“你先跟我說，薄穆琛服用過多少藍液？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為什么要服用？”

　　顧念一連問出三個問題。

　　大衛臉上露出為難。

　　“這個……夫人，你一下問出這么多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回答哪個。”

　　“那就一個個說。”顧念冷冷道。

　　“可是，可這都是華夏高層的機密，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顧念面無表情道：“我現在已經是華夏研究所的成員了，還沒有權限知道嗎？”

　　大衛咳嗽兩聲，偷偷和顧念說一個秘密，“我其實，本來也是華夏研究所的高級研究成員，只不過因為我醫術更好一些，就被老板提溜出來了。”

　　顧念哦了一聲，“所以，只要是高級研究員就可以了？”

　　大衛點頭，“是這樣的，這個權限是如此。”

　　顧念干脆地拿出一個牌子，“這是我的牌子，已經是高級研究員了。”

　　這赫然是華夏研究所的工作牌。

　　大衛看到這牌子，都傻眼了，“顧念，你才在華夏研究所干多久啊！這就拿到高級研究員的牌子了！”

　　顧念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男人，淡淡道：“這是我走的時候，華夏研究所的人給我的，因為我幫助了解決了紅蘑病毒。”

　　當時，她以為是華夏研究所對她的優待。

　　現在想來，很可能某個男人，知道她遲早會需要這個權限。

　　大衛似懂非懂，“確實哈，紅蘑病毒已經夠棘手了，給你一定嘉獎也能理解，不過直接給你提到高級研究員，這有點太好了，本來高級研究員除了要有重大成就外，還是要經過一系列考核。”

　　顧念不想跟他扯這個，直接道：“你就跟我說，他的情況好了。”

　　大衛這下也全部干脆地告訴顧念了。

　　“其實吧，我之前也說過，老板小時候就已經開始服用藍液了。

　　當然，不是有人逼他的，是因為老板小時候的體質很差，糖尿病你知道吧，老板小時候就得了，但當時老板最嚴重的時候，在病床上能持續昏迷超過二十四小時。

　　當時，老板的父母都要放棄治療了，是我們研究所的人，提出可以嘗試救他。

　　有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就給他服用了初代的藍液。”

　　顧念一下就反應過來，“是我母親，對嗎？”

　　大衛輕咳兩聲，聲音虛了點，“是的。”

　　按照大衛的話，再根據她曾經和薄穆琛的相處時間。

　　當時的薄穆琛，是挺虛弱的。

　　不過她在的時候，小男孩幾乎都是醒著的，她沒多想。

　　“那時候，我的母親就已經參與了‘完美基因’計劃？”顧念擰眉問。

　　大衛道：“我這也是聽人說，不過，你母親是挺傳奇的一個人，后面的藍液，也是你母親托人帶過來的。

　　關于藍液的用量，研究所的人都有嚴格把控。

　　本來，在用完最后一點藍液的時候，我們的人都計算好了，以后老板都可以擺脫藍液的禁錮，成為一個正常人。

　　沒想到，他又被劇毒的蟒蛇咬了，體內的毒素又一次失去平衡。”

　　顧念又忍不住問：“為什么我母親要喂他吃有毒的東西，沒有那些，薄穆琛喝藍液后，可以有機會變成正常人吧！”

　　顧念真的不理解。

　　如果沒有母親給小時候的薄穆琛服下的毒，他現在也不至于體內的毒素無法平衡，生命垂危。

　　大衛又是咳嗽兩聲，眼神亂飄，“這個么，也是你母親的主意，你母親是個很傳奇的人……夫人，您別瞪我，我就是感慨一下。

　　本來，確實是這樣，但她在給薄穆琛服用藍液的時候說了，不能讓他白白使用藍液，必須得讓他付出代價，還說老板是她覺得很完美的實驗體，她會保證包辦安全的前提下，給他進行一些實驗。

　　然后，薄家的爸爸媽媽也沒辦法，只能同意了。

　　老板體內最初的毒素平衡，就是你媽媽維持的。

　　她真的太強了，這種東西都能給它維持在一個平衡，也是她，讓老板不僅變成一個正常人，還變得很強。”

　　這點，顧念也知道，因為薄穆琛表現得，太不一般了。

　　她竟然到今天才知道這些。

　　“您之前給我的藍液，應該就是她留給你的吧，這女人真的是一個神算子。”

　　大衛忍不住感慨。

　　“那，我母親現在，還在華夏研究所嗎？”

　　顧念又一次問。

　　如果母親還在世的話，以薄穆琛對她的仇恨，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所以華夏的人，沒準會瞞住薄穆琛。

　　大衛愣了一下，“什么？夫人，您在開玩笑吧，您的母親早就已經去世了，怎么可能還在華夏研究所？

　　您是不是體內的瘴氣沒有祛除干凈？”

　　顧念很淡定地收回話：“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她看向已經很平穩的心電圖，“他的情況已經平穩了，先帶他去病房吧。”

　　大衛也反應過來，“確實。”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好像又沒什么大毛病。

　　急救室的燈滅了，薄穆琛很快被推出來。

　　出去的時候，顧念沒想到，會看到薄老爺子。

　　老人家風塵仆仆的，干凈的夾克上，還沾了點灰，看到薄穆琛被推出來，著急地問。

　　“怎么樣了，小琛沒事吧。”

　　顧念安慰道：“沒事了，穆琛已經脫離危險。”

　　薄老爺子看是顧念，目光沉了幾分，有些復雜，最后只是嘆息一聲。

　　“他沒事就行，等會兒，我跟你聊兩句。”

　　“好。”

　　顧念心里緊張地捏了捏手。

　　薄老爺子找她，肯定是說薄穆琛為了她找換顏草的事情。

　　薄穆琛可以為了她做這些，但危及到了生命，他那邊的人，肯定看她都不舒服。

　　華夏高層那邊，薄穆琛用一顆珠子糊弄過去了。

　　可老爺子這邊，事情就沒那么好解釋了。

　　顧念吸了口氣，心里暗暗道：薄穆琛，靠你保佑我了。

　　把男人送回病房后，顧念和薄老爺子就留了下來。

　　門緩緩關上。

　　空氣有些沉悶，老爺子這時候淡淡開口：“我離開，應該有段時間了。

　　這期間，你和小琛之間，還真發生了不少事。

　　我第一次看到，小琛為了一個女人，這么拼命。”

　　老爺子的聲音冷漠至極，顧念都聽不出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