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嬛握住霍臨的手,語氣帶著三分急切:“何菱,找何菱試試,她說不定有辦法。”
霍臨聽聞姜嬛突然提起何菱,眸光一凝,心里直犯嘀咕。
【何菱除了會種點稀奇古怪的瓜果,還懂這些邪門的南疆巫術?】
【難道是要她用種出來的番茄砸死太后?還是能用她那些瓜藤擺個陣法驅邪?】
【唉,不過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別的懂行的人,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立刻對旁邊宮女吩咐:“去,傳惠妃即刻來未央宮。”
宮女領命而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何菱就趕來了。
姜嬛不等霍臨開口,便上前一步拉住何菱的手,將太后利用南疆巫術作祟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太后在宮中不知布了多少暗手,防不勝防,何菱,你見識廣,有沒有什么能化解的法子?”說話間,她不停地對何菱使眼色,暗示她趕緊用系統想想辦法。
何菱聽得頭皮發麻,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我的媽呀!南疆巫術?心理暗示?還搞環境催眠?這玩意兒比宮斗劇里演的還邪乎!】
【系統系統,快出來救命,這業務范圍超綱了啊!】
姜嬛聽到何菱內心的哀嚎,嘴角抽動了一下,遞給她一個全靠你了的堅定眼神。
何菱額角滲出細汗,硬著頭皮開始瞎編:“回皇上,娘娘,妾對南疆巫術也只是略有耳聞,談不上精通,不過,此類陰邪之術,多利用聲、光、影擾亂人體氣場,若要破解,或許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她一邊絞盡腦汁地胡謅,一邊在腦海里瘋狂呼叫系統。
【系統,快,有沒有抵抗精神干擾的方法,要符合這個時代背景能解釋得通的,快點兒!】
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及時響起:「叮!檢測到宿主需求,推薦環境模擬,溪流模式。」
「原理:模擬自然流水聲,創造穩定聲場,對抗異常頻率干擾,可提供簡易水力驅動裝置設計圖……」
何菱心里頓時踏實了,繼續對霍臨瞎掰:“妾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或可在小殿下與小公主的寢殿外設一個水流循環裝置,自然之聲純凈平和,也許能中和那些污穢之氣的干擾。”
霍臨聽何菱說得頭頭是道,眸光中雖還有疑惑,卻也清明幾分。
【利用活水之聲阻斷音源干擾嗎,好像的確可行。】
【不管怎么樣都比用番茄砸死太后來的靠譜。】
他轉頭看向姜嬛,姜嬛立刻點頭,眼中滿是信任:“皇上,我覺得何菱這法子聽起來很靠譜,不如就讓她試試?”
「宿主,設計圖已傳輸。所需材料:陶罐、竹筒……組裝要點為……」
系統在何菱腦中詳細指導。
何菱聽后,趕緊憑記憶復述:“做水流裝置,我需要一些陶罐、打通關節的竹筒,若能尋到光滑的鵝卵石鋪在下方更好……”
霍臨不再猶豫,當即下令:“按惠妃所需,立刻去準備,要最好的材料,動作要快。”
未央宮的人手調動起來效率極高,不過一個多時辰,何菱就在系統的指導下,配合著未央宮的宮人,搭建起了一個小巧精致的水流裝置。
清澈的水流從高處緩緩流出,依次滴落在幾個高低錯落的陶罐和竹筒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叮咚聲,最后匯入鋪著白色鵝卵石的小淺池中,循環往復。
水聲潺潺,不急不躁,聽著讓人心里不自覺的就靜了下來。
更令人驚奇的是,霍宸和霍玥兩個小家好奇地聽著水聲,沒過多久,便在那舒緩的叮咚聲中沉沉睡去,小臉蛋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別提睡得有多踏實了。
姜嬛見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也露出笑容:“太好了,這招真有用,不是智商稅。”
霍臨仔細觀察了片刻,面色緩和了些。
【行吧,這次何菱的確立了大功。】
“這件事你辦得不錯。”他對何菱說道,“朕記你一功,賜東海明珠一斛,云錦十匹,玉如意一對……下去領賞吧。”
“謝主隆恩!”何菱心中狂喜,表面還得維持恭謹,規規矩矩的行禮退下了。
殿內只剩下姜嬛和霍臨二人,姜嬛便將霍臨拉近些,壓低聲音道:“我想著,趁著消息還沒泄露,咱們把風鈴原樣掛上去,不要打草驚蛇。”
霍臨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將計就計?”
“要么說夫妻同心呢。”姜嬛沖他眨眨眼,“反正現在有了水流裝置,正好借此機會讓太后放松警惕。”
霍臨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就依你所言。”
他立刻吩咐王德貴,“將取下的風鈴原樣掛回去,今日殿內之事,半句閑言碎語都不能傳出去。”
王德貴雖不明所以,但見皇上神色凝重,不敢多問,連忙照辦。
宮人將風鈴重新掛好,霍臨負手立于窗前,望著慈寧宮的方向,周身氣息冷得嚇人。
【老妖婆,朕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這次非得把她連根拔了不可,永絕后患。】
【敢動朕的孩子,朕要讓她自食惡果,千刀萬剮都算輕的!】
姜嬛聽著他咬牙切齒的心聲,感覺周遭溫度都降了幾度。
生怕他這戾氣影響到孩子,便走上前,輕輕推了推他。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有了對策,你就別杵在這兒散發冷氣了。”
她語氣輕松,帶著點調侃,“看你這臉黑的,別嚇著孩子,你不是還有一堆折子要批嗎?快去忙你的吧,這兒有我看著呢。”
霍臨正沉浸在如何收拾太后的血腥想象中,被姜嬛這么一推一說,愣了一下,下意識跟著她的力道往外挪了兩步,腦子里還沒轉過來。
【等等?朕戾氣重?朕這是在思考正經事啊,怎么就影響孩子了?】
他還沒理清頭緒,就被姜嬛一路推搡著,略顯踉蹌地出了未央宮內殿的大門。
還沒等他站穩回神,身后殿門哐當一聲,干脆利落地關上了。
霍臨獨自站在殿門外,看著緊閉的雕花木門,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他這是被他家夫人,從自己的地盤里,給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