逧余驊揚的語氣淡淡,“一個很重要的女人,見到她,第一時間通知我,留她一條命。”
溫瓷的命還有大用,就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撐過去,畢竟關于那晚厲升的人去追殺的事兒,沒有一個人說得清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蘇忠連忙點頭,“好的,余助理放心?!?/p>
余驊揚扭頭又要走,但想到什么又問了一句,“孫瑤的妹妹住在哪里?”
蘇忠連忙領著她來到溫瓷所住的房間,并且直接打開了房間的門。
浴室里傳來水聲,里面是溫瓷故意壓低的聲音,“誰?咳咳咳?!?/p>
聽著就是個病癆子。
余驊揚的眉心擰了一下,又聽到里面傳來瓶瓶罐罐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是更加驚慌的聲音,“到底是誰咳咳咳?!?/p>
要是再不出聲的話,估計這點兒膽子能把自己直接嚇死。
余驊揚也就沒有再檢查了,抬腳就往外面走去,站在旁邊的女傭人連忙開口,“孫小姐,我是來給你送被子的,今晚氣溫還是很低,怕你著涼。”
“謝謝,原來是這樣啊。”
她明顯松了口氣。
余驊揚來到樓下,上車。
溫瓷等屋內沒有聲音了,緩緩將浴室的門打開一條縫,然后將房間的門快速反鎖,來到窗戶的位置。
下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還有蘇忠恭維的聲音,“余助理,那你慢走?!?/p>
余驊揚什么都沒再說,汽車從這里緩緩離開。
溫瓷松了口氣,她并不敢面對余驊揚本人,因為裴寂的資料把這個男人形容得有點兒太過可怕了,真跟對方面對面的對上,自己不一定能瞞得過去。
她又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確定今晚不會有人進自己的房間,才松了口氣,倒在床上也不敢睡得太死,每隔一個小時就會醒十分鐘,保持清醒。
而另一邊,厲升從幾天前自己的人一個都沒回來開始,整個人都很焦躁,可謂是坐立難安。
雖然他是厲家人,但是一口氣派出那么多人出去還沒能回來,自己這邊對老爺子也不好交代。
真是邪了門了,明明確定了裴寂沒有跟溫瓷一起過去,到底是誰阻礙了他的計劃。
偏偏他的人沒有一個能傳來完整的信息。
厲升氣得渾身都發抖,直到有人打來電話,說是老爺子要見他。
厲升真是一點兒都不想去老宅,現在已經是晚上的九點過了,老爺子這個時間點要見他,不用腦子想都是問他那些人去了那里,那些都是厲家培養的打手,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派出去的,但是現在一少就少了三十幾個。
但老爺子的命令,厲升也不敢反抗。
他出門上車,直接就來到厲家老宅外面,剛將車停穩,他一推門進去,一個子彈瞬間射中他的腿,他幾乎瞬間跪了下去,然后被突然沖進來的兩個人捂住了嘴。
他的額頭滿是汗水,抬頭看著拿著槍的人,是厲西沉。
厲西沉什么都沒說,只示意讓人將他帶走。
厲升只在老宅猶如曇花一現,然后就被丟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地下室,這是厲西沉的地盤。
厲西沉蹲在他的身邊,“我沒想過要殺你,大伯,但這次是裴寂的人要殺你,這可怪不得我?!?/p>
厲升的眼底都是驚恐,沒想到厲西沉會動殺心!
他不過是弄丟了一些人,就是老爺子知道了,也頂多只是一頓家法!
厲西沉一個小輩,到底有什么資格殺他?!
“厲西沉,我是你大伯!我們才是一家人!”
厲西沉覺得好笑,“爺爺不是提醒過你,早晚會被反噬,你派那么多人去對付一個女人,就沒想過人家后面是有人保護的,你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白勝超前段時間讓人對溫瓷動手,卻沒成功,他忽悠你兩句,你就傾盡自己的全力去對付溫瓷,你有沒有想過白勝超只是想讓你過去轉移裴寂的注意力啊?要怪只能怪你太蠢,真以為能跟白勝超達成什么合作呢。”
厲升的臉色瞬間白了,“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到這個時候還想遮掩,但厲西沉顯然不想聽下去了,直接子彈上探。
厲升嚇瘋了,臉上的血色全都消失,瘋狂的磕頭,“西沉,我是你大伯,你不能殺我,你真的不能殺我。是!我是跟白勝超合作了!我還以為這個任務很簡單,不就是對付一個下堂婦么?我百分之百的有把握,我沒想到他只是想利用我!西沉,你給大伯一個機會,我以后都幫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幫你,而且你爺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咱們不能這樣自相殘殺?!?/p>
厲西沉嘆了口氣,“大伯,今晚我把老宅的監控都關了,爺爺不會知道這件事的,頂多只是你失蹤了,但你本來就野心大,不滿足于厲家的一切,失蹤了也正常?!?/p>
厲升的眼底都是驚恐,張大嘴巴,一時間連求饒的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槍口對準他的眉心,他下面濕了一攤。
扳機扣動,但是預想的疼痛并沒有來。
因為門口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看著很年輕,卻又有些冷漠的女人。
“哥?!?/p>
厲婳喊了一聲。
厲西沉緩緩回頭看著她,不清楚她怎么會找來這里。
其實這些年厲婳才是那個病秧子,當年秦酒青的事情發生之前,厲婳就已經被關起來養著了,幾乎沒有再參與過厲家的任何聚餐,但她的爸媽很愛她,所以不管她想要什么,只要她感興趣,再貴的東西都會拍回來給她。
厲婳跟秦酒青的關系也沒那么好,她是長大版的慕慕,但又跟慕慕不一樣。
慕慕天生情感缺失,厲婳卻是在愛里長大的,特別是她的爸媽,幾乎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全都給她了。
她喜歡厲家,大伯厲升確實可惡,但每年重要的節假日都會去看她。
整個黎家的人都關心她這個病秧子,可她的心理壓力很重,她害怕自己哪一天就死了。
直到她跟一群都喜歡小百靈的人混跡在一起,那種壓力一瞬間輕了很多。
她看帝都這個圈子,是沉重壓抑的,但是看外面的世界,猶如蜉蝣看青天,白鳥對于生命的探索更是在她的心口烙下深深的印記,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