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陽哥…”
蘇小小聲音未落,刺眼的燈光已經直找而來,那一瞬間,陳陽幾乎下意識的瞇起眼睛。
震人心魄的引擎咆哮聲在夜幕下回蕩,一輛大卡車毫無預兆地從左邊的拐道沖出,直直的朝著路虎撞來。
陳陽幾乎是本能的猛轉方向盤,死命的想要將車子拽出被撞的命運。
吱……
車胎跟地面摩擦所發出來的刺耳聲比起大卡車的引擎聲更加讓人心驚膽戰。
嘭!
恐怖的撞擊發出讓人心顫的聲音,下一刻,路虎車子猛然在道路中間旋轉。
陳陽的本能反應救了他跟蘇小小,千鈞一發之際,避開了車毀人亡的下場,但車尾燈依然被撞得稀巴爛,后車門的玻璃更是直接飛濺在半空中,在燈光下散發出致命的五彩斑斕色彩。
其中一塊劃過陳陽的左邊額頭,帶出一抹鮮血。
陳陽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直接推開車門跳了出去,比陳陽更快一步的是蘇小小。
此時的蘇小小已經將掏槍,槍口直指大卡車駕駛座。
現在陳陽不得不慶幸之前蘇小小在車上對他動手動腳,以至于他下意識地放慢了速度。
不然的話,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至于蘇小小的槍是哪里來的,剛剛跳下車的時候,陳陽撇了一眼,那是從大腿根掏出來的。
別看蘇小小看起來如同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但實際上她可是749局這個特殊部門的成員。
這也是陳陽一直不敢小看她的原因。
“陽哥哥,你小心點,我去看看。”
蘇小小小臉冰冷的盯著大卡車,微微側目,對著陳陽擺了擺手。
不管之前她在陳陽面前是多么小女孩子心態跟姿態,現在,她是749局的蘇小小。
發生危險,她有義務也有責任站在最前面。
“后面站著。”
陳陽聲音還沒落下時,人已經如同獵豹一般竄了出去。
速度太快,以至于蘇小小只感覺眼前一晃,陳陽已經到了大卡車的車門邊。
論速度,現在的陳陽就算跟高明義比都不落下風,更何況是還沒有進入二層的蘇小小。
超凡者的境界其實很簡單。
溫養(也叫養氣)、引氣、易筋、煉骨、開脈(也叫做凝脈)、運轉、化罡、附物、胎息、靈動、天人與坎離。
十二個境界中又以每三境為一個大境界。
溫氣到易筋統稱為養氣境。
煉骨到運轉統稱為煉骨境,但這個境界的人大多數都稱之為開脈,畢竟唯有開了脈絡,才能進入算是真正超凡者。
蝌蚪文鉆入陳陽的穴位,就是在給陳陽凝脈,亦稱之為開脈。
化罡到胎息則是化罡境。
靈動到坎離則為靈動境,也有人稱之為天人合一之境。
靈動是超凡者最高境界。
高明義也不過是堪堪煉骨警而已,不過他已經踏入運轉,只差一步即可進入化罡境。
神州華國對于超凡者的境界劃分十分精細,每一個境界都有屬于自己的名稱,也讓超凡者知道自己的實力到了哪一個地步。
國外的那些超凡者可就沒有這么講究了,他們統稱為初、中、高三個境。
這就文化底蘊帶來的自信也是文化底蘊帶來的認知偏差。
陳陽默然站在卡車車門邊,眉頭死死皺著,臉上除了疑惑之外,還有一絲對于未知的恐懼。
車內……無人。
是的,這輛車莫名其妙地開足馬力撞過來,到最后駕駛座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夜幕下,陳陽感覺渾身發冷。
這離奇的一幕竟然會發生在他面前。
他知道這個世界有超凡者,也會發生一些普通人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
可眼前都不能用無法理解來形容了,應該說根本就不該發生。
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這還是自己所認知的那個世界?
如果說之前接觸到超凡者打破了陳陽對于九年義務教育的認知,那么現在所看到的一幕,則是打破了陳陽對于這個世界的認知。
“陽哥哥……”
蘇小小看著站在車門邊發呆的陳陽,下意識地握緊槍,神色緊張地喊了一聲。
“我沒事。”
“車里沒人,看來是某些超能力的人做的。”
陳陽收拾了一下情緒,轉身朝著蘇小小安慰了一聲。
超能力?超凡者做的事情?
好,好得很。
本小姐好不容易有機會跟陽哥哥單獨約會,還能借著喝酒這個借口對他上下其手,你們這些渾蛋王八蛋竟然敢來搗亂。
不見你們給滅了,你們真以為本小姐好欺負。
蘇小小心里發狠了。
這個機會來之不易啊,之前她跟陳陽相處的時候,陳陽那是跟防賊一樣防著她,稍微有點過界舉動,陳陽絕對會如同受到驚嚇的兔子一般逃之夭夭。
“車子還能開,我送你回去。”
陳陽回到車上,試了一下,發現車子還能用,當下笑著說道。
“哦哦。”
蘇小小收起槍,看陳陽沒有其他反應,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今天必須將陽哥拿下,一定要拿下。
暗暗地給自己加油打氣,再次上車的蘇小小終于沒有繼續做妖了。
空無一人的大卡車撞人,在普通人看來,這是鬧鬼,但不管是陳陽還是蘇小小都很清楚,這是有超凡者盯上他們了。
說來也好笑,749局出來的人竟然會被超凡者暗殺,不知道該說這超凡者膽子大過天,還是該說對方無知。
但更大的可能是前者。
如果是后者的話,那么對方可能已經擼袖子上場來跟他們干架了。
車子再度啟動時,陳陽瞥了一眼后視鏡。
拐角盡頭,三個身影上半身隱藏在黑暗之中,唯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有三人。
黑暗中,有星火亮起,雖然無法看到,但陳陽卻能夠感受到,三雙如同狼一般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
輕吸了一口氣,陳陽沒有將這個發現說出來,因為他很清楚,沒有用。
雙方距離太遠,對方謹慎到用無人卡車來撞人,那么就不可能跟他們正面硬鋼。
直到對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后視鏡時,陳陽的神色才放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