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藤蔓上奔跑的黎曼,眼看已經快要到地面,最多只有三層樓的高度,她都已經準備一躍而下時,危險來臨。
那是一種讓人心悸到毛骨悚然的感覺。
抬頭的瞬間,一只巨大的銀色手掌在黑暗中陡然浮現。
不好。
黎曼幾乎是連想都沒有想,直接從蔓藤跳開。
轟!
巨大的手掌沒有抓到黎曼,但卻一把抓住了那從二十五樓蔓延而下的藤蔓。
吱……
恍惚之間,巨大的手掌竟然在拽動藤蔓。
它的動作很快,幾乎只是眨眼之間,藤蔓竟然是被連根拔了起來。
轟隆!
巨大的藤蔓轟然砸在地面上,揚起漫天灰塵。
高明義整個人直接被灰塵吞沒。
“噗……”
還沒落地的黎曼一口鮮血猛然噴出口。
她的異能被破了。
銀色的巨大手掌?749局第三隊隊長,高明義。
黎曼的眼中浮現驚恐的目光,逃,必須逃。
管他什么沈小龍陳陽,現在黎曼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原地這個鬼地方。
一個陳陽已經足夠讓黎曼感到驚懼,現在再來一個高明義,那都不是驚懼了,那是絕望。
她之前其實心里有些慶幸陳陽自大,到現在都還沒有使用異能或者說沒有時間給他用異能,這讓讓她有機會逃跑。
可現在,他心里的僥幸已經蕩然無存。
剛一接觸地面,黎曼整個甚至就如同豹子一般猛然竄了出去。
咚!
眼前一黑,黎曼猛然撞在某個僵硬的東西上,不是鐵,是木!
恍惚間,一個牢籠已經形成,而且牢牢地將黎曼禁錮在內。
不遠處,倉衛國拍了拍手,似笑非笑地走到牢籠面前,看著臉上蒼白,絕望無比的黎曼,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這有什么好絕望好不甘的?
陳陽這個異類就不說了,拿著餐刀就敢懟吸血鬼,高明義在海城混跡這么多年,銀魔手可不是白叫的,就算沒有他出手,高明義也能將黎曼拿下。
更何況……倉衛國可是第十三小隊的隊長。
他的禁錮之下,就算是化罡境來了,也得頭疼。
所以說黎曼栽得不冤枉。
能讓749局在海城三個目前最強戰力成員聯手,黎曼還是第一個。
半空中,陳陽眼瞳轟然收縮,身形對著藤蔓滑落,在距離還有三四層樓的時候,一個跳躍,借力才在墻壁上,卸掉重力之后,才猛然砸在地面上。
抬頭時,他剛好看到黎曼被禁錮的一幕。
好家伙,749局在海城的兩個隊長都出手了。
黎曼何德何能啊。
“嗨。”
倉衛國朝著陳陽招手打招呼。
陳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初接觸749局的時候,陳陽以為749局的人都是那種殺伐果斷,不善于的鐵血戰士。
在雙方熟悉之后,陳陽只覺得……749局的人都有些不著調啊。
高明義從坍塌的地方緩緩走了出來,對著陳陽點了點頭。
“你們怎么過來了?”
陳陽眼中的暴戾消散了一些,同時詫異問道。
“接到沈大少的求救電話之后立馬趕過來了。”
“對了,這人你有沒有用?沒用就交給我們749局了。”
倉衛國指了指被囚禁在牢籠中的黎曼笑問道。
“你們隨意。”
“不過我建議你們殺了。”
“你們應該知道,我不喜歡留后患。”
陳陽隨意的擺了擺手,旁邊的高明義已經丟了一根煙過來,他也就順手接過來點了。
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人有三種味道永遠無法戒掉。
尼古丁的味道、酒精的味道以及荷爾蒙的味道。
“現在怎么辦?”
吐出一個煙圈,陳陽看著周圍狼藉的場景,不由得開口道。
749局是怎么處理這種情況的,他還真有些好奇。
畢竟超凡者打斗的動靜太大,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這些人不是普通人。
但這么多年來,普通民眾竟然不知道超凡者的存在,這就很奇怪了。
當然了,如同騎士號那般簽署保密協議的就不說了。
現在陳陽只想知道,在大庭廣眾之下,749局有什么好手段。
“能怎么辦?”
“讓執法者過來封鎖現場,然后再搞幾臺攝影機過來,裝作是在拍電影的模樣。”
倉衛國對此坦蕩得很。
這種事情他沒少做,而且也不是什么秘密。
“明白了。”
陳陽恍然大悟,隨后豁然抬頭望向街道盡頭的拐角。
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暗中真有超凡者在窺探著這里的一切。
倉衛國跟高明義也同樣轉頭望向街道盡頭的拐角。
“看來你們來得很及時啊。”
“不然我今晚真不知道怎么脫身。”
陳陽盯著那個方向,語氣淡漠得讓人忍不住打寒戰。
今天他差點栽跟頭了。
別看整個打斗過程中他一直壓著黎曼在打,從出手到現在黎曼被抓都是如此。
但實際上陳陽自己知道自己的能耐。
最開始藤蔓包裹整個房間的時候,黎曼是真沒想過讓陳陽活,如果不是他免疫異能,別說逼得黎曼破窗而逃,估計他已經變成養分了。
最重要的在于,陳陽知道,黎曼還沒有將降頭師的所有手段都施展出來。
亦或者說,陳陽沒有給他機會施展。
隨后就是高明義跟倉衛國出手了。
他們兩人玩到一步,估計這會兒陳陽跟黎曼已經在街頭上演追逐戲碼。
真發生這樣的事情,躲在暗中的那些超凡者會無動于衷?
不會。
他們只會趁火打劫跟落井下石。
“姐夫。”
就在陳陽考慮要不要跟上去時,沈小龍從海城大酒店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興奮地大喊。
“行了,被咋呼咋呼的。”
陳陽沒好氣道。
這才過去多久,沈小龍已經被兩撥超凡者盯上了,而且還都付出了行動。
說好的超凡者不會隨意對普通人下手的呢?
不隨意下手,下起手來隨意到要人命?
沈小龍聞言乖乖站在一旁。
“高隊,麻煩你一下將小龍帶回家。”
“我可能還需要去做點其他的事情。”
陳陽的目光重新落在街道拐角的位置上。
在那邊,有一股濃郁到讓陳陽想要假裝不知道都做不到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