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太的所作所為,跟催眠沒多大關系,她可能是真的愛上別人了。”
聽到這樣的結果,厲承淵猶如當頭一棒。
這段時間苒苒變得這般不可理喻,總是跟西門烈焰聯系,是因為她真對那個男人有感情?
怎么會呢。
以前她根本不這樣的。
如果對那個男人有感情,又怎么會答應他的求婚,跟他一起孕育孩子。
厲承淵接受不了這個殘忍的事實,忽然對大師發了火。
“你到底會不會看的,她分明就是被人催眠了,失去自我意識才對別人上心的。”
“你要是不會看,就給我滾。”
大師嚇了一跳。
但她還是堅持自己的結論:
“厲先生,你太太的行為真的跟催眠關系不大,或者你們再從其他方面上找原因。”
“滾。”
厲承淵沒辦法相信大師說的話,直接下逐客令。
大師沒轍,只好起身來離開。
沒多久,沈君屹打電話過來了,問他:
“你怎么回事?這個催眠大師很出名的,你居然不信她的話,還把她趕走?”
厲承淵握著手機,看著燈光下,靠著椅背還處于渾身狀態的苒苒,心如刀割。
“我不相信苒苒的本心是愛上別人了。”
“她要真喜歡西門烈焰,之前就不會跟我在一起。”
沈君屹解釋,“萬一是她手上有朝朝需要的藥,蘇苒苒總是跟他聯系,這一來二去的,真對那個男人上心了呢?”
厲承淵,“……”
這意思是,苒苒后面才喜歡上西門烈焰的嗎?
那更不可能了。
他跟苒苒都有了孩子,他們還不知道朝朝情況的時候,他感受得出來,苒苒對他是有感情的。
苒苒也是喜歡他的。
不可能因為朝朝的事,就移情別戀去喜歡一個曾經囚禁過她的人。
厲承淵否了沈君屹的話:
“我不信,君屹,你再幫我想想辦法,苒苒不可能真愛上西門烈焰的,她一定是中邪了。”
想到就是因為那個孩子過來,苒苒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肯定是那個孩子對苒苒做了什么。
可是他的人跟一群廢物一樣,根本就找不到那個孩子的下落。
找不到那個孩子,他們就不知道孩子對苒苒做了什么。
如果無關催眠,那他們又還能怎么讓苒苒恢復正常呢。
沈君屹是醫生,從來都只相信科學。
民間傳說跟玄學,他是不信的。
所以也不會想到情蠱的事上去。
他只能給厲承淵提意見:
“這樣吧,你先讓苒苒跟西門烈焰斷聯,不準他們倆聯系,看看時間久了苒苒會不會恢復正常。”
厲承淵知道這樣是不行的。
苒苒會跟他鬧。
會拿孩子要挾他。
難道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厲承淵靠著沙發,頭痛欲裂,心力交瘁,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小朝朝探頭探腦的走進來,細聲細氣地問:
“爸爸,媽媽怎么樣了?那個阿姨怎么說?”
厲承淵掛了電話,抬手拉過女兒在身前,喉嚨哽咽,艱難地吐出聲音。
“沒事兒,媽媽就是很沒安全感,需要我們多陪陪她。”
小朝朝不太懂,只能安撫道:
“爸爸,你不要擔心,我跟弟弟已經放假了,我們以后天天都陪著媽媽,要是媽媽把寶寶生了還是要走的話,到時候我們就放她走吧!”
如果媽媽連她跟弟弟都不要,一意孤行要去找西門叔叔。
他們也只能由著她。
只是這樣的話,她跟弟弟就再也沒有一個完整的家了。
想想心里還是挺難過的。
“嗯,先這樣吧,說不定寶寶生下來后她舍不得,就不會走了。”
厲承淵抱著女兒在懷里,自我安慰。
事實上他不知道,蠱蟲在人的身體里越久,只會讓兩個中蠱的人越相愛。
到最后會無法自拔,離不開彼此。
如果倆人不盡快在一起相互結合,蠱蟲會騷動,會侵蝕人的大腦。
從而讓一個人變得精神分裂,再到最后無法承受結束生命。
那樣是極其危險的。
但是沒人知道蘇苒苒中了情蠱。
好在現在是初期。
蠱蟲的作用只能讓蘇苒苒腦子里不時地想起西門烈焰,對她造不成任何實際性的傷害。
厲承淵不知道苒苒什么時候會醒過來。
讓他女兒先跟弟弟去吃飯,然后把苒苒抱回房間。
朝朝暮暮坐在餐廳里用著餐的時候,也是愁眉不展,很沒胃口。
“弟弟,要是以后媽媽真走了怎么辦?”
小暮暮也很頭疼。
他沒想到他們好心帶個姐姐回來,會把媽媽害成這樣。
他這些天一直在想辦法拯救媽媽。
但是一直找不到辦法。
連催眠大師都過來了,還說媽媽的情況并非催眠造成的。
不是催眠造成的,那會是什么呢?
小暮暮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別的原因。
他現在每天還很忙,忙著配藥做實驗,好讓姐姐健康成長。
“弟弟,我們先吃飯吧,反正我們放假了,以后多陪陪媽媽,讓媽媽知道我們離不開她。”
“這樣或許媽媽以后就不會走了。”
小朝朝提醒。
小暮暮點頭答應,看到爸爸下來,也是一臉憂愁。
他主動跟他搭話,“媽媽沒事吧?”
厲承淵為了不讓孩子們擔心,淺淺一笑,“沒事,我們吃吧。”
小暮暮多聰明的一個人,怎么會看不出爸爸其實很難過。
他也不多說了,埋頭吃自己的。
用過晚飯,厲承淵上樓先把工作做了。
回到房間看到苒苒醒來后,慌忙做到床邊湊近她低聲問:
“苒苒餓嗎?想吃什么?”
蘇苒苒感覺自己睡了一覺,又做了一場夢。
夢里都是小時候跟西門烈焰在一起的畫面。
她又想那個男人了。
看著眼前的厲承淵,她沒理,坐起身來找手機,想要給西門烈焰打電話。
但尋了一圈都沒看見手機,這才看向厲承淵問:
“我手機呢?”
厲承淵收起來了,委婉道:
“醫生說你懷孕了,盡量遠離電子產品,輻射太大會影響寶寶發育,我們以后少拿手機電腦在身邊可以嗎?”
蘇苒苒一聽就不樂意了。
“沒有手機我怎么跟西門聯系,怎么處理公司的事?”
“我的寶寶要連手機都怕的話,她也不配來到這個世界,趕緊把手機給我。”
厲承淵坐著不動,轉移話題。
“苒苒你應該餓了吧,我去讓廚房給你準備吃的端來。”
他起身離開。
蘇苒苒望著他,見他居然敢不聽她的話,還把她的手機給收起來了。
她氣憤,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狠狠地朝著厲承淵砸過去。
厲承淵是背對這邊的,根本注意不到。
杯子不偏不倚直接落在了他的后腦。
砰的一聲,杯子碎了滿地。
下一秒,厲承淵的腦袋就破了一個口,鮮血直涌。
感覺到痛楚的厲承淵轉身,看著碎在地毯上的杯子,他抬手摸了一把后腦,全是血。
血液從碎發上滾落,很快染濕了他灰色的襯衫。
緊接著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差點暈倒時,他慌忙抬手撐著墻壁,看向苒苒的目光,布滿了猩紅的傷。
“苒苒,我是在為你好,你又何必這般暴力。”
蘇苒苒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有什么錯。
坐在床上望著厲承淵受傷的樣子,理直氣壯,“我讓你把手機給我,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厲承淵實在拿她沒轍,撐著最后那點意識,踉蹌地出了房間。
剛好被端吃的來的小暮暮撞見。
看見爸爸跌跌撞撞,滿頭是血,他慌忙放下托盤,抬手扶他。
“你怎么了?怎么會傷得這么嚴重?快去沙發那邊坐著我幫你處理。”
說著,小暮暮對著樓下喊:“阿姨,給我拿醫藥箱上來。”
傭人趕緊送上醫藥箱。
小暮暮扶著厲承淵在二樓休息廳坐下,示意傭人,“我把吃的放在那邊了,你先送去給媽媽。”
傭人頷首退下,去給蘇苒苒送吃的。
小暮暮打開醫藥箱,拿起剪刀,動作嫻熟地剪掉厲承淵的頭發,迅速給他處理包扎。
厲承淵看著兒子的舉動,有些佩服。
他一直都知道,這孩子對醫學方面很有天賦。
但是他們沒讓他跟沈君屹學。
沒想到幾年過去,他什么都會了。
他甚至從兒子的臉上,看到了兒子對他的心疼跟在乎,圓溜溜的大眼睛里,都有些紅。
厲承淵牽強地笑起來,跟他說:
“爸爸沒事兒,別擔心。”
小暮暮問他,“是媽媽傷的嗎?這傷口里還有玻璃碎片,她用杯子砸的你?”
厲承淵解釋,“媽媽最近情緒不穩定,是我把她的手機收了,她才生氣的,我們不跟媽媽計較。”
小暮暮沒忍住,眼淚一下子滾下臉頰。
他哽咽著說:“對不起,我替媽媽向你道歉。”
厲承淵不明白兒子怎么會跟他道歉。
他心疼,抬手把兒子小小的身體抱進懷里,也忍不住讓淚濕了眼。
“你媽媽沒有錯,你也不用替她道歉,爸爸不怪她,是爸爸沒用,照顧不好媽媽。”
小暮暮終究是個孩子,控制不住情緒哭出來。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付出挺多的,媽媽對你不好,還總是跟西門叔叔聯系。”
“如果實在沒別的辦法,我們就放媽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