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覆沒？”“我勝在那了？”聽到楊書記的語氣有些無奈與嘆息，在床上半躺著的林峰。坐直了身體，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省委那邊是…”林峰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屬實這次為了拉柳青紅下臺，與侯慶的試探內奸給碰撞在一起了。而且還是在省委剛警告完自己的情況下。雖然做了很多手跟自己無關的準備，但連厲國安都能看出來。省委一號怎么會看不出來？還是錯估了省里大佬對省城的掌控力了。“我，厲國安，陳雷霆，候鷹，宣傳部常天江。”“全部記黨內處分，任職期滿，都不允升職。”“得虧你讓柳青紅的丈夫成為握刀人。”“不然這次連我也保不了你。”聽到這話，林峰的臉色煞白，嘴唇都哆嗦了起來。這種級別，受黨內處分，對這些人來說就是致命的。歲數都大了，離退休年紀越來越近，要是不抓緊每個往上爬的機會。那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有機會了。都到副部級了。誰不希望做到正部成為一方大員，然后功成身退啊？雖然這幾位大佬都是同樣的處罰，但明顯楊書記是最吃虧的。因為他年紀是最大的，侯鷹陳雷霆他們還能多熬兩屆。楊書記下屆不升，只剩下退休了。而且在這種高壓局勢下，平陽縣發生這么大的事。自己跟孫興陳山這些小輩，到目前為止還沒出事。很大程度上，是各自上面的大佬將省委的怒火給承擔了。怪不得之前厲國安讓段友成，甩自己幾巴掌。造成這種后果，幾巴掌都是輕的。“楊，楊叔，對不起，我，我沒想過會這么嚴重…”林峰充滿語氣里充滿了愧疚，自己欠楊家的好像越來越多了。“不用愧疚，成長的道路總會犯錯。”“就像當初我教你做事要善后是一樣的道理。”“你的斗爭經驗已經足夠，站隊靠的是運氣，宏觀把控你還沒入門。”“希望這次你可以長點教訓，我升不升職意義不大了。”“你要迅速成長起來才行。”“再說了，這次也把侯鷹的省委常委身份給擼了下來。”“也算是美中不足的好消息吧。”楊書記嘆息一聲，像安撫教育后輩一樣，諄諄教導著。“楊叔，你放心，不管以后我怎么樣。”“我都會把你當成我親爹。”林峰鼻子一酸，眼眶通紅的表著衷心。自己何德何能，在初入官場遇到王縣長那樣的好領導。然后再被寧欣重用，在認識一心為民的楊書記。一路走來，都有不少貴人對自己的提攜扶持。“扯這個就有點遠了，只要你以后不辜負婉清。”“我也就滿足了。”“馬上進入二月了，六月份一號就要進京了。”“這段時間，你專心弄你的開發區。”“爭取在一號走之前，把平陽縣的經濟發展起來。”“省長很大概率會順位接任一號，他是做經濟改革出身的。”“你開發區的成績，會作為政績給你在后半年升任正處做鋪墊。”“所以馬虎不得，開發區的經濟發展必須要起來。”聽著電話里楊書記給自己以后的工作做著安排。林峰時不時的點頭回應著。也在暗示林峰，與侯慶之間的恩怨暫時放一放。就剩幾個月時間了，很快就過去了。等省長順位接任一號位置，到時候肯定會來一次權力大洗牌。如果能提前入了省長的眼，那在大洗牌時，就可以占盡上風。對侯慶陳山之流來一次徹底清算。“好，接下來我的重心就放在招商投資上。”林峰語氣凝重的回應一聲，內心也是一股無奈。官場生態斗爭只是手段，政績才是奠定一個的基石。一年之內從副科到副處，可以說上面有人在提攜。但更重要的是這一年的政績，完成省政府的百億資金修路政策。掃黑反貪，也是縷破大案。要是沒這些實打實的政績，上面就是想提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嗯，就這樣吧，沒事先掛了吧。”楊書記沒說什么，回應一聲就要掛電話。林峰卻急切的詢問一句：“新任書記定下來了嗎？”電話那頭的楊書記沉默了下，最后還是出聲道：“哪有這么快，這次人選怕是得一號親自點將了。”“全省就輸平陽縣這一年，最能折騰。”“新書記還不知道是誰，但一定是為了維穩來的。”“所以安心發展自己的事，別在往槍口上撞了。”再叮囑幾句后，楊書記便掛斷了電話。林峰雙眼有些茫然，心里還是極度的愧疚。當初在設計桃紅的時候，壓根沒想過后果會這么嚴重。四個副部級，含權量的大佬，不論對錯，全部記處分。這，就是省委一號的恐怖能量嗎？思來想去，最后林峰還是硬著頭皮給厲國安打去了電話。畢竟他也是受害者，而且針對金陽的一切巧合計劃。都是厲強斌與大小王在省城派人完成的。說是利用了厲強斌也不為過，但對方當時也想讓林峰幫他搞定金陽。所以兩人一拍即合。“嘟…嘟…”電話打了三遍，響了好久才被接通。“厲叔，對不起，是我錯估了形勢，給您造成這么大的麻煩。”林峰第一句話直接誠懇的道歉，確實挺對不起的。兩個長輩這么幫自己，卻換來這種回報。擱誰，誰心里都會不爽。“扯這些屁話做什么？”“我生氣的是這個嗎？”“我生氣的是，我把你當家人，你怎么連自己親大哥也算計利用？”“那狗屁處分聽上去是唬人，其實也就是那么回事。”“到我們這個段位，再想往上升哪有那么容易？”“就是沒這個處分，我也不一定能上去。”“所以，在這件事上，你心里別有負擔。”“但是利用強斌這件事，我給你記著呢，下次見到你，鐵定還抽你屁股。”厲國安的語氣雖然很不爽，但林峰聽的出來他目的也是在安撫自己。并把處分說的云淡風輕，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失去斗志。“好，初二我去給您拜年，讓厲叔抽個夠，這次我絕對不跑了。”林峰剛緩解的情緒，鼻子一酸，有些感動的說著。“段友成把話給你帶到了嗎？”“寧欣在魔都，我跟她媽也叫不回來。”“年前你有空的話，去魔都一趟，把她給我勸回來，我就原諒你了。”“這孩子也真是，國人哪有大過年不團聚的。”“一個女孩子，無依無靠的在魔都過年，得多冷清啊。”聽完厲國安的條件，放在平時林峰肯定會覺得為難。但此刻內心充滿愧意，想都沒想就點頭應允了下來。殊不知，這場短暫的魔都之旅，讓林峰差點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