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了這個房間,知道該怎么做吧?”
戴合冷聲道。
“知道?!?/p>
戴方點點頭,知道跟戴合這個弟弟講不了道理,也沒法講道理。
說實話,現在他已經開始后悔了。
現在出了這個門,人情是他弟的,事兒還得他來干。
“既然知道,那就出去看你表現。”
戴合語氣柔和三分,帶著戴方出了門。
“爸,大伯,剛才我想過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沒法答應?!?/p>
隔著老遠,余年就聽到了戴合在里面發脾氣,雖然知道這事兒有戲,余年還是起身說道:“我已經投入了太多錢進去,若是現在賣股份,那對我來說損失太大,而且公司里面的高管不會 同意?!?/p>
“沒事?!?/p>
戴合擺擺手,說道:“先坐,聽你大伯怎么說?!?/p>
“對對對,先坐?!?/p>
戴方笑容強撐的壓了壓手,示意余年坐下,接著繞過茶幾和戴合一起來到沙發旁坐下,說道:“我剛才和您商量了,說來說去,畢竟咱們都是一家人,這個時候不幫忙,問你要股份,確實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但我主要是為了你好,畢竟我也是背水一戰,但仔細想想,股份就算了。”
掏出煙給戴合點了根,又給余年散了根,最后給自己點燃,繼續說道:“還是按照你說的,我給你迅速鋪貨南方市場和港澳臺市場,但丑話說在前面,我只拿五千萬出來,這五千萬能夠鋪貨到什么程度,得看你給我的產品價格是多少?!?/p>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一喜,就連余年都喜上心頭。
“大伯,太感謝您了,有您這話我就徹底放心?!?/p>
余年說道:“我給你拿五千萬的成本價貨,另外南方市場和港澳臺的廣告營銷有我們公司出錢,這樣以來,五千萬的成本價,至少在市場上銷售額能夠達到一億到兩億?!?/p>
“你小子就別忽悠我了。”
戴方心說我說的是五千萬鋪貨,不是拿五千萬成本貨,這一來一回直接錯了大幾千萬,但看了戴合一眼,索性妥協算了。
他苦笑一聲,說道:“我需要找二三級經銷商,這五千萬成本價貨,能夠全部銷售出去就阿彌陀佛,就算是能夠全部銷售出去,恐怕我能賺到一千萬已經是暴利?!?/p>
“這話我承認。”
作為生意人,余年知道新市場的開拓遠比想象中難得多,何況這次加上了港澳臺市場,貨物想過去都是一件難事。
這其間手續,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
看著戴方,余年情真意切的說道:“大伯,這次我欠您一個人情。如果我公司到時候破產倒閉,我會補償您部分損失?!?/p>
“都破產倒閉了,還能拿什么補償我損失?
戴方呵呵一笑。
“咳咳……”
戴合輕咳一聲,與此同時瞪了戴方一眼。
戴方趕忙笑著說道:“我們是一家人,共同進退是應該的?!?/p>
“不管怎么樣,我欠您一個人情?!?/p>
余年認真道。
“好?!?/p>
戴方笑道:“有你這句話就行?!?/p>
“當然,我對自己有信心。”
余年說道:“如果這次能夠成功,大伯您作為我們公司的一級經銷商,將來一定會感謝我?!?/p>
“呵呵,希望如此吧。”
戴方已經決定看在戴合的面子上虧掉這筆錢,直言不諱的說道:“希望到時候輸掉這場價格戰,你還能接受就行。”
說完,起身道:“明天我會帶領團隊和你的嵐圖食品對接,力求半個月內鋪貨完成?!?/p>
“謝謝大伯。”
余年說道:“越快越好。”
戴方點點頭,和眾人打完招呼后率先離開,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不知道的以為家里失火。
“大伯走那么急干什么?”
戴佳困惑道。
“他擔心再不走,還得被小年扒層皮?!?/p>
牧泛文哭笑不得的說道:“不管怎么樣,他能幫忙,就相當于余年間接籌到了將近一個億資金?!?/p>
“這話不假。”
余年點點頭,說道:“五千萬的成本貨進入市場,恐怕娃哈哈這下都得懵逼?!?/p>
說完,看向戴合,余年一臉感激的說道:“爸,今晚的事情謝謝您,如果不是您從中調節,大伯肯定不會答應,就算您不說,我心里有數?!?/p>
戴合聞言心中一暖,知道自己沒白忙活,擺了擺手,說道:“都是一家人,別說兩家話,你是我女婿,是我兒子,難道我能眼睜睜看著你的公司倒閉破產?”
用力抽了口煙,他靠在沙發上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你的公司倒閉破產,我和你媽都會養著你,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流落街頭,我退休還有幾年,到時候再找個機會讓你爬起來?!?/p>
“爸……謝謝您。”
余年望著眼前曾經不待見自己的老丈人,如今卻豁出去幫自己,心緒復雜。
“先別說謝了,我了解過娃哈哈,娃哈哈背后的實力很強,如果不是他們實力太強,我也不會這么快給他們產品解封?!?/p>
戴合望著余年的眼睛,認真道:“這次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信心打贏娃哈哈?”
“我信心十足?!?/p>
余年微微一笑,知道走到這一步,縱然心里壓力再大,也要表現出信心十足。
“那就好?!?/p>
戴合點點頭,說道:“除了鋪貨這件事情,你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沒有了。”
余年本想用下老丈人和財政的關系,但想到終究不合適,便說道:“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找您?!?/p>
“行?!?/p>
戴合說道:“有事給我打電話?!?/p>
“小年,這幾天我去江都,到時候我看看到底什么情況?!?/p>
牧泛文開口說道。
“好?!?/p>
余年說道:“地產新項目已經開始啟動,這方面您多操心。這段時間我走不開,全靠您盯著?!?/p>
“好?!?/p>
牧泛文說道:“其實計方原這小子挺靠譜,就是有時候太單純,但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帶好?!?/p>
“有您這話,我就放心。”
余年笑道:“您多教教他。人一旦開竅,很多事情都能做成做好?!?/p>
“哈哈哈……”
牧泛文爽朗一笑,說道:“這話沒錯。”
聊完天后,余年送走牧泛文,正準備離開,牧泛琴背過身將一張銀行卡塞進余年手里,說道:“這些錢是我這些年攢下的所有私房錢,我知道你這段時間缺錢,你拿著用,再多我也沒有了。”
“媽,這我不能要?!?/p>
余年面露意外,沒想到這個時候牧泛琴竟然會雪中送炭,心緒復雜的說道:“這是您的養老錢,我拿走了,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