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送走柏婷,余年離開利婉公司,前往戴家吃飯。
但是車子尚未開出院子,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大樓里追出來。
余年透過后視鏡發現是高淮,將車子停下來的同時搖下車窗。
“有事?”
余年看向走近的高淮,問道。
“余總,有位王總想要見你,約您晚上在伯來酒店吃飯?!?/p>
高淮說道:“您看您晚上方便嗎?”
“什么來頭?”
余年問道。
“這個……”
高淮遲疑道:“您見了就知道。”
“不見?!?/p>
余年不悅道:“我沒時間跟這種人猜謎語。”
“余總,我覺得您還是見下為好,我相信這對公司的發展會有莫大的好處。”
高淮說道:“如果不見,我估計咱們會有麻煩。”
“什么意思?”
余年說道:“能說的明白些嗎?作為下屬,在老板面前賣關子可不是一件好事,人情世故這方面不需要我再教你吧?”
“這個……”
高淮遲疑了幾秒,坦誠道:“他和胡總很熟,之前公司擴張遇到的很多麻煩都是他來解決,所以一定程度上,他算是公司股東?!?/p>
“什么叫做一定程度上算是?”
余年皺眉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點了支煙,余年沉聲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財報,咱們公司似乎一直都是到處貸款,貸款方不是銀行就是商業機構,似乎沒有個人投資方成為股東這么一說吧?”
“您知道的,生意做到一定程度,很多股東都是隱形的,不是可以拿到桌面上?!?/p>
高淮笑道:“這也就是為什么我們將近二百家連鎖超市,半年才賺到幾百萬的原因,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錢以無形的形式流出。”
頓了頓,高淮總結道:“說白了,這就是高速擴張的必要犧牲。”
“我聽明白了,說白了以這種形式找外援,讓外援一路開綠燈是吧?”
余年說道。
“對,是這么回事兒?!?/p>
高淮說道:“所以我覺得您還是見見?!?/p>
“還是那句話,不見。”
余年沉聲道:“要見你自己見,同時你給我帶句話,我們利婉公司以后不需要他這種開綠燈的人,我們做的是正經生意,更不需要他這種披肩客在我這里撈錢。”
說完,驅車徑直離開。
望著奔馳逐漸遠去,高淮眉頭扭成“川”字。
幾秒后,高淮搖頭嗤笑道:“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有你后悔的時候?!?/p>
……
半個小時后,余年的車子在戴家門口停下。
早已經得知余年要來吃晚飯消息的戴佳早早就等在門口。
一身紫色長裙的戴佳,除了漂亮到驚艷之外,身上釋放著一股普通人沒有的富貴感,常常給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但是在余年這里,戴佳永遠都是主動且小鳥依人。
在看到余年出現時,戴佳的臉上洋溢起激動和開心的笑容。
不等余年下車,戴佳已經小跑到車門處,在余年下車后一把抱住余年,開心的說道:“我以為你晚上不會來呢,我爸告訴我,你晚上會來吃飯,我特別開心?!?/p>
“想你了,來看看你?!?/p>
余年在戴佳臉上親了口,轉身走到副駕駛,將提前準備好的靠山石拿出來,說道:“你在家怎么樣?開心嗎?如果不開心,有空你就去小洋樓找我?!?/p>
“還好,只是見不到你老是想你。”
戴佳注意到余年懷里抱的盒子,好奇問道:“這是 什么?”
“送我干媽的禮物?!?/p>
余年說道:“靠山石?!?/p>
“原來是這樣。”
戴佳點點頭,說道:“干媽肯定會喜歡?!?/p>
“希望吧?!?/p>
余年苦笑一聲,說道:“往后三天你馬上就要忙起來,做好準備了嗎?”
“柏總已經告訴我,明天早上我們就要出發去省城附近偏偏的山區,進行考察和建校選址,后天早上去江都,所有新建學校要保障在三天后能夠動工?!?/p>
戴佳面露遺憾道:“看來咱們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
“你做的事情都是有意義的事情,忙起來挺好?!?/p>
余年笑道:“不是有這樣一句話嘛,慈善事業才是真正事業?!?/p>
“那倒是,你說的有道理,不過……”
戴佳想了想,決定還是將柏婷的話傳遞給余年,“柏總讓我勸你,一定要多考慮,是否真的一下子要捐掉兩千萬,畢竟做人要給自己留條后路?!?/p>
“我已經想好,這兩千萬不僅要捐出去,而且要在短時間內捐出去?!?/p>
余年有條不紊的說道:“畢竟這筆錢不屬于我,最重要的是,這筆錢很燙手。”
看了眼客廳方向,余年回頭沖戴佳溫柔一笑,說道:“以后有機會我再給你解釋?!?/p>
“沒事?!?/p>
戴佳說道:“我始終相信,你做事一定有你做事的道理?!?/p>
“你和我在一起,以后嵐圖慈善基金會就是你的事業?!?/p>
余年笑道:“好好干,爭取半年內能夠順利從柏總手里接過來獨當一面。”
“那我這份事業可有些大?!?/p>
戴佳打趣道:“我同學朋友親戚知道,一個個不得羨慕死我?”
“那當然?!?/p>
余年笑道:“誰讓你以后是我媳婦呢。”
“討厭?!?/p>
戴佳心里受用嘴上卻撇了撇,說道:“我還沒說以后要嫁給你呢?!?/p>
“不嫁給我,你嫁給誰?”
余年笑道:“你敢不嫁,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會都把你抓回來。”
看了眼周圍,見沒人注意這里,余年湊在戴佳耳旁,用僅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威脅道:“看我到時候在床上怎么收拾你!”
“滾啊?!?/p>
戴佳輕輕的推開余年,羞澀道:“你真討厭,大白天呢?!?/p>
“大白天怎么了?”
余年哈哈一笑,“反正你是我的女人?!?/p>
“行了,大白天秀恩愛合適嗎?”
正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余年扭頭看去,發現任恒從門口走了出來。
“年哥,咱們真是有段時間沒見?!?/p>
任恒盯著余年,瞇眼說道:“還記得我嗎?不會都忘記了吧?”
“挖了這么長時間煤,居然還沒變黑?!?/p>
余年笑道:“看來你保養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