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跟她離婚,就是三觀不合,她總是認為權力可以凌駕于道德之上,而我始終覺得為官一任,應守住底線、對得起百姓。可當時為了女兒能有個完整的家,我一直隱忍。但有一事,她突破了我的底線,事情都過去多年了,也不怕兄弟你笑話,我發現她和另一個年輕男下屬有不正當關系。那一刻,我徹底心寒,也意識到再不能為了表面完整而犧牲內心堅守。雖然女兒曾是我們維系婚姻的最后一根線,但當婚姻早已名存實亡,繼續偽裝只會縱容墮落。我離婚后,為了保持體面,也是為了女兒身心健康的成長,我選擇向組織進行了隱瞞。”
楊浩的聲音低沉卻堅定,眼神里透著一絲疲憊與釋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氣模糊了鏡片,也短暫掩住了他眼底的復雜情緒。
“不過,當時她并不同意離婚,甚至以女兒撫養權相要挾。雖然我知道她和她的男下屬有不正當關系,但并沒有實質證據,最為主要的是,我不想把這事鬧得人盡皆知。最終,我們達成協議,她放棄撫養權,但我要把她提拔為義陽市三院院長,我看了下條件,她確實符合院長的任職資格,便同意了。我也了解她的性子,多次讓衛生局加大對市三醫院的監管力度,定期開展廉政巡查,確保她不會借職務之便謀取私利。可即便如此,仍未能完全遏制她的貪欲。她利用院長身份,暗中插手藥品采購、設備引進等環節,收受回扣,甚至將部分財政撥款挪作他用。而且,她還打著我的名號為她斂財鋪路,讓一些商人誤以為我默許其行為。這些之前并沒有人跟我說,梁茹自已的身份和地位,就可以幫這些老板擺平很多事。我是留置出來后打電話詢問,才知道,這些老板之所以相信她的話,是因為她用我的銀行卡收受的錢,這些藥企老家一看,是我這個衛生局局長的卡號,他們便覺得事情有我默許,自然對她言聽計從。”
“不得不說,環境確實會改變一個人,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她是比較勤儉持家的,可婚后隨著職務升遷,她漸漸迷戀上奢華生活,再加上那些商人的圍獵與吹捧以及她那些閨蜜的慫恿,說女人就應該對自已好,活出自我。她開始追求名牌服飾、頻繁出入高檔會所,而這些都需要巨額開銷支撐。以我們兩人的正當收入,根本無法支撐她的揮霍。她開始慫恿我利用職權為商人謀利,從中獲取“好處費”。被我嚴詞拒絕后,她便不再與我爭執,轉而獨自尋找斂財門路。”
“當然,梁茹的墮落也與我的縱容有關,倘若我能夠及時的公開與她的離婚情況,也許她就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借用我的名義謀取私利。如果我不是為了女兒有個完整的家以及考慮仕途的升遷,我也不會選擇退讓,把她提拔為義陽市三院院長。那一刻的妥協,成了她走向深淵的開端,也成了我無法推卸的責任。”
楊浩說道:“這一點,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無論組織對我作出何種處理,我都將坦然接受。”
“另外,關于網上流傳我和一個女人去酒店開房的事,完全是子虛烏有,我今天看了下視頻,那是我表妹來義陽看病,我陪她去酒店休息,視頻中的背影與動作被惡意剪輯放大,實則并無不當行為。這些絕對是別有用心的人干的,他們一邊把我留置,一邊放這種視頻,就是想徹底搞臭我的名聲,我已經向公安機關報案,并委托律師依法維權。”
“這件事是很可能是沖著我來的,畢竟與雷亮親近的人先后被查,他心里非常的不爽,便開始尋找時機反擊,雖然我讓段磊和你注意防范,但有些事還是防不勝防。這次你受委屈了,雖然你也存在一定的問題,但組織上考慮你被留置了一段時間,身心受到較大壓力,所以初步決定對你進行批評教育,并免除黨紀處分。”
江一鳴說道:“另外,雷亮為了保住萬秋秋,已經與我達成協議,市政府秘書長和東明區區長的兩個位置,由我推薦的王國富、李逍陽兩位同志擔任。之所以有這么好的局面,主要是你進去后,一直在拖延著,把事情給鬧大了,省里要嚴肅追責,迫使雷亮不得不做出讓步,以換取暫時的穩定。沖這一點,我等會要敬你一杯。”
“我之所以一直拖著,是對你有信心,我相信你肯定不會放任不管,你最終會看清真相并站出來。正是這份信任,讓我在最艱難的時刻也沒有放棄堅持。”
楊浩認真道。
“我是相信你不會辜負黨和人民的重托,更相信你的為人。”
江一鳴說道:“還好,這件事總算在各方努力下取得了良好的結果。明天我帶著萬秋秋去光橋區,給你恢復名譽并公開澄清事實真相。組織上也會正式通報對你的調查結果,還你清白。你要盡快調整狀態,重新投入工作,接下來的任務依然艱巨。”
“請市長放心,我一定不負組織和你的信任!”
兩人談話進入尾聲,此時飯菜備好,江一鳴邀請楊浩共進晚餐。
今天心情大好,兩人都喝了半斤多。
翌日一早,江一鳴就和萬秋秋一起驅車前往光橋區。
到了光橋區,萬秋秋對楊浩做了誠懇的道歉。
楊浩坦然接受了道歉,并表示理解當時情況的復雜性。
隨后,江一鳴主持召開干部大會,正式宣布調查結果,澄清不實傳聞,現場掌聲雷動。
楊浩眼眶微紅,鄭重承諾將以更加堅定的信念投身工作。
會議結束后,江一鳴就返回了辦公室,讓人把李逍陽叫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