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局局長魏林洲氣的直罵娘,他賣了人情給肖明遠,結果對方自首時卻把他給牽連了進來。
不過,肖明遠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已的問題,魏林洲幫助自已,才被動牽連進來的,他在供述中主動為魏林洲作了澄清,而魏林洲也是看在肖明遠的份上,也沒有收受好處費,再加上這個項目還沒有把資金撥付到位,在驗收階段就發現了問題,所以魏林洲也得以全身而退,未被進一步追責。
盡管如此,魏林洲仍心有余悸,心想未來一定要加倍謹慎。
與肖明遠交往的一些其他人,都心驚膽戰,生怕把自已也牽連進去。
一時間,人人自危,唯恐被順藤摸瓜查到自身問題。原本平靜的江城政壇,因肖明遠的自首掀起層層波瀾,畢竟不少人都與肖明遠有過來往,或多或少存在利益交織,如今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不過,肖明遠并沒有交待太多,他知道,交待的越多,牽連越廣,后果越不可控。而他的下場也越凄慘。
雷亮雖然很不想再摻和肖明遠的事情,但為了大局著想,他還是給萬秋秋下了指示,讓他盡快處理好善后事宜,盡量將影響控制在最小范圍。
江一鳴雖然也在關注這件事,但卻沒有過多干預,畢竟他不管紀委,而萬秋秋也未必會完全聽他的。江一鳴選擇靜觀其變,順勢而為。
不過,他已經在物色合適的人選,準備接替肖明遠留下的空缺。
市政府秘書長的位置非常重要,必須由一個穩重可靠、政治素養過硬的人來擔任,既要懂業務,又要善于協調各方關系。
而且這個人,必須由他親自推薦,絕不能再讓身邊人成為雷亮的眼線。
江一鳴想起了牛正芙之前跟他提到的一個人,江城市科技局局長王國富。
這個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區委書記,而后準備調任到市里擔任重要市直部門的一把手鍛煉兩年,然后進市政府班子,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王國富背后的人突然得病去世,王國富因此失去靠山,原本的升遷之路變得坎坷,之前預定的重要市直部門一把手的位置,被另一個更有背景的人拿下。而他原來的位置也沒有保住,最終被扔到了科技局這個冷衙門,一待就是三年。
不過,據牛正芙講述,王國富的提拔雖然有人助力,但他本人能力出眾,做事踏實穩重,尤其在基層工作期間積累了豐富經驗,善于應對復雜局面。
雖然他遭遇了挫折,在科技局也干出了一定的成績。
想到此,江一鳴決定進一步了解了解王國富。
“通知王國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江一鳴讓秘書安排會面事宜。
很快,秘書進來匯報:“市長,王局長下鄉去了,按照行程計劃,明天他才能回來,是否需要他現在打轉回來?”
“這么巧?”
江一鳴說道:“他經常下鄉嗎?”
“據了解,王局長經常深入基層調研,每月至少有兩三次下鄉安排,這是雷打不動的安排。”
吳顯軍說道。
“你對王局長有一定的了解?”
江一鳴詢問道。
“除了市里新招的人,恐怕都對他有些了解。”
吳顯軍說道:“之前他是我們江城市最年輕的區委書記,風頭一時無兩。也是未來最可能成市領導的年輕干部之一。很多人都把他當作江城政壇的明日之星,然而,在三年前他的一次任命調整時,卻出現了極大的反差,原本他要去市財政局擔任局長,結果卻被調至科技局,令大家大感意外。后面才聽說欣賞他的領導突然病逝,導致他失去靠山。”
“不過,聽說他去了科技局后,并沒有因此消沉,而是沉下心來干工作,帶領科技局一班人推動了多個重點實驗室的建設,在高新技術企業培育上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還創新的推動了科技人員下鄉服務企業機制,組織專家團隊定點幫扶民營企業技術攻關,深受基層好評。”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了解的情況,未必全面。”
江一鳴點了點頭,說道:“你知道他在哪下鄉吧?我們也過去看看,正好我也想加大科技扶持力度,實地了解基層需求。”
“王局長在光橋區,具體位置還需要了解。”
“不用了解了,安排車子,我們直接去光橋區。”
江一鳴站起身,決定下去轉轉。
車子駛向光橋區,江一鳴打電話給光橋區區委書記楊浩。
“市長,有什么指示?”
“我正在去你們光橋區的路上,王國富是不是也在你們那邊?”
“是的,王局長今天在我們這邊調研,主要是調研軌道交通裝備科技產業園的建設進展,現場協調解決企業在技術改造中遇到的難題。他一早就去了園區,現在應該正在企業車間走訪。我今天有其他任務安排,就沒有陪同,準備晚上安排他吃飯。”
楊浩說道:“您什么時候到,我馬上過去接您。”
“不用,你忙你的,我就是隨便轉轉,不用你們陪,晚餐我也參加。”
“好的市長,那我讓辦公室的人做好準備。”
楊浩也沒有跟江一鳴客氣,他知道江一鳴的作風向來務實,不喜歡迎來送往。
江一鳴則讓司機將車直接開往軌道交通裝備科技產業園,他正好也想了解了解園區內幾家重點企業的技術升級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