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判斷。雖然團隊有疑慮,但我會想辦法說服他們的,你讓杜總和我聯系吧,我跟他當面商談,爭取達成合作。”
江云州對兒子是相當的信任。
平時兒子很少向他推薦或者干預公司的事務,這次專程打電話推薦杜宏遠,必然有原因的。
所以,他決定冒險一試,投資這個項目。
“好的,我跟杜總說,讓他跟你聯系。”
江一鳴與父親溝通之后,便把父親的手機號發給了杜宏遠,讓他們直接對接。
轉眼到了陳副總調研的時間。
陳副總一行抵達江城市后,就在杜家樂、李玄章、雷亮的陪同下調研江城市重大項目建設情況,并了解“江洽會”項目轉化情況。
江一鳴作為市長,自然要陪同調研的,不過前面又那么多領導,他就跟在后面當做背景墻,跟隨著調研隊伍到處看看。
陪同在陳副總身邊的是杜家樂、李玄章以及兼任江城市委書記的雷亮。
陳副總不斷地詢問項目相關情況,杜家樂都一一作答,偶爾是李玄章和雷亮進行補充。
實地調研之后,一行人到達了江城市委小會議室,召開了專題座談會。
陳副總主要是想了解江洽會的成果,以及母基金的設立效果。
座談會上,陳副總首先肯定了江城市在推動重大項目落地方面的成效,尤其對“江洽會”促成的一批戰略性項目表示贊賞。
“國家現在正在探索金融支持科技創新的新路徑,而你們江城市率先探索設立母基金,正是這一改革方向的生動實踐。所以,有關領導對此非常感興趣,要求我們深入調研,總結經驗,為全國層面的政策制定提供參考。特別是母基金如何撬動社會資本、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這一點值得系統梳理。你們要結合江洽會的成果轉化情況,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做法。”
陳副總說道:“我就說這些,主要還是要聽聽你們東江省對此事的看法和建議。”
“好的陳副總,關于母基金的設立和江洽會的成果,將由玄章省長進行匯報。”
杜家樂出聲說道。
“玄章省長,你們在推動科技與金融融合方面做了不少探索,好好的跟我們講一講,讓大家一起學習學習。”
陳副總笑著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我代表東江省委省政府向陳副總匯報我們東江省的一些做法,供各位領導參考。”
李玄章說道:“我們東江省雖然高度重視招商引資,但因為產業基礎和區位優勢問題,不及沿海發達省份那樣具備天然吸引力。所以,我們招商引資的工作特別吃力,為了扭轉這一被動局面,我們創新性地提出了“以投帶引”的策略,通過設立省級母基金,引導社會資本共同參與重大科技項目和產業項目投資。不僅吸引了社會資本的深度參與,更帶動了一批具有戰略意義的科技項目落地。還因為社會資本的參與,幫助我們篩選了一批真正具備創新能力和成長潛力的優質項目。”
“說實話,我們招商團隊畢竟不夠專業,有些招引的項目要么是被別人淘汰的,要么項目本身不具備可持續發展的能力,甚至有些是沖著補貼來的。所以,很多項目招引進來后,就成了“半拉子”工程,落地難、推進難、見效更難。而通過母基金的市場化篩選機制,反而幫我們過濾掉了一批“偽項目”,真正把資源聚焦到像大麥科技這樣有技術積累、有戰略眼光、有實業情懷的企業身上。這也倒逼我們的招商工作從“重數量”向“重質量”轉變,從“給政策”向“共發展”升級。”
李玄章笑道:“也正是因為設立了母基金,此次江洽會上,我們成功簽約了超過一千二百億元的產業項目,其中七成以上集中在裝備制造、生物醫藥、現代物流等戰略性新興產業領域。而且項目轉化率非常高,目前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十八。這一成果的取得,離不開母基金對市場風向的精準捕捉和對產業鏈關鍵環節的戰略布局。我們正在總結經驗和不足,爭取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制度性成果。”
“陳副總,總體情況就這些。”
陳副總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緩緩說道:“玄章同志講得很好,‘以投帶引’不是簡單地把錢投出去,而是通過資本的力量撬動產業、篩選項目、凝聚共識。這種做法,本質上是用市場的邏輯做政府的事,既提高了效率,也降低了風險。”
他隨后看向李玄章,詢問道:“東江省在母基金運作方面有沒有具體的退出機制設計?畢竟資本最終要講回報,尤其是引導基金如何實現可持續循環,這一點對其他省份很有借鑒意義。而且,政府的資金,也不可能一直在項目里“輸血”,必須考慮財政資金的使用效率和退出路徑。”
李玄章愣了一下,沒想到陳副總會問得這么細。
“陳副總,目前我們還在探索建立多元化的退出通道。具體方案還沒有出來。”
李玄章只能含糊其辭的說道。
畢竟之前準備材料的時候,這一塊沒有深入考慮,所以他難以回答上來。
“退出機制在我看來還是比較重要的,這關乎到政府資金和社會資本能否持續參與的問題。”
陳副總隨即將目光落在了雷亮的身上。
“我記得這件事主要是在江城市推動,那么雷亮同亮同志,你作為江城市主要負責人,對這個問題怎么看?”
“這,這……我們還在研究中。”
雷亮支支吾吾的說道。
陳副總臉色一沉,很明顯對李玄章和雷亮的回答不滿意。
這么重要的事,他們竟然沒有考慮!
那么這項金融創新就會有非常大的風險,甚至可能會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