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書記,寧江市今天上報了一起干部違紀案件,可能涉及我們江城市的干部,我想當面和你溝通一下,不知道你是否有時間?!?/p>
魏尚華的聲音低沉而凝重,顯然事態(tài)并不簡單。
雷亮心頭一緊,詢問道:“具體是哪個干部?”
能夠上報到魏尚華這里的,想必干部也不會太小,他還是有些關注的,畢竟江城市的干部接連出事,他這個市委書記也有些責任。尤其是李照亮,是剛剛選定為東明區(qū)區(qū)長候選人,結果還沒有正式上任呢,就出事了,他現(xiàn)在壓力倍增,外界難免質疑其用人失察。
“江城市政府秘書長肖明遠?!?/p>
“肖明遠?怎么會是他?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雷書記,我們沒有搞錯,這個是寧江市上報的。要不我還是當面向您匯報吧?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好,你過來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片刻后,魏尚華來到了雷亮的辦公室。
“尚華書記,具體什么情況?”
“雷書記,根據(jù)寧江市紀委匯報,他們在調查一起工程項目腐敗案時,發(fā)現(xiàn)10年前肖明遠手上的一個項目存在問題。經(jīng)過調查發(fā)現(xiàn)其可能利用職權以權謀私,導致項目質量不達標,最近出現(xiàn)各種問題。經(jīng)市民舉報后,寧江市紀委進行了調查,發(fā)現(xiàn)背后存在違規(guī)操作,涉嫌貪污腐化的問題,而當時肖明遠是負責人,據(jù)查實,肖明遠收受了巨額好處費。因為肖明遠已經(jīng)調離寧江市,所以寧江市紀委便上報到省紀委,希望省紀委出面協(xié)調。省紀委召開了會議,決定由寧江市紀委牽頭調查此事。畢竟這起案子發(fā)生在寧江市,由寧江市調查更高效,也更符合實際情況。不過,因為涉及到江城市干部,所以我想和你溝通一下,到時恐怕需要江城市紀委配合?!?/p>
雷亮沒有立即回應,沉默片刻后,說道:“尚華書記,關于肖明遠一案,我覺得應該由江城市紀委接手調查,畢竟他是江城市干部,至于調查效率的問題,我覺得并不一定寧江市就比江城市的高,江城市紀委可以派專班到寧江市辦公,把來龍去脈搞清楚,并不一定非要跨市移交調查權?!?/p>
“雷書記,我理解你的考慮,但此案牽涉寧江市原有項目,證據(jù)鏈與關鍵證人多在寧江,若由江城市獨立調查,恐協(xié)調難度大、耗時長。省紀委也正因此才決定由寧江市牽頭,旨在提高效率、減少阻力。”
魏尚華并沒有給雷亮面子,而是拒絕了他的提議。
“尚華書記,我理解你的立場,但江城市干部的問題理應由我們自查自糾,這是原則問題。若事事交由外市牽頭,我市紀委權威何在?配合調查我可以保證,專班即刻組建,人員隨時赴寧江對接,證據(jù)材料共享不設限,但主導權應回歸江城市紀委。這不僅關乎程序正義,更是對江城市干部隊伍的交代。肖明遠的問題若屬實,絕不姑息,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但江城市紀委要有主導權?!?/p>
雷亮語氣堅定,目光直視魏尚華,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
“雷書記,我只是將省紀委的決定轉達給你,至于最終辦案權,省紀委已經(jīng)明確由寧江市紀委牽頭,不是你,也不是我能夠改變的。還請雷書記予以理解與配合。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去忙其他事了。”
魏尚華站起身,語氣平穩(wěn)卻不容置疑。
雷亮是副書記,但他是省紀委書記,相差并不大,如果在其他案件上,他或許會給雷亮幾分面子,可這次涉及江一鳴親自過問的案子,而且他已經(jīng)給出了承諾,自然不能讓步。
雷亮臉色難堪,但對方是省紀委書記,自已即便有意見也起不到?jīng)Q定性作用。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去找李玄章,請他出面擺平這件事。
李玄章聽完雷亮的陳述,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目光沉靜道:“不就是一個市政府秘書長嗎,讓他們調查就是了?!?/p>
“省長,江一鳴到江城任職才一兩個月,就已經(jīng)拿下了兩名重要干部,倘若市政府秘書長再次被查,勢必引發(fā)江城政壇連鎖反應,人心浮動,以后隊伍不好帶了,他們會覺得我這個書記護不住人,說話不頂用。以后誰還敢為我做事?這個節(jié)骨眼上,一絲一毫的動搖都會被解讀為軟弱。江一鳴這是在借題發(fā)揮,步步緊逼,表面查案,實則立威。我們若處處退讓,等于自斷臂膀?!?/p>
雷亮據(jù)理力爭道:“玄章省長,他這是在敲山震虎,意在瓦解你我在江城的根基?!?/p>
(今天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