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重新落回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內(nèi)心受到更大沖擊的上官寧兒身上,并不言語,只是靜靜等待。
上官薇展示修為的舉動,如同在燃燒的烈焰上又澆了一瓢熱油。
上官寧兒看著氣息穩(wěn)固、明顯獲益匪淺的上官薇,又想起表哥上官清風對此功法的勢在必得。
再想到自已若能得到此功法,修為突飛猛進,在家族中地位水漲船高的景象……
剎那間,所有的猶豫、心疼、對上官瑤的忌憚,都被一種名為“貪婪”和“孤注一擲”的火焰吞沒。
“拼了!”
上官寧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猛地抬頭,聲音因為激動和破釜沉舟的決心而顯得有些尖利:“一千一百塊下品靈石!我出一千一百塊!”
喊出這個價格,她感覺自已的心都在滴血。
這已經(jīng)用光了她所有的“任務經(jīng)費”和大部分私房錢。
但想到那功法的神奇效果,她強迫自已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她話音未落,上官瑤那清冷中帶著不屑的聲音便再次響起,甚至沒有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一千二百塊。”
干脆,利落,毫無波瀾,仿佛只是隨口報出一個數(shù)字。
上官寧兒身體一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上官瑤,對方那副云淡風輕、仿佛靈石只是石子的模樣,深深刺痛了她。
“一千三百塊!”
上官寧兒幾乎是嘶吼出來,眼中已布滿血絲。
這已經(jīng)是她能拿出的極限了!
若是對方再加……
上官瑤終于抬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隨即,紅唇微啟,吐出幾個讓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顫的字:
“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
直接加價兩百!從一千三跳到一千五!
“嘩——”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這個數(shù)字依舊讓眾女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
這已經(jīng)是許多煉氣后期修士全部身家了!
上官瑤竟然眼都不眨就報了出來!
這就是家主嫡系、地靈根天才的底氣嗎?
陳二柱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抑制不住了,他輕輕吸了口氣,才勉強維持住平靜的表情,心中卻已樂開了花:“一千五!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上官寧兒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色由白轉(zhuǎn)青,由青轉(zhuǎn)紅,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一千五百塊……
別說她拿不出,就算拿得出,看上官瑤這架勢,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繼續(xù)跟下去。
這場較量,從一開始,或許就注定了她的失敗。
只是她不甘心,她付出了這么多,卻落得如此下場。
她猛地抬頭,用近乎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向上官瑤,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瑤小姐……你贏了!”
上官瑤似乎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浪費,聞言只是冷冷地、帶著勝利者特有的傲慢,丟下一句:“下次若還想爭,記得讓大長老多給你備些靈石。”
“這點身家,也敢出來丟人現(xiàn)眼?”
這話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刺入上官寧兒心口。
她渾身劇烈顫抖,羞憤欲絕,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只是用充滿恨意的目光,狠狠剜了上官瑤和陳二柱一眼,尤其是陳二柱——
若非他搞出這勞什子競拍,若非他讓上官薇展示修為火上澆油,自已何至于此!
陳二柱對她的目光恍若未見,心中毫無波瀾。
修仙界本就是如此,愿賭服輸,價高者得。
他轉(zhuǎn)向眾女,尤其是目光在明顯失落的上官芷和依舊帶著依戀的上官薇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然后拱手朗聲道:“既如此,此次七日機緣,便歸瑤小姐所有。”
“多謝諸位小姐厚愛,今日暫且到此,七日之后,若有機緣,再與諸位相會。”
他語氣平和,但“七日之后”幾個字,卻讓原本失落的幾女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尤其是上官芷,接觸到陳二柱那意味深長的一瞥,芳心不由一顫,似乎明白了什么,臉頰微紅,低下頭去。
上官薇更是心中一甜,知道陳二柱并未忘記她。
上官瑤早已不耐煩,見陳二柱說完,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其他人,徑直邁步,越過陳二柱,率先向聽竹軒院內(nèi)走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飄在風中:“還愣著干什么?帶路。”
陳二柱對蘭兒微微點頭,示意她關門。
蘭兒連忙應下。
他又對院外神色各異、尚未完全離去的幾女點頭致意,這才轉(zhuǎn)身,不疾不徐地跟上上官瑤的步伐。
竹扉緩緩關閉,隔絕了內(nèi)外。
院外,只留下神色復雜的五位少女。
上官寧兒狠狠一跺腳,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上官瑤!陳二柱!你們給我等著!”
說罷,憤恨地轉(zhuǎn)身,快步離去,背影都透著濃濃的戾氣。
上官夢看著她的背影,嫵媚的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又瞥了一眼緊閉的院門,低聲自語:“一千五百靈石……瑤姐姐,你對這功法,還真是勢在必得呢。”
“陳二柱……有點意思。”
她扭動纖細的腰肢,也裊裊婷婷地離開了。
上官芷輕輕嘆了口氣,美眸中既有失落,又有一絲期待。
她最后望了一眼聽竹軒,仿佛要透過竹扉看到里面的人,然后默默轉(zhuǎn)身。
上官倩和上官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不甘,但也只能相繼離去。
聽竹軒內(nèi),陳二柱快步追上已走到庭院中央的上官瑤。
晨光透過竹葉,灑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清冷絕艷,如同月宮仙子臨凡。
只是那周身散發(fā)的生人勿近的寒意,讓人不敢靠近。
“瑤小姐,”
陳二柱在她身后半步處站定,語氣平和,“一路勞頓,不如先到屋內(nèi)稍坐,喝杯清茶,歇息片刻?”
上官瑤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沒回,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不必。”
“本小姐時間寶貴,沒空與你在此虛耗。直接進屋吧。”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探究與命令,“本小姐倒要親眼見識見識,你這所謂的功法,究竟有何等奇妙之處,值得她們?nèi)绱藸帗專质欠瘛嫒鐐髀勚心前闵窈跗渖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