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言而定。”
隨著那聲音一笑,忽然間那由黃沙凝聚而成人形驟然崩散,又化作了一團(tuán)流沙。
就在這時,滾滾沙塵之中數(shù)道人影向著這邊疾掠了過來。
“老林!”只聽到邵子龍大叫一聲。
只見人影閃動,來的正是邵子龍和小瘋子蓮花三人。
“我靠,你這是又背著哥大干了一場?”邵子龍看到地上被風(fēng)沙掩埋了一半的幾具鬼宗高手的尸體,又咋呼了一句。
“其他人呢?先回去再說。”我也顧不上細(xì)說,當(dāng)即開始尋找其他人。
此時整片大漠中起了沙暴,不過更恐怖的還是那遮天蔽日的黑煞,那鬼宗之主只怕并不是空口白話,這片大漠可能很快就要變成鬼域了。
到時候整個大漠之中黑煞籠罩,到處惡鬼橫行。
再加上鬼宗隱藏其中,兇險莫測,為今之計(jì),只能是收攏人手,先撤出去再說。
幸虧眾人散的并不太遠(yuǎn),在費(fèi)了一番周折之后,總算把人重新聚攏,頂著沙暴,返回赤水古城。
只是等我們回到那里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那赤水古城早已經(jīng)被黃沙給淹沒,又消失不見了。
至于留在古城里的龔慈大師等人,也不見蹤影了。
在搜尋一陣之后,就見一道人影疾掠了過來,如同在沙上貼地飛行一般,轉(zhuǎn)眼間來人就到了我們跟前。
渾身灰撲撲的,滿是沙塵,正是沙里飛。
聽他一說才知道,原來我們離開之后,這沙暴越來越大,而且從地上涌出的黑煞越來越盛,眾人眼見不好,就只能先行撤離。
本來彭曉準(zhǔn)備留下來等我們,不過被沙里飛給接替了,畢竟在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下,就算是幾個彭曉捆在一起,也有沒有沙里飛來得有經(jīng)驗(yàn)。
于是等一行人撤離之后,沙里飛就守在了這邊。
果然沒過多久,整個赤水古城就被黃沙給掩埋了。
“你有沒有看到江映流?”我問道。
之前我們沖進(jìn)沙暴的,主要是我和邵子龍、小瘋子、蓮花、沈青瑤、徐鸞還有寶子,當(dāng)時并未注意江映流。
但按照江映流的脾氣,應(yīng)該也會跟著進(jìn)來才對,只是我們找來找去,也沒找到對方的蹤影。
“看到了,跟著大隊(duì)一起撤出去了。”沙里飛道。
我一聽對方已經(jīng)撤出去了,心里雖然有些疑惑,倒也是放心了。
此時的大漠中沙暴肆虐,黑煞蒸騰,已經(jīng)完全不分東南西北了。
好在有沙里飛帶路,我們才不至于迷失了方向,我反倒是有些擔(dān)心龔慈大師那邊。
“那位龔慈大師對大漠也挺熟的,再加上老熊,應(yīng)該問題也不大。”沙里飛說道。
“老熊怎么樣了?”我聽到他提起甘鐵熊,就多問了一句。
沙里飛搖了下頭,“還能怎么樣,跟死了也差不多,以后可以叫他死熊。”
我也不知該笑還是該怎么樣,只不過甘鐵熊雖然僥幸地活了下來,但就像沙里飛說的,只怕心氣已經(jīng)完全散了。
他跟甘鐵豹雖然是兄弟,但兄弟倆完全不一樣。
甘鐵豹是知道身世秘密的,可甘鐵熊卻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當(dāng)自已是護(hù)沙衛(wèi)的后人,也一直以為秉承的是祖宗的遺訓(xùn)。
如今對他來說,是天塌了也不為過。
一行人頂著沙暴埋頭疾行,只不過一直沒有追上龔慈大師等人,這倒也正常,畢竟沙漠如此浩瀚廣大,除非是走固定路線,否則雙方能遇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等到我們終于從大漠中撤出來時,整片大漠已經(jīng)完全被黑煞給籠罩了。
放眼望去,只見黑氣沖天而起,遮蔽了天空。
這駭人的一幕,讓我忽然想到雪峰山。
當(dāng)時雪峰山黑氣沖天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阿彌陀佛。”蓮花忽然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其余人等看著那烏泱泱的黑煞,卻都沒有作聲,只有邵子龍罵了一句。
從梧州到梅城,再到這大漠沙海,可以說前面兩次,都是鬼宗功虧一簣,連續(xù)兩次被我們在場的這些人給攪和了。
可這一次,到底還是鬼宗勝了一局。
雖然黑喇嘛被我們聯(lián)手圍殺,最后被屈芒以肉身給封印了,好像是我們占了一些上風(fēng),但我事后仔細(xì)一想,卻是猛然驚覺不對!
這黑喇嘛是大漠之中最為恐怖的妖魔,哪怕是鬼宗,想要收服黑喇嘛,那也是千難萬難。
尤其還是在這大漠沙海之中,那本就是黑喇嘛的地盤,想要做到這一點(diǎn),幾乎是不可能。
可要是不除掉黑喇嘛,那鬼宗又怎么能將這一片沙海據(jù)為已有?
要知道,千年以來,這黑喇嘛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哪怕這黑喇嘛被鎮(zhèn)壓在地下,鬼宗也是不可能放心的,因?yàn)檫@就像是一個隨時都可能會爆發(fā)的火山。
鬼宗既然要將這一片沙海作為宗門祖庭,那就必然要永絕后患。
于是對方故意放出黑喇嘛,這是打算借我們之手將其除掉。
當(dāng)然了,這鬼宗也不是神仙,肯定料不到屈芒或者我們這些人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既然鎮(zhèn)元珠從茅山和第九局手中被盜,那么這兩方必然有高手會來到此地。
如此一來,對方就能玩一手“驅(qū)狼吞虎”的把戲。
也就是用茅山和第九局來對付黑喇嘛,在關(guān)鍵時刻,鬼宗也可以出手聯(lián)合對方圍殺。
當(dāng)時江映流說,他一路追著那盜珠之人來到大漠,感覺對方是有意引他來的,當(dāng)時我們都有些想不通,但現(xiàn)在想想,大概就是這個原因了。
只是鬼宗那邊大概也沒料到,在因緣際會之下,大漠之中居然會聚集了如此多的高手,甚至還有屈芒這樣的存在。
最后沒等鬼宗動手,那黑喇嘛就已經(jīng)被封印了。
只不過除掉黑喇嘛,只是鬼宗的其中一步,更重要的還是利用鎮(zhèn)元珠和經(jīng)營多年的法陣,將地下積壓已久的黑煞放出,將整片大漠化為鬼域。
以鬼宗的能耐,相信不久之后,這一片沙海之中必然是鬼魅橫行。
到時候除了鬼宗之外的人,根本就難以再進(jìn)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