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丁蟒說不知道是誰,但聽他的描述,我就知道他說的“穿白衣服的娘們”,就是江映霞。
原來當時甘鐵熊的那幫手下被我放走后,丁蟒就一路跟在他們后頭。
結果跟了一陣之后,丁蟒就發現多了一條尾巴,有人悄悄跟在了那幫人后頭。
丁蟒見狀,卻也并沒有去驚動對方,繼續尾隨在二者后面。
之前程茹姐妹倆跟我提到過,說她們師父在途中遇到一群人,感覺對方有些蹊蹺,就跟了上去。
原來她們師父碰上的,就是被我放走的甘鐵熊那幫手下。
江映霞跟著那群人,丁蟒則又跟在雙方后面,一路尾隨。
之后丁蟒說的經過,就跟程茹說的幾乎一樣,江映霞被鬼宗高手發現之后,陷入了對方的圍殺之中。
丁蟒這只惡鬼,那可不是尋常惡鬼可比,他故意隱匿不出,再加上當時局面混亂無比,哪怕是鬼宗高手也并沒有覺察出異樣。
之后他就冷眼旁觀,等著吃瓜。
再后來,邪童忽然出現,幫江映霞把火力給吸引走了,讓江映霞趁勢脫身。
按照丁蟒的話說,他對江映霞這娘們沒興趣,倒是感覺那邪童有點非比尋常。
再加上那么多鬼宗高手全力追擊對方,這讓丁蟒更加覺得里面有點門道。
于是他就悄然追了上去,準備一探究竟。
結果這一追上去,他越追越是吃驚。
這主要是那邪童的邪性超乎了他的意料,在那么多鬼宗高手的追蹤之下,居然硬生生地讓對方給逃脫了。
不過丁蟒畢竟老辣,最后還是讓他發現了蹤跡。
只是他也知道那邪童邪乎的很,并沒有去靠近,而是遠遠窺探。
那邪童遁入了一處巖石峽谷,但很快就出來了,當時鬼宗高手趕到,雙方又開始你追我趕。
丁蟒卻看出這里頭有點問題,于是他沒有選擇繼續跟上去,而是進了那處巖石峽谷。
這個巖石峽谷比我們之前到過的那一處要小得多,只能算是一個小小的裂縫。
丁蟒搜索一番之后,卻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只是在峽谷最深處找到了一具尸體。
按照他的話來說,要是別人可能就被忽悠過去了,但又哪逃得過他的法眼。
最后他在那具尸體的肚子里,找到了一件東西。
“什么東西?”我有些好奇。
從丁蟒的描述來看,這件東西應該就是邪童塞進那尸體肚子里的,至于為什么要這么做,應該是為了避開鬼宗高手的堵截。
也就是說,那件東西很可能是邪童從鬼宗手里給順出來的。
正是因為這件東西,鬼宗那幫人這才對她窮追不舍。
“老子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就這破東西!”丁蟒沒好氣地道。
話音剛落,一件東西就嗖地沖我拋了過來。
我接在手中一看,差點以為自已看錯了。
那是一顆比拳頭略小的珠子,卻是雕刻成了一只眼球的模樣,上面又密密麻麻刻著無數符咒。
這不是鎮元珠么?
只是鎮元珠原本應該是黑色的,只是這顆珠子表面上卻是布滿了一團一團的血色紅斑,仿佛珠子生銹了似的。
“你再仔細說一遍,你這東西怎么弄到的?”我翻來覆去把那顆珠子看了好幾遍,又讓丁蟒把當時的情形再好好描述一下。
“干什么,這破爛貨有用?”丁蟒有些疑惑地問。
“要是真有用,記你一大功。”我說道。
“老子用你記功?”丁蟒不屑地道。
“那就不記了。”我哦了一聲,“本來我還想著,你要是可造之材,我就花點力氣栽培栽培你,說不定還能栽培出個大鬼來,”
“栽培你……”丁蟒說到一半,猛地叫道,“你說什么?你是說大鬼?你有辦法?”
“有沒有也跟你沒什么關系,你激動個什么?”我淡淡說道,卻是把那顆珠子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
這玩意兒不會是真的吧?
如果這東西是丁蟒在別的地方搞到的,我第一個念頭就是假的,可偏偏這顆珠子是從邪童手里得來的。
這邪童本來就已經夠邪性的了,偏偏現在還長了一張我師父的臉,這真是邪到沒邊了。
而且當時在赤水古城,這邪童可是像一團肉瘤似的伏在井中的。
那口井雕刻鎮魔圖,是一口九宮鎮魔井,極為古怪,井壁不僅堅不可摧,而且滑不留手,無論施展什么法術都難以貼在其上。
可這邪童卻偏偏就那樣扎在了井壁上。
仔細回想起來,這邪童似乎經常會出現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兇險之地,從此前的諸多跡象來看,對方之所以會出現在那些地方,應該是為了發育。
在此之前,這邪童就曾經脫過一次皮,只不過后來在梅城差點被我們合力擊殺,雖然僥幸逃走了,但顯然是受了重創。
再看這邪童當時伏在井壁上的樣子,可以說像一顆肉瘤,但也可以說是像一只丑陋的蟲繭。
或許這邪童就是跑到這里來,吸取地眼中的黑煞,用來恢復元氣。
只是讓我不解的是,這邪童究竟是怎么找到這赤水古城來的?
屈芒那老登要找赤水古城,那是因為他六百多年前就在那造過孽,這邪童從娘胎里出來之后,又從沒來過沙漠,她為什么會找去那里?
這實在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要換做以前也就罷了,反正這邪童就是邪,也不用多想,但現在涉及到我師父,我就不得不多想一層了。
“怎么沒關系?你真有辦法?老子問你話呢?你發什么愣?”只聽丁蟒連聲催促。
“別打斷我思路。”我皺眉道。
那丁蟒倒是半天沒有再說話,直到我將珠子收起,他才又問道,“你剛才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你真能行?”
“我肯定是行的,你行不行那就不知道了。”我隨口道。
“老子怎么可能不……”丁蟒說到這里,又立馬打住,哈哈笑道,“你以后有什么事要辦,盡管說,老子就是閑不住!”
“你也不用激動,剛才說的什么大鬼,我就隨便那么一說。”我哦了一聲。
“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