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到了地方,那鎮子早已經荒廢了,四下里都看不到人?!毖︻U稍稍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等我們找了一圈,這才在鎮子中心位置的一棵老槐樹,找到了四名弟子?!?/p>
“這四名弟子全都被剝光了衣服,用紅繩拴住腳脖子,倒掛在老槐樹上,四人的心肺都被挖了出來,又在原來的位置,分別塞了一顆狼心和一顆狗肺。”
我和邵子龍對視了一眼,聽到這里心頭都是一沉。
這么說起來,竟是有四名茅山弟子死在了屠門鎮中,而且被塞了一顆狼心和狗肺,這不就是狼心狗肺么?
“那幫狗雜碎!”萬振突然怒喝一聲,一巴掌拍在茶杯上。
那茶杯頓時硬生生被拍進了桌子中。
“那四名弟子中,有沒有傳遞消息的那一位?”我問道。
“也在里面。”薛頤微微頷首道,“當時這名弟子傳遞過來的消息,說是這屠門鎮到處都是游魂野鬼,情況很不對勁,希望我們三人過去看看。”
“是?!比~慧明接話道,“只是當時我們趕過去之后,并沒有發現什么游魂野鬼,也沒有見到任何其他邪祟?!?/p>
后來他們三人又快速地將整個鎮子搜尋了一圈,最后在鎮子的東南角上發現了一處異樣的地方,等他們將土挖開之后,就在里面找到了一口柳木棺材。
打開棺材一看,就發現四名弟子被挖的心肺,就擺在這口棺材之中。
而在棺材底下,用鮮血寫著一行字,“天降神罰,道門已死!”
我聽到這里,心中驀然一動。
這句話還真不陌生,當初在臥龍崗,龍虎山的許天師以及我們青城道宮的青松道長被害,茅山的九泉道長失蹤。
而在臥龍崗上,就出現了這么一句話。
一時間惹得風水界謠言四起,說什么的都有。
“后來我們還在棺中找到一個盒子,盒子里放著一張折起來的紙,紙上面寫的血字?!毖︻U說著,取出了一個盒子,給我遞了過來。
我接過盒子,并沒有立即打開,而是和邵子龍一起仔細端詳了一陣,這才開盒,取出里面的紙張。
這張紙疊了三疊,上面是用鮮血寫的蠅頭小字,內容不少。
不過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道門罪孽深重,必遭神罰,天下共誅之”!
而且在最后,還道明了茅山會是第一個受到神罰的道家門派,而且還明確說出了一個時間。
“這血書上說的時間,就在今晚。”葉慧明語氣凝重地說道。
也正因為如此,萬振三人在心驚之余,只能匆匆收拾了四位茅山弟子的尸體,立即以最快速度趕回茅山示警。
“萬師兄之所以如此生氣,也是因為四名弟子離奇慘死,再加上這所謂的神罰……還望兩位多多包涵。”葉慧明解釋道。
“原來如此,都是誤會。”我和邵子龍當即起身,向著萬振敬了一杯茶,“萬師兄,非常時期,請多見諒。”
萬振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多說什么,拿過一個杯子倒滿茶,一口給飲盡了。
我和邵子龍重新落座,就聽薛頤問道,“掌教他們閉關之前,還有沒有其他什么交代?”
“掌教只是讓我們兩個代掌茅山,其他的就沒有吩咐了?!蔽艺f道。
薛頤等三人聞言,都是眉頭緊皺,葉慧明道,“那該如何是好?今晚萬一出事……”
“按照這血書里說的,是不是今晚上會有各路牛鬼蛇神受到“神罰”指引,前來齊齊圍攻咱們茅山?”邵子龍指了指那張血字的紙。
“雖然目前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意思應該就是這個意思?!毖︻U點頭道。
“裝神弄鬼?!鄙圩育堗托Φ馈?/p>
薛頤卻是擔憂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咱們是不是得將此事稟告掌教,讓掌教來定奪,萬一真的……”
“哪有什么萬一?咱們茅山是什么地方,哪有什么牛鬼蛇神敢跑到這里來送死?”邵子龍輕蔑地道,“就算有一些不長眼的東西跑過來,那也叫他們有來無回!”
“話雖如此,可如今掌教他們都在閉關,而且絕大多數茅山弟子都在外面,沒來得及召回,這恐怕……”薛頤和葉慧明二人都是深深憂慮。
“萬師兄你怎么看?”我卻是轉而問道。
“有什么怎么看的,來一個宰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有什么可多說的!”萬振冷哼一聲道。
“萬師兄說得好!”我一拍手笑道,“薛師兄和葉師兄也不必擔心,今晚上真要是有各路牛鬼蛇神跑到咱們茅山來,那咱們就殺他片甲不留!”
“可這……”薛頤和葉慧明還想再說,就被打斷道,“那就這樣決定了,三位師兄先休息休息,養養精神,咱們茅山出不了事情?!?/p>
我說著就和邵子龍起身,準備告辭離開。
“道院里住的那么多賓客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有那么多人?”薛頤連忙叫住我們問道。
我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原委。
“這不對勁啊,這些人怎么突然一窩蜂地跑到咱們茅山來?”薛頤連連搖頭。
葉慧明也跟著道,“這事情有點反常,要是這些人里面有居心叵測的……”
“師兄放心,出不了大事?!蔽覠o所謂地笑了笑道,“要是三位實在不放心,可以去找那些客人聊一聊,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說罷我和邵子龍就再不停留,也不管薛頤等人說什么,就直接從屋里出來,離開了松風道院。
“老林,你說這三位有沒有問題?”邵子龍低聲問。
“目前還不好說?!蔽艺f道,“你的劍陣演練得怎么樣?”
“只能說一般般,時間還是太緊?!鄙圩育埖?,“你那邊怎么樣?”
“一樣?!蔽艺f道。
要在這么短時間內掌握護山大陣,實在是太過勉強,而且還是以一人之力掌握七面令旗,那更是難上加難。
“那今晚上要搞個大的了?”邵子龍搓了搓手道,“要不要去告訴我師兄一聲?”
“不用了,你師兄比咱們盯著還緊?!蔽艺f道,“不過今晚上到底會不會來,還不好說,先準備吧?!?/p>
“行?!鄙圩育埉敿慈フ偌艘槐娒┥降茏?。
我則回到靈官殿。
天際彤云密布,夜色越發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