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蛛族三位洞虛,饒是已經怒氣上涌,卻還是沒有貿然動手。
赤姜深吸了口氣,朝著灰蒙中的身影道:“寧軟現在,想來是不敢現身的,不妨先等此方戰場結束……”
“我等不了。”灰蒙中的身影語氣冰冷地打斷了赤姜的話。
他手中的小塔微微震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赤姜:“……”
他沉聲道:“·寧軟也可能不在此處,她既然要逃,又豈會停留在這里?”
灰蒙中的身影:“……”當然是因為那個該死的人族,并不是真的想逃。
能夠在臨走之前都挑釁他的人,會這么輕易就逃了嗎?
他覺得不會。
但被人挑釁這種事,他當然也不會到處對人說。
眼看著炎蛛族內部好像也在發生爭執。
且爭執對象,還是那個脾氣最不好惹的炎姜,鱷族這邊,兩名洞虛強者互視一眼。
默默傳音。
“……他們什么意思?怎么還真爭起來了?”
“我怎么知道?該不會是真來抓那個什么寧軟的吧?話又說回來,寧軟……有點耳熟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弄死了影族王玄的就是寧軟吧?人族天驕榜五十一名那個?”
“那應當就是這個了,寧軟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誰能想到,戰場之上,還能出現這種戲劇性的變故?
就這兩名鱷族洞虛還在偷偷傳音的時候,炎蛛族那邊,卻是又出現了更離譜的變故!
一眾炎蛛族修士中央,一枚不知何時出現的傳音符……哦不,并不是傳音符。
只是長得很像傳音符的另一種東西。
此刻,它正在以清脆且有清晰的嗓音,擲地有聲的重復著一句話。
“誰說我不在?我就在!有本事收我啊!”
“誰說我不在?我就在!有本事收我啊!”
“誰說我不在?我就在!有本事收我啊!”
“……”
戰場上的氣氛越是凝滯。
這聲音也就顯得越發明顯了。
轟——
還在重復播放著同一句話的符箓,就此粉碎。
灰蒙中的身影緩緩收回手。
正欲啟唇。
“你毀了它有什么用?就只會無能狂怒,有本事收我呀!”
“你毀了它有什么用?就只會無能狂怒,有本事收我呀!”
“你毀了它有什么用?就只會無能狂怒,有本事收我呀!”
“……”
同樣的聲音,從戰場的四面八方響起!
只見虛空中,不知何時竟漂浮著數十枚同樣的符箓。
它們正散落在戰場的各個角落,重復著同樣的聲音。
沒有人知道這是什么玩意兒。
重復播放的侮辱性,在此時攀登至巔峰。
“寧軟!”
灰蒙中的身影徹底怒了。
他猛地催動手中的小塔,塔身光芒暴漲。
見狀,炎蛛族三位洞虛皆是面色一變。
赤姜更是急忙開口,“道友慎重,此塔一開,連我族修士也會被吸進去的。”
“我自會放他們出來。”
回以他的,只有那道淡漠到極致的嗓音。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鎮靈塔已然沖天而起,又一次化作巨塔。
塔底旋渦瘋狂旋轉,恐怖的吸力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籠罩了方圓十里!
最先遭殃的,首當其沖便是炎蛛族修士。
寧軟隱匿的位置,本就深入炎蛛族陣營。
自然便是小塔需要重點照顧的方位。
無數炎蛛族修士在那股恐怖吸力下,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便直接被卷入旋渦之中。
哪怕拼死抵擋也沒有絲毫用處。
在仙器的絕對壓制下,一切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
“救命!長老救我!”
“啊——長老!”
“……”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戰場。
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
現在慘叫出聲的,成了炎蛛族修士。
當然其中也不乏極少數拼了命的,殺入了炎蛛族內圍的鱷族修士。
但就兩邊被吸進去的數量來看,鱷族這邊的就算不得什么了。
兩名鱷族洞虛已經看得呆住。
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形勢走向。
怎么突然就成了炎蛛族狗咬狗,對自已人動手了?
他們其實也想沖過去救回族人的。
只是才剛一靠近吸力的邊緣,就連自已都險些控制不住身形。
便只得放棄退下。
“你先冷靜!”
灰蒙身影對面,赤姜沉聲說道:“這顯然是寧軟的詭計,她想激怒你,讓你失去理智,對我族修士動手,她就是故意的!”
“閉嘴!”灰蒙中的身影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炎蛛族的修士,我自然會放出來的!”
這話便是連一點臉面都不顧了。
赤姜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灰蒙中的身影,對于赤姜,又或者是另外兩個炎蛛族的洞虛強者的憤怒視若無睹。
他仍舊盯著戰場之上,聲音冷沉,“寧軟,我知道你有仙器,與你能隱身藏匿有關吧?”
“但就算是仙器,你今日也逃不掉。”
話落,他陡然低喝一聲。
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半空中的鎮靈塔上。
“以血為引,仙器……鎖魂!”
嗡——!
吸收了精血的鎮靈塔,光芒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塔身之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如同一條條血色小蛇,在塔身游走。
一股更加恐怖氣息彌漫開來。
旋渦之下的恐怖吸力儼然更強了。
這一次,連帶著吸力的范圍都又擴大不少。
鱷族的兩名洞虛,也無法再作壁上觀,直接出手,裹挾下方靠在吸力邊緣的位置的弟子離開。
又朝著其他鱷族修士喊道:“速退!遠離那座塔!”
炎蛛族弟子當然也在退。
但塔距離他們實在太近了。
哪怕有三名洞虛出手,也還是有無數弟子被鎮靈塔吸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