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仿佛撕裂了天穹。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強光猛然爆發,瞬間吞噬了那一片天空,將下方連綿的山脈都映照得一片火紅。
緊隨而來的,是狂暴的能量沖擊,呈環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快退!”
遠方的天驕們臉色驟變,紛紛將護體靈光催動到極致,同時身形暴退。
即便如此,仍有修為最低的幾人被余波掃中,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下方的山脈更是遭了殃。
沖擊掃過之處,本就焦黑的山石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削去一層又一層,露出更深處的嶙峋巖體,巨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而造成了這一切的火槍與火龍,則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幾乎同時寸寸崩裂。
然后在數百丈的高空中轟然炸開。
嗤嗤嗤——
漫天火雨,簌簌落下。
兩種火焰交織,如同流星火雨,美麗而又致命。
將下方本就狼藉的山地再次灼燒出一片片焦黑的坑洞,騰起滾滾濃煙。
而距離此處最近的兩人。
皆已激活了身上的防御靈器。
待得火光漸息,兩道身影才重新顯露。
熾翎背后的火焰雙翼已經徹底黯淡。
就連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氣息紊亂,身體在空中晃了晃,幾乎就要跌落下去。
她死死咬著下唇,才勉強穩住身形,看向對面。
寧軟的情況顯然要好上不少,只是呼吸略微急促,臉色有些發紅,周身的靈力波動也劇烈起伏了一陣,但很快就平復下來。
她靜靜漂浮在半空。
一直未曾參戰的赤紅長劍,倏地飛來,穩穩落于她的腳下。
“我果然輸了。”
熾翎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寧軟:“果然?”
熾翎抬眸:“在今日之前,我便已知道你寧軟大名,能夠在九境便引來雷劫的天命,我當然不會和蠻山一樣,覺得你浪得虛名。”
“傳言或許有誤,但天道不會有誤,天驕榜也不會有誤。”
“只是,既然遇到了,若不能和你一戰,那多少是不甘心的。”
“寧軟,我輸得心服口服,只是沒想到,我會敗在你的火系靈術下,在我最擅長的領域,我輸了。”
“你的火系靈力,至純至濃,我遇到的諸多火系天命中,也難有如此純凈的,只憑此,天驕榜五十一名,你便配得上。”
“我當然配得上。”回應她的,是寧軟極為平靜的嗓音。
她微微歪了歪頭,看著對面面色蒼白的熾翎,認真道:“你剛才的那個火很厲害,好像比我的要厲害,他們說,那叫炎雀真火?現在應當還只是具有一絲靈韻便如此之強,你要是能動用真正的炎雀真火,我的火不一定能破得了你的。”
“……”被敵人認可,是很值得驕傲的事。
但熾翎現在完全驕傲不起來。
沉默了片刻,她才抬起頭,復雜的目光落在寧軟身上。
“你說的對,我的炎雀真火,確實比你的火更強。”
“可炎雀真火,須得筑元境方能使用。”
“如今的我即便動用十三境所有修為,也只是勉強能利用炎雀真火靈韻。”
“想要使用真正的炎雀真火,那我就無法壓制境界了。”
“可這樣一來,又何談切磋?”
“一個不壓制修為的熾翎,確實擁有更強的炎雀真火。”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寧軟平靜的臉龐,一字一句地道:
“可一個同樣有著筑元境修為的寧軟,又何嘗沒有一拳擊殺我的能力?”
話落。
她又沉默了須臾,目光落在寧軟腳下的赤紅長劍上。
繼續啟唇:“何況,誰又不知你寧軟乃是劍修?”
“似乎,還不止控制一柄飛劍。”
“可今日切磋,你連劍都沒用。”
“我輸得心服口服,并無不甘心的。”
熾翎一番話說完,便不再停留。
她朝著寧軟鄭重的點了點頭。
而后轉身,化作一道仍舊亮眼的五彩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際。
走得還真快。
寧軟收回目光。
看了眼下方,一片狼藉。
忽然想到一件事。
這玩意該不會又得賠錢吧?
算了,這一戰也算頗有收獲。
賠錢也不算虧。
該賠的,寧軟還是愿意賠的。
至少這一戰,她確實打爽了。
“你們……”
寧軟扭頭看向遠處那群明顯還未回過神來的天驕,極為負責地提醒:
“已經打完了,現在可以跟我回去交保護費了。”
“或者,你們想改日也行,不過要盡快哦,我可能不會在永恒域待多久。”
此言一出。
天驕們才終于想起來,他們在不久前剛談好的事。
“不,不用改日,就今日!我現在就可以交。”
“還有我,寧道友,我也現在就可以交!”
“還有我,還有我!”
“……”
一時之間,哪怕是之前還端著的幾名天驕,此刻也變得無比熱情。
開玩笑,就算拋開寧軟手中的畫不談。
拋開她身后的那位金丹境強者不談。
拋開能入住云棲臺的機會不談。
就是她本身,也完全值得他們與之相交啊。
更何況……之前那三件事也完全拋不開。
很快。
一群人七嘴八舌,簇擁著寧軟,便急匆匆地朝著影城云棲臺的方向飛去……
只留下遠處一群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看客。
“我剛才沒聽錯吧?寧軟說的是……保護費?她要收那群天驕的保護費?”
“……看起來確實是這樣的,而且不是她要收,是這群家伙迫不及待地想給她。”
“?”
是他們瘋了,還是那群天驕瘋了?
保護費是什么鬼?
為什么要給寧軟保護費?
這個疑問,在回到影城之后,眾修士終于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