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景王府。
景王也接到了眼線從京兆尹府傳回的密報。
聽到文道秘術(shù)時，臉上略有驚訝，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
臉色露出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
果然是恒王動的手。
除了明面上負責(zé)保管文道秘術(shù)的圣院，能拿出文道秘術(shù)這等寶物，來殺一個區(qū)區(qū)京兆尹的，除了自己這位好皇兄，還能有誰？
別人不清楚，景王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當(dāng)年父皇在世時，最是寵愛恒王母妃。
愛屋及烏之下，恒王自小便得到的賞賜，遠超其他所有皇子。
父皇私下里賞賜一道文道秘術(shù)給他防身，完全說得通。
“王爺。”一旁的幕僚拱手進言，難掩激動。
“恒王此舉，分明是做賊心虛，想殺人滅口，斷絕督察司的線索！這正是我們的機會！我們大可借此在朝堂上發(fā)難，參他一本！”
景王聞言，緩緩搖頭。
“不。”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接著，景王冷笑一聲：“若現(xiàn)在就直接指控恒王，以他的性子，必定會矢口否認。我們手上沒有直接的證據(jù)，只會打草驚蛇，讓他生出警惕。”
幕僚疑惑不解。
“那依王爺?shù)囊馑际?...”
“盧璘此人，比本王想象中，還要更有本事。”
“他既然能頂著壓力，當(dāng)眾驗尸，還能從一具死尸上，硬生生挖出文道秘術(shù)這條線索，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景王轉(zhuǎn)過身，嘴角噙著笑意。
“我們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在暗中，稍稍推波助瀾，引對方向，讓盧璘自己去查。”
“讓他去咬死恒王。”
借刀殺人！
景王重新坐回椅上，沉聲吩咐道：“派人出去，在京中散布消息。”
“就說，文道秘術(shù)乃是國之重器，極其罕見。當(dāng)今京城之中，能擁有此物之人，屈指可數(shù)。”
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
“另外，再不經(jīng)意間，多提一提當(dāng)年先帝爺對恒王母妃的寵愛，多說說恒王年幼時，得過多少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賞賜。”
“是！”
心腹領(lǐng)命，正要退下。
景王又叫住了他。
“還有國舅李尚那邊，也該讓他動一動了。”
“讓他繼續(xù)在恒王身邊煽風(fēng)點火，就說賈鵬飛之死疑點重重，督察司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讓恒王自己慌起來。”
“同時，讓他抓緊時間，暗中收集恒王結(jié)黨營私，安插親信的罪證。等時機一到，本王要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幕僚聽得心頭一凜，臉色略帶擔(dān)憂。
“王爺，李尚雖是我們的人，可他畢竟是恒王的大舅子，兩人是姻親。若李尚起了二心.....”
“二心？”
景王聞言嗤笑一聲，搖頭不屑道。
“拿了本王的好處，豈容他這么簡單生出二心？”
“放心吧，李尚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做。”
自己從頭到尾就沒有信任過李尚。
一個連自己妹夫都能出賣的人，反咬自己一口不是沒可能。
不過，不信歸不信，手里掐著李尚的七寸。
容不得李尚不賣力。
幕僚見景王信誓旦旦，開口恭維了一句。
“王爺高明！”
“如此一來，我們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借督察司之手，除掉恒王這個心腹大患！屆時，這朝堂之上，便再無人能與王爺您抗衡！”
景王笑著搖了搖頭，一個恒王算什么？
能從自己這位皇姐身上刮下一塊肉，才是真正的收獲。
.............
皇宮，御書房內(nèi)。
昭寧帝面無表情地看著，督察司剛剛呈上來的，關(guān)于京兆尹賈鵬飛的驗尸報告。
高要靜立在側(cè)，眼鼻觀心。
不知過了多久，昭寧帝終于開口，輕笑一聲：
“文道秘術(shù)....呵，好大的手筆。”
高要身子微微一顫。
伺候了陛下這么多年，高要哪能摸不準陛下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越是平靜，代表著陛下怒火，燒得越旺。
“陛下，據(jù)督察司傳回來的消息，文道秘術(shù)的痕跡，藏得極深。若非盧大人查驗得仔細，常人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
高要刻意提起此事，就是想讓陛下想起盧璘。
這會估摸著，也只有盧大人能讓陛下情緒緩和一下。
昭寧帝沒有接話。
半晌，才突然發(fā)問：
“觀天閣中收藏的文道秘術(shù)，可曾清點過？”
高要心頭一跳，連忙回話：“回陛下，歷代秘術(shù)名錄，皆有備案，絕不會出差錯。”
“而且，觀天閣，向來由宴首輔親自掌管，戒備森嚴，別說是外人，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
“是嗎？”昭寧帝聞言，眉頭一挑，反問一句。
高要瞬間噤聲，哪敢接嘴啊！
陛下這個意思，難不成已經(jīng)懷疑宴首輔了？
“傳朕旨意。”
“宣首輔明日入宮覲見。”
高要心中劇震，連忙叩首：“奴才遵旨！”
陛下這是.....要開始試探宴首輔了？
賈鵬飛一案，本以為只是督察司新立的開刀之舉，一個普通的貪腐案。
可如今，竟?fàn)砍兜搅宋牡烂匦g(shù)，牽扯到了圣院，牽扯到了宴首輔！
昭寧帝頓了頓，冷不丁的又問了一句。
“先帝在世時，哪些皇子們得到過文道秘術(shù)的賞賜？”
高要不敢有半分遲疑，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和盤托出：“回陛下，據(jù)老奴所知，先帝爺?shù)拇_....的確曾私下賞賜過恒王殿下一件，用以防身。至于其他皇子....似乎并未聽聞。”
“恒王...”昭寧帝念著一嘴，搖著頭，嘴角帶笑，顯然是不相信恒王有這個手段。
“朕這個好弟弟，應(yīng)當(dāng)沒這份魄力。”
高要不敢接話。
皇室宗親間的明爭暗斗，陛下心中自有一桿秤。
恒王看似活躍，實則一舉一動都被陛下看在眼里。
朝堂之上，彈劾恒王的奏折，就沒斷過。
但陛下清楚恒王的手段，一直沒太把恒王當(dāng)一回事。
反倒是景王不顯山不露水，影衛(wèi)在景王身上花的力氣比前者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