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當官的,一直都是高高在上。
在場老百姓雖然不知道虎賁營校尉到底是多大的官,但,他們清楚一點,眼前這位大人,能夠這么好好跟他們講話,那肯定是個好官。
再說了,對方來蘭縣,就是為了解決,從老君山內跑出來的畜生,那他們肯定要幫。
騎著棕紅馬的夏九恒,抬起雙手,輕輕地拍了拍。
縣太爺秦志興從城內跑了出來,后邊跟著衙卒跟捕快,推著獨輪車,上邊還放著籮筐。
城門口,那些老百姓看著籮筐內的黃面饅頭,一個個都瞪大眼睛,口水都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夏九恒笑呵呵的開口道,“每人一個饅頭,吃飽了,就跟我去獵殺那些畜生。”
附近的老百姓都激動了起來。
秦志興指揮著衙卒跟捕快,開始分黃面饅頭。
看著老百姓們規規矩矩地排隊領取饅頭,夏九恒滿意的點點頭,低聲自語,“一個饅頭,換你們搏命一次,也算是對你們有交代了。”
與此同時。
徐墨等人也趕到蘭縣,在看到成百上千的老百姓,正排著隊,領取著黃面饅頭,不由得微微一愣。
都不需要徐墨他們去詢問,那些聚在一起的老百姓,一個個都在夸贊夏九恒。
徐墨卻眉頭緊鎖,總感覺這事情不對勁。
老君山內的畜生們,晚上剛沖出來,官府就準備搏殺那些畜生?
這行動力是不是太快了?
再者,官府居然拿出那么多黃面饅頭,分開在場老百姓,這也不太對勁。
如果官府真這么在乎老百姓的生死,之前給的賑災糧,就不會弄那么多沙子。
這事情,自然是路上葉大奎告訴他的。
雖然搞不懂官府在搞什么鬼,但,徐墨還是牽著瘋婆娘,老老實實地去領取黃面饅頭。
半個時辰后,徐墨等人順利地領取了黃面饅頭。
“大奎哥,先別吃!”徐墨看著正準備啃咬黃面饅頭的葉大奎,低聲道。
已經張嘴準備啃咬黃面饅頭的葉大奎,微微一愣,扭頭看向徐墨,問道:“小哥兒,為啥啊?”
徐墨搖搖頭,沒有過多解釋,將黃面饅頭塞進衣服里邊。
瘋婆娘有樣學樣。
事實上。
在場很多老百姓,都舍不得吃黃面饅頭,亦或者咬上兩口,就藏了起來,準備慢慢‘品嘗’。
徐墨雖然沒有解釋,可,葉大奎還是相信他,不再多問,將黃面饅頭塞進衣服里。
等所有老百姓都領取的黃面饅頭,縣令秦志興開始安排人馬。
虎賁營的軍士不多,只有兩百來位。
以五人為一隊,帶領二十位老百姓,趕往蘭縣不同方位。
徐墨牽著瘋婆娘,身邊跟著葉大奎,還有蘇村的三個小伙,被分到一隊虎賁軍軍士麾下。
為首的隊正,也沒有跟徐墨他們廢話。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若想要報仇,就打起精神,跟著他們。
然后,五位虎賁營軍士,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徐墨他們緊隨其后。
虎賁營的五位軍士,或許考慮到徐墨他們體力不足,行走速度不是很快。
烈陽高懸。
沖出老君山的畜生們,都分散在蘭縣各處,更是隱藏了起來。
……
“小哥兒,這里是黃振鄉,聽說,這黃振鄉的村正,跟咱們蘭縣的縣丞是表兄弟。”葉大奎湊到徐墨耳邊,小聲解釋著。
徐墨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走在枯木叢生的林子里,徐墨留意著四周,這五位虎賁營軍士,目的性太強了。
一路走來,沒有任何遲疑,好似知道這里藏有畜生?
“吼!”
驀然!
一聲低沉的吼聲在眾人耳畔響起。
虎賁營的五位軍士眼睛一亮。
而跟在他們身后的眾百姓,卻臉色驟變,除了徐墨跟瘋婆娘,一個個目露驚恐。
徐墨猛地扭頭,向著左側看去,只見一頭碩大的花豹,全身散發著攝人氣勢,嘴角還沾滿血漬,向著其中一人撲來,宛若離弦之箭。
那人尖叫一聲,雙腿打顫,想要躲避,卻根本就來不及。
花豹的速度太快了。
瞬間將那人撲倒在地,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對方的脖頸上。
鮮血飆射。
“畜生!”
為首的虎賁營軍士怒斥一聲,手中長槍狠狠地拋射向花豹。
另外四位軍士眼神森冷,不吭不響,拔刀而上。
徐墨拉著瘋婆娘的手,快步后退,騰出位置。
五位軍士明顯是入品武者,其力不小,尤其是他們相互配合,結成軍陣,更是兇猛無比。
花豹雖然靈活,卻也不是五位軍士對手,僅僅十多息,就被砍翻在地。
望著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花豹,為首軍士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快步上前,從衣囊里拿出一包粉墨,涂抹在花豹鮮血外涌的傷口上。
“趙哥,這花豹的靈,不少啊!”另一位軍士有些興奮地說道。
“確實不少!”為首軍士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來,低聲道,“校尉說了,這次任務結束,咱們能夠飽滿半個月,到時候,說不得咱們能夠打破極限,成為九品武者,力達兩千。嘿嘿,我是真沒想到,這老君山內的畜生,品質會這么高。”
站在不遠處的徐墨,聽著兩位軍士的嘀咕,心頭更為疑惑。
花豹的尸體就這么丟在地上,為首軍士一揮手,繼續前行。
沒多久,便有兩位衙役,推著獨輪車,出現在這邊,將花豹尸體抬上獨輪車,然后向著五位軍士離開方向繼續追去。
半個多時辰后。
徐墨表情怪異地看著被五位軍士砍翻在地的披甲野豬。
老君山的這些畜生,就跟缺了根筋似的,不斷跳出來……
他們仿佛就是黑暗中的螢火蟲。
誘餌?
徐墨瞇著眼睛,猜測自己等人,成了這些軍士搏殺畜生們的誘餌。
每次老君山的畜生跳出來,都是會攻擊跟在后邊的老鄉們。
這是為什么呢?
徐墨沉思稍瞬,悄悄地拿出放在衣服里的黃面饅頭。
小心翼翼地將黃面饅頭捏成碎末,徐墨臉上泛起敬佩,快步向著一位軍士走去,一邊說道,“大人,咱們走了那么久,能不能休息一會兒?也好讓草民去替大人們找點水喝喝?”
說話間,徐墨將捏成碎末的黃面饅頭,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