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一人獨戰四名序列四以及數位序列三。
并且還打的游刃有余。
不,不是四位序列四。
林清歌也出手了。
戰場的音樂再起,那些音符就像是蝗蟲一樣,直撲向徐婉。
每一個音符就像是被打磨鋒利的暗器。
在那些花瓣變成人皮花之前,將其攪碎。
伴隨著陣陣節奏激烈的音樂聲,這些音符越來越多。
更多的花瓣也在這一時刻變成了人皮花。
無數的人皮花綻放,花蕊中間一張張人類的小臉出現。
這些臉上的表情或怨毒,或驚恐,或憤怒。
人皮花,飛鳥和音符,就像是三方軍陣進行的大混戰。
徐林皓游走在戰場中間,身體靈活的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那些花瓣變成的人皮花,每當想要靠近徐林皓的時候,都被其輕巧的躲過。
他在尋找機會,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
熊寶春像是一頭熊一樣,沖進戰場。
這貨剛才明明被打的那么慘,但就是這么一會兒,似乎已經恢復了戰斗力。
陳野藏在煙氣迷霧之中,無數的爬行者從煙氣迷霧之中掙脫開來,發了瘋的沖向徐婉的方向。
但那些空中飄著的人皮花,還有地面上不時探出的根莖,都讓模擬出來的爬行者無法靠近。
血色的眼睛微微閃爍。
空中飄蕩的一朵人皮花被凌空點燃。
人皮花尖叫著飄向其他的方向,似乎是想要逃走。
但一團更大的火焰憑空燃燒起來,將周圍一片的人皮花點燃。
血眼的猩紅灼視能力。
還有一號不時射出的箭矢。
但最后都被那些從地面上冒出來的根莖組成的盾牌擋住。
沒錯,現在的徐婉,早已經無法靠近。
這女人就坐在那朵奇大的花朵里。
笑盈盈的看著戰場上的熱鬧。
對于她來說,這里就是一場熱鬧。
對于這場戰斗的輸贏,她毫不在乎。
如果說整個戰場,還有誰沒有出手。
那就一定是夜,以及宋偉。
夜從頭到尾都站在那里。
一動不動。
但他身上的威勢隨著時間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增強。
就像是一個拉緊的皮筋,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只是站在夜的旁邊,都能感覺到越來越強的危險感。
還有一人沒有動。
沉默議會的高級觀察員宋偉。
宋偉此時半蹲在沙灘的另外一邊,整個人已經和這一片天地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陳野生性多疑,怕是根本就注意不到這個人。
這人手里端著一桿槍,槍型看著有些熟悉,但陳野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這人已經和槍,還有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而此時。
在戰場的最中間。
徐婉卻覺得很有趣,這場戰斗,對于她來說,好玩多過于緊張。
每個人的能力都不一樣,都讓她覺得新奇。
在徐婉的身邊,無數的花海將其拱衛在中心。
空中還有飛舞的花瓣。
在外面,則是無數不斷的從地面上沖出來的植物根莖。
這些植物根莖和怪物皮卡的觸手有些類似。
但攻擊方式卻又有些不太一樣。
雖然那些音樂音符,飛鳥,爬行者都在絞殺那些花瓣。
看起來超凡者陣營似乎還要略勝一籌。
但這種戰斗是沒有意義的。
不管絞殺多少人皮花,不管斬斷多少植物根莖。
只要是沒有攻擊到徐婉的本體,這一切都是徒勞。
最開始徐林皓等人還能對徐婉的本體造成傷害。
那時候看來,或許只是徐婉在逗超凡者們玩玩罷了。
一旦徐婉認真起來,就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另外一邊,遠處的樹林里。
一個模糊的身影急得團團轉。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空鯨來人韋不同。
徐婉的強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想要在關鍵時刻絕殺,在人前顯圣。
但目前的戰況,似乎并沒有按照他的預料的那樣發展。
海量的爬行者,仍舊沖不破徐婉的第一層封鎖。
更遑論攻擊到徐婉的本體。
陳野原本也想用煙氣迷霧彌漫過去,將徐婉的本體納入煙氣迷霧之中。
煙氣迷霧有毒性,對詭異也有用。
而且煙氣迷霧還有屏蔽一切感知的能力。
但這場戰斗之復雜,煙氣迷霧貿然參與,或許還會起到反作用。
而且,自已躲在煙氣迷霧之中,徐婉都能找到自已的準確位置。
煙氣迷霧貿然參加戰斗,或許只會給眾人帶來負面效果。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
陳野咬咬牙,大聲道:“各位,別藏著掖著了,該放大招了,再打下去,天都亮了!”
陳野等人帶著徐婉回到基地已經是下午五六點,再到戰斗開始的時候,已經是血月升空。
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
每個人看似都在很認真的戰斗,但是真正把壓箱底功夫拿出來的,一個都沒有。
就連陳野,也沒有把自已壓箱底的手段拿出來。
甚至怪物皮卡都沒出現。
此時的怪物皮卡其實就在不遠處。
如果戰場局勢不利,怪物皮卡永遠是陳野的一條退路。
第一個響應陳野的不是孫茜茜,也不是鐵獅,反而是江柔這烈火一樣的女人。
打了這么半天,越打越憋屈。
江柔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媽的,一群廢物,老娘要放大招了!”
剛說完這一句,江柔整個人就被打得飛退了出去,然后撞進海水里。
只是下一瞬,江柔就從海里跳了起來,整個人站在海浪之中,被海水打濕的頭發貼在頭皮上。
只是下一瞬,那些頭發竟然飛了起來。
讓江柔整個人顯得有些神圣。
江柔雙腳站在海浪之中,雙腳一前一后,呈現馬步站在海浪之中。
左手抓著腰后那柄從來沒有出鞘過的細刀。
下一瞬。
江柔那雙美眸雙眼一瞪,恍若猛虎的雙瞳。
海浪從中間炸開。
而被炸開的海浪,在血月的月光之下,竟然變成了黑色。
一種帶著絕望死亡的黑色氣息。
似乎有什么荒古的氣息從深淵而來,又或者是天災從天而降。
在眾人還沒有捕捉到江柔的身影的時候。
江柔已經穿過模擬的爬行者群體。
在江柔穿過爬行者群體的時候。
所有的爬行者無緣無故的化作了青煙消散在原地。
在穿過飛鳥群的時候。
那些飛鳥紛紛失去生命力落在地上。
路過那些人皮花的時候。
那些人皮花的生命力似乎也被抽離,最后化作普通的花瓣落在地上,消失得干干凈凈。
有植物根莖從地面鉆出來,想要阻攔江柔前進的步伐。
那些植物根莖還沒有靠近江柔的時候。
就已經化作枯木,海風一吹,直接變成漫天的木屑,最后什么都沒留下。
來到花海前面。
花海的中間就是徐婉。
江柔的腳步剛剛踏入花海邊緣。
周圍的花海就成片成片的死亡。
原本生機勃勃的花海,轉瞬之間就成了死地。
從海里沖到徐婉身前。
江柔一路走來,身后就是一片死地。
此刻的江柔,恍若收割一切生靈的死神。
所有的生靈氣息,在遇到她的時候,全都像是觸發了死亡規則。
沒有原因的死去。
世間一切規則不可限制她的這一刀!
江柔已經來到徐婉身前。
徐婉微微一皺眉。
這速度,好快!
不過徐婉并沒有驚慌。
目光平靜的看著那一道驚艷至極的刀光。
伸出纖長白嫩的食指,輕輕迎向那刀光。
在食指碰觸到刀光的第一剎那。
江柔的那把細刀的刀身開始發生變化,似乎是要綻放花朵。
江柔冷笑一聲,根本沒去管那開在刀身上的花。
只是自顧自的想要做完揮刀的這個動作。
那些清冷的小白花開在刀身上。
然后……只是一瞬,那些小白花又瞬間枯萎。
徐婉微微一驚……
那把刀也在這個時候,將徐婉這樣的美人,切成了兩段!
徐婉驚訝的表情還在臉上。
江柔并沒有因此放松。
繼續揮舞著手中的細刀。
直接將徐婉,連帶著那朵碩大的花,在剎那之間,斬成了粉碎。
不是不死么?
我將你斬成千萬段,滅絕你的所有生機,你如何重生?
血色的月光灑在海邊的沙灘上。
戰場的最中間,徐婉已經化作了一團血霧。
江柔站在血霧之前。
血霧慢慢變成死亡的黑色。
慢慢收刀入鞘,整個人已經是大汗淋漓。
仿佛剛才那一刀用盡了她所有的精氣神。
周圍是漫天的花瓣以及一整片花海。
除了她的來時路。
江柔死死的抓著手里的細刀。
刀鞘上兩個字:“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