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悠好像一頭失控的小狼，指著許景失聲控訴。
許景瑟縮地退后一步，下意識(shí)想逃，被吳悠悠一把拽住。
“你不是認(rèn)她為干媽嗎？不是說想對她好嗎？為什么還要害死她？”
“許景，我說過的，她不適合和你住一起，可你為什么還要把她強(qiáng)留在你身邊？如果不是你把她強(qiáng)留在你身邊，她不會(huì)死！”
吳悠悠的淚水不住往下滾落，眼底都是憤怒和哀傷。
許景的雙手不住發(fā)顫，聲音也是沙啞的。
“悠悠，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你能把我媽還給我嗎？我只有媽媽了，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吳悠悠用力捶打著許景。
許景站在原地一動(dòng)不動(dòng)，任由吳悠悠的拳頭雨點(diǎn)般砸下來。
許景吃力張張嘴，試圖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般，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吳悠悠捶打許景好久，直到有警員沖上來，想要拉開吳悠悠。
“這里是警局，請注意安靜！”警員道。
盛萊對那警員抬抬手，警員退后兩步，看了看盛萊，又看了看吳悠悠，離開了。
吳悠悠發(fā)泄完，終于沒力氣了，蹲在地上，抱住自己，放聲痛哭。
許景看著蹲在地上哭泣的吳悠悠，唇角動(dòng)了動(dòng)，沙啞開口。
“悠悠，等銀行卡取回來，我會(huì)給你一百萬，那是之前答應(yīng)給干媽的！”
“誰要你的臭錢！”吳悠悠抬起掛滿淚痕的小臉，雙眼赤紅，好像能吃人的小獸。
她憤怒地瞪著許景，仿佛要將許景整個(gè)人吞噬在充滿恨意的眼眸里。
許景嘆口氣，“那讓我怎么辦？我也沒想到會(huì)發(fā)生這種事！我也很倒霉好不好？”
“這樣，你說，你要多少錢？我也是真心愧疚，也很為干媽的不幸難過！”
許景都要煩死了。
他的人生是怎么了？
自從回國，拿了外公的遺產(chǎn)，再?zèng)]一件事順利的。
“你以為錢能解決問題？你以為你的錢能買回我媽媽的性命嗎？”吳悠悠站起來，逼近許景。
“你的錢是怎么來的，你心里清楚，我嫌臟！”
吳悠悠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盛萊走過來，伸手?jǐn)r住吳悠悠，“我還是送你回去吧！”
他昨晚值夜班，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正好他的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把吳悠悠送回去，免得在這里一直鬧，影響大家工作。
吳悠悠不想走，目光里透著堅(jiān)持。
“我是不會(huì)讓你見古宛藝的！”
吳悠悠又哭了，眼淚好像斷了線的珍珠，簌簌往下掉。
盛萊無聲嘆息，抓住吳悠悠的袖子，“走吧，一夜沒睡，先回去好好休息！”
盛萊拽著吳悠悠出門，吳悠悠的一雙通紅淚眸，始終緊緊盯著許景，仿佛要將許景千刀萬剮。
許景懊惱地頓了頓手里的拐杖。
他也不想害死馬榮的！
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能讓他怎么辦？
讓他去償命嗎？
他又不是兇手。
盛萊載著吳悠悠前往林放家。
吳悠悠在帝都這段日子，還是住在林放家的。
在林放家里，她不敢顯露的太過悲傷，總是哭，經(jīng)常是蒙著被子躲起來掉眼淚。
她怕林放和田悅擔(dān)心她。
也不想自己總是哭哭啼啼，搞得家里氛圍不好。
今天痛哭一場，算是這些天的壓抑一次徹底的釋放。
盛萊一邊開車，一邊遞給吳悠悠一瓶水。
“你媽媽在天之靈一定希望你好好的，你總是沉浸在悲傷里無法自拔，她也不會(huì)安心！”
吳悠悠偏頭看著車窗外。
痛哭一場過后，眼睛干澀又刺痛，不舒服地揉了揉。
她把車窗打開一條縫隙，聽著耳邊呼呼吹過的風(fēng)聲，緩緩閉上眼。
“謝謝你，盛隊(duì)。”
“謝我什么？”盛萊奇怪問。
吳悠悠不說話了。
還能謝什么，謝他送她回家，難道是謝他不讓她見古宛藝？
“你也不用謝我，都是我的份內(nèi)之責(zé)！哦對了，你一直住在林放家，方便嗎？你們又無親無故的！”
盛萊一直很好奇，林放是怎么處理家人之間的關(guān)系的？
有一個(gè)無親無故的大兒子，還多一個(gè)無親無故的妹妹，他和田悅的婚后生活能過好嗎？
感覺林放像個(gè)無家可歸的收容所。
這事若換成他，是做不來的。
吳悠悠睜開眼，不悅地掃了盛萊一眼。
對于吳悠悠，這個(gè)話題是很難言說的。
之前林放未婚時(shí)，住在林放家厚臉皮就厚臉皮了，雖然田悅姐人很好，從來沒有嫌棄過家里人多。
吳悠悠始終是覺得有些不自在的。
故而后來，經(jīng)常是住校的。
畢業(yè)能工作了，也幾乎不怎么回來。
最近是因?yàn)閶寢岆x世，沒有工作，才一直住在林放家里，她也打算去酒店住的，但田悅姐沒同意。
盛萊問起這個(gè)話題，無疑是在吳悠悠覺得無依無靠的脆弱心靈上插刀子。
知道盛萊是無心一問，但心里還是不舒服的。
“盛隊(duì)，是不是盤問犯人多了，習(xí)慣了說話比較直接？”
盛萊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說錯(cuò)話了嗎？”
吳悠悠一陣無語，搖搖頭。
“沒有，你說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說了。”
到了林放家樓下，吳悠悠下車。
盛萊也跟著下車了，仰頭看著高聳的大平層高樓，嘖嘖兩聲。
他其實(shí)不止一次來過林放家附近。
林放身為楚黎川的貼身特助，工資高，待遇好，他是知道的。
吳悠悠正要進(jìn)入小區(qū)大門，盛萊從后面追上來，單手插兜，夾克衫敞著懷，一副不屑又不羨慕的樣子問。
“你說你田悅姐嫁給林放，是不是因?yàn)榱址沤?jīng)濟(jì)條件比我好？”
吳悠悠，“……”
“誒，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啊？你們女人嫁人找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找條件好的？”
吳悠悠深呼吸，閉眼，慢慢呼出，睜眼，“盛隊(duì)，就憑你這句話，田悅姐選擇林放哥就是正確的。”
“為什么啊？”
“因?yàn)椋懔耍 眳怯朴撇幌牒褪⑷R說話了，因?yàn)榫退阏f了，只怕盛萊這個(gè)大直男也聽不懂。
吳悠悠正要進(jìn)門，又被盛萊叫住。
“你田悅姐過的好不好？”
“非常非常好，林放哥不知對她有多好！非常幸福，非常幸福！”吳悠悠一連說了好幾個(gè)“非常幸福”。
盛萊的唇角抽了抽，“行吧，你進(jìn)去吧！”
吳悠悠蹙眉問，“你問這些，難道還放不下田悅姐？”
盛萊道，“也不是，就是想問問。”
吳悠悠翻個(gè)白眼，“別想破壞他們夫妻的感情。”
“誒，你這丫頭！我是誰？我可是警察，我會(huì)做那種沒下限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