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川冷笑,摸著自己的眼睛。
當(dāng)年那酒瓶子砸進眼睛里的一幕就像是噩夢一樣反復(fù)在腦海里上演,他不敢出去見人,每天都躲在陰暗的角落,現(xiàn)在聽到黎強死了,黎家一片混亂,他終于有機會了。
他要讓黎歲生不如死,讓她失去雙眼,失去雙腿,每天只能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床上挨X。
光是這么想著,周川就興奮了起來,沙啞的嗓子里發(fā)出了笑聲。
但是這笑聲就像是大風(fēng)灌進破布口袋,顯得格外的可怕。
黎雅這會兒安靜了,就蜷縮在角落了,褲子底下已經(jīng)被嚇出了一灘。
她越是狼狽,就越是恨黎歲。
如果不是黎歲,她的世界會是坦途大道。
兩天后,程充從警察局出來了,他的這點兒私事兒現(xiàn)在鬧得大家都知道,雙方的親戚輪番上陣,吵得他頭疼。
他還在牽掛著找劉能簽署股份合同,但是劉能的手機卻怎么都打不通。
他哪里知道,劉能現(xiàn)在被請去黎斂青的別墅了,被關(guān)在房間里,手機也被沒收,什么都做不了。
劉能急得額頭上都是汗水,不停地哀求溫北。
“溫助理,我也算是公司的老員工了,我這次是沒辦法了才想把股份賣給程充,我被一個神秘人威脅了,我要是不賣的話,會沒命的,我不是不看好斂青和黎歲。”
他坐立難安,害怕那個神秘男人找到這里,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會沒命。
但溫北就是老油條,壓根不相信他這番說辭。
劉能只能在房間里無奈嘆氣。
另一邊,黎歲和黎斂青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坐著了。
程充怒氣沖沖的沖進辦公室,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黎歲,你把劉能怎么了?”
黎歲這會兒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覺得好笑,“程叔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程充的眼底劃過一抹兇光,視線最后落在黎斂青身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呵呵,你們把劉能關(guān)起來了是吧,這是犯法的。”
黎歲將背往后靠,滿臉的云淡風(fēng)輕,“你可以去報案。”
程充才剛從警察局里出來,這會兒壓根不想再去警察局。
他的臉色很難看,突然又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說吧,黎歲,你是不是已經(jīng)有什么想法了?”
黎歲的嘴角彎了彎,將背挺直。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程叔不就是想要黎家的公司么?打個賭,我們可以給,但是我爸之前為了一個項目耗費了兩年的心血,當(dāng)年八個億買下的那塊地皮,現(xiàn)在我想把地皮重新拍賣,就看我們誰能成功拍賣出去吧。”
程充的臉上都是不敢置信,拍賣出去?
黎歲是瘋了嗎?現(xiàn)在誰不知道岳家要在那塊地的周圍蓋建筑,只要隨便蓋個醫(yī)院或者商場,就能躺著賺錢。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都是興奮,黎歲果然不懂商業(yè)上的事情。
“黎歲,你打算多少個億賣出去。”
黎歲抿唇笑了一下,“不多,二十個億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
以那塊地周圍的估價,這個市值確實是可以的。
程充冷笑一聲,“你要跟我打賭,怎么賭,如果我能把這塊地賣出去呢?”
“那我就讓斂青把百分之七的股份給你,以后這個公司就是你做主了。”
程充皺眉,百分之七?難道劉能手里的股份已經(jīng)賣給黎斂青了?
但股份這種東西的買賣必須上公開的平臺,他目前沒有查到這個交易。
黎歲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目前只是將股份托管在相關(guān)機構(gòu),我跟劉能約定好了,誰能賣出去,誰就簽署協(xié)議。”
程充在心里冷笑,這對姐弟倆還是太年輕了,那塊地被握了幾年,早就漲價了幾倍,再加上岳家的陣仗,又是幾倍,她居然只賣二十個億。
程充直接離開,馬上就聯(lián)系了優(yōu)創(chuàng)資本。
周川這幾年一直在家里待著,就算出去聚會也只會尋個沒人的地方,因為眼睛的事情,他變得十分偏執(zhí)自卑。
他聽到程充的話,僅剩的那只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
程充卻在不停的慫恿,“周總,你相信我,那塊地皮絕對賺錢!如果不賺,我到時候賣掉我手里所有的股份賠償給你!”
周川恨黎歲,恨得咬牙切齒,他的胸口都開始起伏。
如果有人在他的身邊,一定會被他嚇到,因為整個臥室里全都貼滿了黎歲的照片,而且全都是偷拍的,就像是一個變態(tài)的跟蹤者。
他緩緩伸出一只手,將匕首狠狠插在照片里黎歲的臉上。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
程充又在那邊開口,“而且我們不是還有另一道保障么?這次黎歲一定會輸?shù)皿w無完膚。”
周川冷笑,將匕首連帶著照片拔了下來,“買吧。”
程充的眼底劃過一抹亮光,他想當(dāng)公司的掌權(quán)人,已經(jīng)想了快十年,沒想到在黎強死后,這個愿望這么快就實現(xiàn)了。
只用了不到三天,黎歲就把手里的地皮賣出去了。
二十個億,一分不少。
全程黎斂青沒有質(zhì)疑過她的任何決定,只不過在看到程充得意的臉時,還是有些落寞的問。
“大姐,我今天是不是要從辦公室里搬出去了?”
程充就站在旁邊,臉上全是小人得志的笑容。
“當(dāng)然要搬出去,以后這里是我的地盤!你們姐弟倆有多遠滾多遠,黎斂青,你還是適合在家里混吃等死,生意場上的事情跟你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