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井下能如此看重這個私生子,就是因為對方總能猜透他的心思,最初也一眼就看出他對這個老婆的不滿,只是礙于木川家的權(quán)勢一直在忍著,山井巖被他看到的第一天,就說會把木川家的權(quán)利給奪過來,而這也是山井下一直在做的事情,他沒想到私生子說完這句話之后,就去混了黑道,而且還掌握了那邊大半的勢力。
他緩緩點頭,“那就在今晚動手,只要你能成功,下一任會長就是你。”
“多謝父親。”
山井巖的眼底都是笑意,想到木川櫻扇自己的兩個巴掌,忍不住問,“估計明早那邊就能出結(jié)果,到時候母親這里......”
“那邊出結(jié)果,就是她的死期。”
山井下的話語里滿是冷意,對這個妻子一點兒留戀都沒有。
山井巖點頭,那到時候就由他親自送木川櫻一步吧。
*
木川櫻今晚總是睡得不安穩(wěn),雖然將哥哥送走了,但是山井下的眼神讓她不太安心。
她睡了三個小時,手機就響了,是木川家那邊打來的電話,說是今晚一群蒙面的人沖進(jìn)了木川家族里,見人就殺,并且短短半個小時就已經(jīng)全部撤退了,她的父母在這場沖突里死亡,幾個小時回去的哥哥也身受重傷,整個木川家差點兒被除名。
木川櫻急得就要下床,想親自過去看看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門被人打不開。
她的心里涌上來一種不安,趕緊去了旁邊的窗戶。
明明他入睡之前窗戶是關(guān)著的,現(xiàn)在卻也打不開。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拿過旁邊的椅子就要砸,但就算是這樣,窗戶依舊紋絲不動。
她開始喊人,但外面始終都是靜悄悄的。
木川櫻的心里劃過一抹寒意,馬上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要聯(lián)系黎歲。
她現(xiàn)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黎歲,可手機居然沒有信號。
木川櫻正要說點兒什么,那門卻打開了,她松了口氣,還以為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因為自己太緊張了。
可是等看到站在外面的山井巖時,她幾乎下意識的往后面退。
山井巖的臉頰上還掛著她白天打下來的巴掌印。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讓自己的兩個人進(jìn)入屋內(nèi),將木川櫻直接抓住。
木川櫻剛想尖叫,等看到抹在脖子上的匕首,瞬間不敢再亂動了。
山井巖緩緩走近,抬手就扇了一巴掌過去,“你知道么?從成年之后,就沒人敢再扇我巴掌了,倒是你,這些年一直找我的麻煩,你早就活膩了吧,木川家的權(quán)利以后是你最看不上的木川風(fēng)接管,你呢,就安安靜靜的去池塘里喂魚吧。”
木川櫻以前收拾那些女人的時候,就是將女人帶去另一處宅子里,那里有一個很大的魚池,而且養(yǎng)的都是一些兇猛的魚,這些魚會把人的肉啃噬得干干凈凈,過了幾天再撈起來,就已經(jīng)是一副骨頭了,到時候?qū)⒐穷^一燒,把骨灰撒在魚池上,壓根就不會有人知道這個人存在過。
她用這樣的手段對付過無數(shù)的女人,那些女人全都進(jìn)了魚肚子里,只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這樣。
她想尖叫,但下一秒就被拍暈了。
木川櫻直接被帶走,山井巖心情極好的抽了一根煙,然后就想到了這女人帶來的那個華國女人,說什么蠱術(shù)?
他下午的時候就有些好奇,不過現(xiàn)在時間太晚了,等白天再去接觸那個女人吧。
黎歲已經(jīng)知道今晚山井家里的動亂,但這都跟她沒關(guān)系,她在這庭院里四處走動,想要找找霍棲涯的樣子,這小孩子似乎一點兒都不喜歡睡覺,剛剛她站在自己房子窗戶邊的時候,就看到遠(yuǎn)處一個影子跑過,應(yīng)該就是霍棲涯。
但她沒有喊,而是跟著那影子跑的方向追了過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
黎歲心里七上八下的,站在這里昏暗的路燈下,直到草叢里傳來一丁點兒聲音,她緩緩走了過去。
越是靠近,心里就越緊張。
草叢被扒拉開,不是霍棲涯。
她又松了口氣,感覺自己被人玩了似的。
但是這口氣還沒徹底出來,她的視線往上一抬,就看到坐在墻上的霍棲涯。
他挺小,坐上那么高的地方似乎也不怕,這會兒視線將她盯著,像是在審視什么。
黎歲下意識的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
“涯涯,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是你......”
說到這的時候,她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大概是太緊張,所以身上都刺刺的,不太自在。
霍硯舟說涯涯一直以來都沒有開口說過話,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啞巴。
“我是你媽媽,這次來島國,是想帶你回去的。”
霍棲涯的雙手撐在自己的兩邊,聽到這句話,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波動。
他看起來十分嚴(yán)肅,嚴(yán)肅的在思考某件事。
黎歲也安靜的站著,沒有再打擾她的思考。
十分鐘后,霍棲涯從墻上緩緩跳下來,黎歲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接,畢竟這里實在是太高了,要是受傷了怎么辦,兩米高的墻,那孩子就這樣穩(wěn)穩(wěn)的落在她的懷里。
霍棲涯從未料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耳朵尖瞬間紅得滴血,開始拼命的掙扎。
黎歲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勒痛了,趕緊將人放開,順帶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
“沒事吧?”
霍棲涯往后退了好幾步,這么機靈的小孩子,往后退的時候甚至狼狽的摔進(jìn)了草叢里。
黎歲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要將人扶起來,他卻順勢一滾,就這樣滾遠(yuǎn)了距離,然后才站起來,飛快的從這里離開。
看他那避之不及的樣子,黎歲甚至都覺得自己可能是什么洪水猛獸。
她有些失落,但緊接著又覺得十分正常,只要涯涯沒有對她刀劍相加,說明兩人的關(guān)系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