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謝歲穗起床,就看見駱笙在清洗知了。
她蹲在旁邊看,謝星朗給她編小辮子。
【主人,給你說個事兒……】
謝歲穗忍不住笑了:奶龍,你一直爽快,今兒怎么吞吞吐吐的?
【主人,昨天抓的水老鸛品種稀有,那三只已經得到妥善安置】
【但是以后它們要生育,不能兄弟姐妹成對吧?】
謝歲穗:那肯定不行!你想再抓幾只?
【主人真好!主人再多抓一些,天下大旱,給它們換個好地方生存也很好,對吧】
謝歲穗:行,好事做到底!
謝星朗給她扎好小辮子,她就蹦跶著出去了:“娘,三哥,昨天那河邊我看見有流蘇樹,我去采點露珠。”
駱笙一想到流蘇樹上的露珠香氣沖天,藥效驚人,立即說:“讓你大嫂和你三哥都陪你去采集?!?/p>
行,這樣以后又可以拿甘露冒充露珠了。
能瞞一天是一天。
到昨天去過的龍陽河邊,她看見三三兩兩的水老鸛還在抓魚。它們比較分散,一眼看過去,只看見三四只。
不要緊,她現在可控范圍達到方圓一千丈了。沿著河面“看”出去,她數了數,一千丈內共發現十二只。
謝歲穗:奶龍,龍陽河里一共發現十二只,都要嗎?
【要要要,主人你把它們都抓進來吧】
“收”!
十二只水老鸛都進了空間。
謝歲穗把水老鸛收進去,眨眼十二只水老鸛都沒了。
她順便看了一眼空間,喲,酴醾花開得更繁盛了,整個花架上白花兒密密麻麻,很多花已經結了種子。
謝歲穗:在土匪窩賒欠遠視機會的種子是不是可以還上了?
【是噠主人,接下去酴醾花生長會快四倍,奶龍很快就能給主人種一個酴醾花大花園】
快四倍?
【是噠主人,升級前,空間作物成長速度與外界速度一樣,第一次升級,速度是原先的兩倍,第二次升級后速度又是第一次升級后速度的兩倍】
每次是上一級的兩倍。
謝歲穗眼睛都瞇起來了。
糧食可以快快成長,她會有越來越多的糧食。她、娘、哥、嫂子、阿羨,都不會餓死!
幾個人采集了許多露珠,謝歲穗把它們都歸到一個瓦罐里,竟然有一大碗的量。
回到客棧后,駱笙心里癢癢,說:“我看看你們采來的露珠。”
謝歲穗說:“要靜置一段時間,回頭再看。娘,你不是在做知了嗎?”
駱笙在水井邊把知了都洗干凈了,三大瓦罐知了太多了,煮飯的大鍋,大半鍋。
駱笙說她還沒想好怎么做,天太熱,吃不完就壞了。
謝歲穗說:“娘,你洗干凈,我來做?!?/p>
奶龍給她好幾個關于知了做法的食譜方子,謝歲穗又開始躍躍欲試。
她要做成幾個口味,給娘和哥哥嫂子小侄子嘗嘗。
油炸知了肯定是最受歡迎的,肚子里都缺少油水,吃一盤油炸知了,簡直美上天。
借了客棧的廚房,她讓謝星朗守住廚房門,先做了一鍋油炸知了,炸好后放在筐里控油。
然后又炒了一鍋香辣的,這么肥美的食材,香辣的不能少。
做好,滿廚房香氣。
炸好知了,謝歲穗把熱油裝了一陶罐,轉到空間里去了。
如果駱笙看見她這么奢侈用油炸知了,十之八九是要罵她一頓的。
謝歲穗從空間里轉出幾個饃筐,放上油紙,每個筐里放好油炸的知了,有的撒上花椒芝麻鹽粉,有的撒上野茴香粉,有的涂上甜醬,再加上香辣炒制的一筐,四種口味。
做好的知了,一半的量,被她轉到空間。
量太多,放在外面,招人羨慕嫉妒恨,還會被解差無償打牙祭。
剩下的兩百多只,端到房間。
鹿相宜問道:“妹妹,可以吃了嗎?”
“可以啦!娘,嫂嫂、哥哥,快嘗嘗?!?/p>
謝星朗每一樣口味都捏著吃了一顆,沒有蛻變的知了,肌肉緊實,油炸后,外表金黃酥脆,內里香氣濃郁。
鹿相宜眼饞地問道:“怎么樣?味道好嗎?”
“好吃!”
謝星朗話落,鹿相宜立即上手抓。
駱笙、謝星暉等都不客氣,下筷子。
在京城人的心里,大哥這個探花郎不僅相貌出眾,而且總是端方自持,站在云端之上。
但在府里,謝歲穗知道,大哥對弟弟妹妹極好,很務實,很樸實。
將軍府的人吃得滿口生香。
正在吃飯,唐斬來送草帽、草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草帽、草鞋,你們還要嗎?”
謝歲穗說:“要,我說了,你們編多少我都收。”
唐斬松了一口氣,祖父說過,將軍府可能只是幫助他們,人家才八個人,要那么多草鞋做什么?
唐斬又拿出來一個破瓦罐,里面有半罐知了,看著也有上百個。
“這是我和妹妹昨天在樹林里捉的,我們沒有鍋,也不知道怎么做,送給謝小姐吧?!?/p>
駱笙笑了笑說道:“唐斬,你們可以堆火燒著吃。”
唐斬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們沒有火折子,沒錢向火頭軍租用。這些知了還不夠一個火折子錢?!?/p>
在外面集市,這些知了早就夠火折子錢了。
駱笙把知了留下,把燒熟的知了,每一樣口味都扒了一些,弄了一饃筐,送給唐斬:“你把這些帶回去給你祖父、你妹妹嘗嘗?!?/p>
唐斬給他們生知了有上百個,駱笙給他那一筐不知道有多少,七十個總有的。
唐斬有些不好意思,恭恭敬敬地給駱笙行了禮,回去了。
謝星云說:“娘,你給的太多了,妹妹做了大半天,自己都不夠吃的?!?/p>
駱笙說:“他知分寸,所以我面子給他。總比有些人什么都不想付出,一直想白吃白拿的強?!?/p>
唐老頭品嘗著將軍府做的油炸知了,油足足的,還用了花椒芝麻鹽等,那味道甚是咸香。
“將軍府仁義,知了從洗凈到炸出來費工夫不說,油、花椒芝麻鹽在流放路上都是極其難得的?!?/p>
午時,薄衛、董尚義、張成、謝川言都回來了,滿臉疲憊。
沒找到謝斯羽。
老沈氏和韋雪為了銀子,把謝斯羽賣掉,對方就沒那么客氣了,又怕他們反悔,留的地址、姓名都是假的。
天下之大,去哪里找?
謝川言、謝流螢、謝流朱都大哭。
謝流朱沒看住弟弟,覺得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弟弟,趁人不注意,解下腰帶,把自己掛在了客棧角落的棗樹上。
幸虧被人看見,把她救下來。
謝流螢又哭又罵:“弟弟沒找到,你死什么?我們要好好活著,有生之年,一定把弟弟找回來!”
謝川言把韋雪再次打了一頓,寫下一紙休書,丟給韋雪:“你愛死哪里就死哪里去吧!”
無論韋雪怎么懇求,謝川言都不肯要她了。
她又哭求謝流螢,謝流朱。
謝流朱恨恨地說:“我恨不能殺了你為弟弟報仇,你還求我?”
謝流螢陰郁著臉,說:“你把賣弟弟的錢拿回來,我就原諒你!”
韋雪畏畏縮縮地說:“可銀子給你祖父看病了呀!”
“祖父看病也花不了一百兩吧?把剩下的銀子拿回來吧?!?/p>
韋雪看看老沈氏,老沈氏兇狠地說:“阿巴阿巴,@#¥%……”
韋雪哭道:“娘,我還有螢兒和朱兒,三爺也要活命,你把剩下的銀子還我吧?”
老沈氏:“@#¥%……”
小沈氏翻譯:“什么剩下的銀子還你?我什么時候拿你的銀子了?”
“昨天四十兩我親手給娘的??!”
“阿巴阿巴,@¥%……”
你給我?誰看見了?
“……”
韋雪眼淚嘩嘩的,又去找謝斯年:“斯年,你拿的那六十兩應該都在的吧,你還我吧?”
謝斯年趕緊往外躲,韋雪拉住沈玉蝶:“侄媳婦,你必須還我銀子啊,不然你三叔把我休了,閨女都不認我,我一輩子都完了。”
沈玉蝶義正詞嚴地說:“三嬸,你賣兒子,行為令人發指,三叔休你,你罪有應得。銀子我又沒碰過,你問我要什么銀子?”
“可是大少爺拿去了??!”
“他也沒拿過你的銀子,你別紅口白牙地誣陷我們。”
不一會兒,老沈氏、小沈氏、沈玉蝶、謝斯年,都走遠了。
謝川妄、謝川言的姨娘、庶子,有的眼神麻木,有的幸災樂禍。
韋雪倒在地上,像被拋棄的老狗,兀自哀鳴:“我是為了全家好啊,老人病了,不該敬著嗎?父母言,要聆聽啊!我哪里錯了?”
謝川言連罵都不想罵她了。
看在她是三個孩子生母的份上,他不弄死她,但生生世世再也不想與她有瓜葛。
韋雪痛哭,三代沈氏都不在跟前,韋雪把心里話哭訴給謝川言,訴說自己多么無奈。
“在這個家里,娘、嫂子、大少夫人管家,他們都姓沈,都有實權,我不巴結她們,我在府里哪里有立足之地?我就被人踩死了?。 ?/p>
“三爺,你不能都怪我,在這么大一座府邸里,娘就是一切,大小姐生前,又踩著眾人一頭,她的丫鬟都比我得臉!”
“把羽兒送人是娘要求我辦的,嫂子和斯年去問人家要的銀子,說是為了救爹,幫少夫人安胎。”
“我不把自己僅有的東西送過去討好,我們三房在府里根本沒有地位??!后宅互相傾軋,你知道有多厲害嗎?”
“三爺,你可憐可憐妾身,妾身都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