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維宮殿!
幾乎是局面失控的瞬間,喬木就本能地發動了這項技能。
他終于知道,片倉九席他們是出了什么狀況了。
他也終于知道,那個臨死不忘吞云吐霧的虛,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那家伙,竟然會陷入其他生物的體內,還能操控被它寄生的宿主!
控制他人這種事情,最惡心了!
GEASS!
瞬間,場面安靜了。
對面被砍掉雙爪的虛愣住了,喬木胸前的鐮刀也停住了。
“哎?我要干什么來著?”喬木的身體內,傳出了一個疑惑的聲音,他的身后,沒看到具體情況的女士也愣住了。
“你能先出來嗎?”喬木沒搭理對面的虛,低頭看著胸前的鐮刀,“就是覺得……挺不禮貌的,還疼。”
“哦,抱歉,你忍著點兒啊。我這也是第一次從活人體內出來,可能會疼……”
說著,又一條鐮刀從喬木胸前的豁口伸了出來,兩條鐮刀一左一右,將那傷口撐開……
喬木疼得嗷嗷亂叫,但依然強忍著沒動彈,任憑體內的虛一點點鉆出來。
身后的女士聽到他的慘叫,壯著膽子繞到側面,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幾乎就要抱著懷中的孩子,撒腿就跑!
喬木察覺到對方的驚恐,做了個安撫的手勢,既示意對方自己沒事兒,也示意對方不會有事兒。
他這也算是徹底體驗了一把異形破體而出的感覺,劇烈的疼痛之下,簡直就是度秒如年。
等那個手臂長短的虛渾身浴血的徹底落地,早就冷汗直流的他,再也受不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用回道為自己處理傷口。
而從他體內鉆出來的虛,就這么站在他面前,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它就注意到了一旁的兩個人類,眼睛一亮:“我先吃掉她們吧?”
這話一出口,那女子駭然地連退兩步。
而不遠處的另一只虛也恍然大悟:不能吃這個死神,還能吃那個人類嘛!
“等……等等……”喬木連忙出言阻止,“先別著急……”
“為什么?她是能吃的吧?”寄生虛一臉疑惑地看著喬木,臉上出現了一絲動搖。
“她是誘餌,不是用來吃的,”他繼續扯淡,“疼死我了,等會兒跟你們說,你們別著急。”
兩只虛聽到誘餌,眼前又是一亮。雖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還是按捺住沖動,安靜了下來。
此刻,那女子也意識到了事情似乎和自己擔心的不太一樣,大概猜到了一些,反而不驚慌了。
“抱歉,我的能力突然失效了……”她有些愧疚地看著一邊用蹩腳的回道給自己治療,一邊疼得直哼哼的喬木,“不然這點傷勢,我是能幫上忙的。”
“閉嘴,誘餌!”那只擬態虛,自發地維持起現場秩序。
死神就沒幾個擅長回道的,這玩意兒畢業考的時候,連考官都幫著糊弄。
將這條刀口消除掉吧。
你怎么把傷口炸開了?
嗯……這也算是變相消除刀口了嘛,算你過了,乙中。
回道的考試,就是這種……
除了被四番隊預定的特長生,和少數幾個乖孩子,以及那些成績平庸感覺就業無望,想拿四番隊保底的畢業生以外,就沒人好好學這門課。
費了好大的功夫,喬木才將胸前那條十幾公分長的口子給愈合了,還留了一條丑陋的疤痕。
項目結束后,還得去做醫美……
此刻的他,全身都被汗水浸濕了。有那么一陣子,他都想轉非戰斗類項目了。
又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
起身將兩只虛招呼到身前:“我跟你們說啊,這個女人能釣來大魚……”
兩只虛認真地聽著,下一秒,毫無防備的它們,就被憑空出現的刀刃,斬下了頭顱。
這一次,喬木徹底學乖了,先砍擬態虛,再砍寄生虛。
砍掉寄生虛腦袋的瞬間,他一個瞬步來到女人身邊,一把抄起她,就連續施展瞬步跑出了幾十米遠。
再回過頭,就看到濃密的煙霧再次將之前戰斗的地方完全籠罩。
他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一邊仔細觀察那煙霧,一邊謹慎地緩步后撤。
“沒關系的,已經脫離它的寄生范圍了,”夾在腋下的女人說道,“它的寄生范圍并不大,而且只能寄生有靈力的生物。”
“你知道它?”喬木聞言,就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
“Contemptible Parasite,”女人一落地,就開始檢查起懷中孩童的情況,“在你們尸魂界,還是有些名氣的。”
喬木想要朝那邊再來一發赤火炮,才詠唱了幾句,就被女人攔住。
她搖頭道:“不要白費力氣,這樣是殺不死它的。它這個狀態,對靈力的消耗很大。只要無法完成寄生,最多幾分鐘,它就會枯竭而死。”
果然,幾分鐘后,黑色的煙霧越來越稀疏,又過了幾分鐘,就徹底消失了。
直到此刻,兩人才徹底放松下來。
“我們尸魂界?”此時,喬木才打量著對方,提起之前的話題,“您哪位?”
那女子只猶豫了一瞬間,就笑著伸出手:“黑崎真咲,一名滅卻師。”
“哦,死神喬木,你家在哪?”喬木一枚廢炎過去,將虛的尸體徹底燒掉,招呼她一起走,“我送你回去。”
“黑崎醫院,謝謝,”黑崎真咲也不客氣,就跟在他后面,走了幾步,又超到他前面,“我來帶路吧。”
一路上,她完全不像個中年女性,一直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再打探我們尸魂界的情報,小心我砍了你!”喬木翻了個白眼,避開了很多問題。
因為……那些問題,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可是一入隊就申請駐外了,連隊內的席官都只認識三五個。
“你似乎,對我一點都不好奇呢,”走在前面的黑崎真咲毫不在意他那虛偽的威脅,轉身好奇看著他,“我說我是滅卻師,你一點都不驚訝。”
“驚訝什么?”喬木懶懶地回道,“你們人類的職業那么多,滅……什么來著?誰知道這是干嘛的啊。是從事垃圾分類相關工作的嗎?”
黑崎真咲聞言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就連懷中還昏迷著的小一戶,都忍不住動了動身子。
她毫不在意他對自身職業的污蔑,反而笑著說:“喬先生,您可真不會撒謊。”
喬木看著她,略顯認真地說:“按照護廷十三隊的規矩,在現世遇到某些……特定的存在,是必須上報的。
“雖然具體名單我沒記住,但我想,你的那個什么師,應該不在名單之上,對吧?”
黑崎真咲停住腳步,認真地看了他半晌,才微笑著說道:“嗯,當然不在。我只是一個有些特殊的垃圾處理員,怎么會上那種危險的名單呢?”
說完,她轉過身繼續領路:“喬先生,還真是個溫柔善良的死神呢。”
“知道就好,給我乖乖感恩吧,人類,”喬木仰頭,看著空中早已消失不見的鬼道煙火,“為了救你和這個小鬼,我可是連同僚的求助都無視了。”
黑崎真咲聞言,放慢腳步來到他的身側,看向他的臉上,滿是愕然與沉重:“這樣說來……真的,非常抱歉!”
說著,她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對著喬木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下就給喬木整不會了。
“算了算了,我就是隨口說說,”他嘆了口氣,“反正那群同僚我都是第一次見,和家門口便利店的店員沒什么區別。”
“再說了,我那邊打完的時候,他們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就算我一處處趕過去,大概率也趕不上。和你沒什么關系。”
話音剛落,斬魄刀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出來!”他一個箭步,將黑崎真咲與懷中的小一戶擋在身后,手中的刀鋒直指身旁不遠處的黑暗小巷。
被那個寄生虛破體而出的他,是真的疼怕了,即使戰斗結束至今,也沒有關閉GEASS,應激般地一直開著,生怕黑崎真咲搞錯了,那玩意兒其實沒死透,還在他體內伺機而動。
于是,在GEASS和靈絡的雙重輔助下,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小巷中的三個意識體,而且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和黑崎真咲身上。
伴隨著踩水的腳步聲,三個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一個撐著雨傘的五大三粗大老爺們,兩個身披黑色斗篷,黑暗中看不清相貌的人。
“老公!”黑崎真咲看清來人,興奮地就要沖過去,卻被他一把攔住。
這個動作,那個被喊老公的粗獷男人還沒什么反應,三人中間,身高最矮的斗篷人,反而看了過來。
即使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但那猶如利刃般的銳利眼神,還是讓喬木瑟縮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對面那兩個斗篷男是誰。
這就是……隊長的實力嗎?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他本能地想要退縮。
當初被一群高級別調查員無形鄙視的情形再次浮現在眼前。
脾氣上來的喬木,咬著牙堅定地擋在黑崎真咲面前:“證明你們的身份!”
話音剛落,一只手就搭在他的手臂上。
就在他猛地一哆嗦的瞬間,那只手又消失了。
中間的斗篷男,身子微微一晃,依然站在原地,仿佛從未離開過地開口道:“這個證明,夠了嗎?”
“放心好了,”黑崎真咲安撫地拍了拍喬木,“我確定就是他們,不會有錯的。”
“這是我老公,黑崎一心。你們說不定能夠成為朋友哦!”
她的話音剛落,那個粗獷的男人已經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中。
“大家都看著呢,”黑崎真咲在他懷中扭捏著,見他毫無反應,依舊死死摟著自己,又說,“小心擠到一戶。”
一心這才急忙松開她,緊張地看著她懷中不知是昏迷還是熟睡的小孩:“一戶沒事吧?”
“沒事,摔了一跤,”黑崎真咲輕描淡寫地將墜橋說成摔跤,“這孩子和你一樣,皮糙肉厚。”
這倒是實話,這孩子十年之后,會以凡人之軀,和一群皮糙肉厚的死神對砍,還不落下風。
“對了,”見黑崎一心又要抱她,她連忙轉移話題,“喬木先生,也是十番隊的呢!”
此話一出,別人的反應喬木不知道,但他的臉,瞬間就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