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并沒有見到總隊長。
他在總隊長執務室外間等待的時候,聽著連大門都遮掩不住的咆哮聲。幾分鐘后,大門打開,一個久違的身影就出現在他面前。
“啊!是你啊!你叫什么來著?”十四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指著他,沉吟了半天,最終也沒想起他叫什么。
“算了算了,不重要。”對方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拽著他就往外走。
“等等等等,”趔趄著的喬木高喊,“我是接受總隊長召見的!”
“四楓院隊長!”身后的沖牙三席也連忙阻止,“總隊長也點名要見喬木副官了!”
“無所謂無所謂,”夜一頭也不回地擺手道,“老頭子該說的話都說過了,我代為轉述就好。讓老頭子好好休息吧,一大把年紀,連生兩頓氣,小心氣病了。”
喬木和沖牙還沒想好要怎么辦,就聽身后執務室里又傳出蒼老但中氣十足的咆哮:“讓她滾蛋!帶著她的副官一起給老夫滾!”
這下,沖牙三席不再阻撓了。
夜一扭頭朝喬木眨了眨眼,還彈了個響舌,似乎在說“你看,我救了你一命吧?”
喬木只得苦笑,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大門外,又一個久違的熟悉身影出現了。
夜一看到來人,立刻樂了:“朽木家的小鬼!走,陪我去喝酒!”
說著就松開喬木的衣領,伸手去拽朽木白哉的衣襟。
后者則靈巧地躲開,面無表情地看著十四番隊的正副隊長,雙眼中滿是冷漠。
“朽木隊長。”喬木連忙鞠躬。
“工作時豈能飲酒?”白哉沒理他,反而冷冷說道,“若是不愿擔起隊長之責,大可以讓于他人。”
說完,他一個轉身,大步向一番隊隊舍大門走去。
“切,”夜一看著他的背影,不爽道,“真是個臭屁的家伙。”
“您什么時候得罪這位了?”喬木壓低聲音問道。
“不是我,是咱倆,”夜一懶洋洋地回答,“他那個寶貝義妹在現世闖了禍,怪到咱倆頭上了。”
“哦。”喬木一聽,放下心了。
這點小事兒,無所謂。
“走走走,喝酒去!”夜一回身去抓他。
但這次他早有防備,靈巧地向后一撤,避開對方的“龍爪手”:“真是抱歉,隊長,和您實在喝不到一起,您還是去找碎蜂隊長吧。”
“啊——”聽到這話,夜一一臉郁悶,“小碎蜂出任務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呢。”
喬木正要說屬下愛莫能助,就見對方臉色一正:“不行,就得你陪。咱倆共事八年了,還沒喝過酒呢!”
誰和你共事八年了?
喬木正要吐槽,夜一已經欺身來到面前,再次伸手抓向他的衣領。
沒想到這次,她的手直接穿過了喬木的虛影,抓了個空。
喬木已經一個瞬步,躲開了十幾米遠。
但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神色一肅,緊接著又是一個瞬步,再次躲開。
這次他的角度看清了全場:
自己最早待著的地方,“一個夜一”的手,穿過了自己已經消失的虛影。
但他上一處地方,竟然還有“另一個夜一”,伸手抓向他虛影的后脖領。
甫一落地,喬木沒有任何松懈,立刻雙手憑空畫圓,隨后一推,空氣中竟然出現了一扇直徑半米多的圓洞!
圓洞后面的景象,則與周圍的景象完全不同,似乎是另一處地方。
仔細看去,應該是某支番隊的隊舍。還能看到一個身著死霸裝的死神,在對面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個洞。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個前撲,直接鉆了過去。
再轉身時,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另一個的夜一,正一臉驚疑又興致盎然地打量著他的空間門。
“這是什么能力?”夜一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觸碰那個懸在空中的洞。
“始解的一部分,”喬木信口雌黃,“小心哦,隊長,我要關門了。”
夜一聞言,也沒追過來,只是收回雙手,眼睜睜看著那個洞瞬間消失。
她嘖著嘴撓了撓頭:“連靈壓都沒有,真是奇怪的始解呢……”
“對了,他叫什么來著?”她茫然地想了半晌,最終還是放棄了,“無所謂了,還是去找京樂大叔吧。”
消失的洞的另一邊,喬木起身,朝那個不知名的死神擺了擺手:“你家隊長在嗎?”
“您是……”那個死神小心翼翼地詢問。
不管對方是誰,就憑剛才那一手,地位絕對不低,肯定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十四番隊副官喬木,沒戴袖標,”喬木不等對方引領,就輕車熟路地朝隊長執務室走去,“我就是從咱們十番隊畢業的哦。”
拐過幾個拐角,隊長執務室的大門剛剛映入眼簾,他就聽到里面傳來幾聲怒吼和一陣驚叫。
緊接著,一位一頭金發、心胸開闊的女性死神,就撞破障子門,雙手舉過頭頂,狂笑著捧著一份糕點沖了出來。
那位女性的身后,一個一頭白發的小鬼,則一手死死攥著腰間還沒出鞘的斬魄刀,站在屋內,惱怒地盯著女人的背影。
但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女性死神沖出十余米后停住身子,轉身沖著小鬼做鬼臉:“來抓我呀來抓我呀,略略略略略……”
略了幾聲,她才發現,隊長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
順著目光回頭看去,就看到一個已經頗為陌生的身影。
“喬——木——!!!”松本亂菊尖叫著沖過來,將糕點穩穩塞進跟在一旁的隊士懷中,一把將喬木摟進懷里。
“好久不見,副隊長。”喬木整張臉都被擠進不該觸碰的地方,呼吸困難卻又無比享受地悶聲打招呼。
松本一把推開他,雙手按在他的臉上,開始使勁搓揉:“你這家伙,竟然還知道回來!我之前打聽了好幾次,你們十四番隊的隊士,都不知道他們還有副隊長!”
沒等喬木說話,她就一胳膊將他的脖子夾在腋下,轉身興奮地朝日番谷揮手:“隊長,你看誰來了!”
仿佛一開始發現喬木的,不是日番谷一樣。
日番谷冬獅郎面無表情地冷哼一聲,沒理會他倆,轉身向里間走去。
“走走走。”松本夾著他的脖子就往隊長執務室走,完全忘記了自己才剛從里面逃出來。
走了幾步,她想起什么,轉身對那個被晾在一邊的隊士說道:“把零食放到我屋里,不許給別人吃!”
那名隊士連忙立正,雙手捧著盤子,小心翼翼轉身離開。
松本一邊夾著苦笑的喬木,一邊用做作的夾子音高呼:“隊長好冷淡啊,人家小喬喬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真是個冷酷無情的家伙呢……”
“閉嘴!”惱怒的喊聲從房間里傳出,“要你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