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堵直到下午三點才徹底疏通,直到烏金山徹底空了。
烏金文旅名下產業的商鋪也紛紛開始關門,所有人心有余悸的同時,也意興闌珊、提不起精神。
大家都是小本買賣,本來就被套牢了,好不容易以為能蹭一波熱點流量回點血,不成想開業第一天就遇到這種糟心事。
能開店的人都不傻,知道烏金文旅接下來肯定要挨收拾,這店才開了半天,就又開不下去了。
草草打掃了一下店內衛生,將放不住的東西搬上車,斷掉水電,店主們就無精打采地踏上了回家之路。
不過路上,他們又遇到了一支上山的車隊。車隊自然不是來參觀游玩的,更不是來執法貼封條的,而是環衛。
智翱科技又雇了太原與晉中的環衛,來山上打掃衛生,清理游客留下的滿地狼藉。
這還真是夠新鮮的。烏金文旅班車上,從沒見過如此作風的員工們忍不住議論紛紛,也感慨萬千,不少年輕人還掏出手機拍照拍視頻發朋友圈。
當天稍晚一些,晉中市聯合調查組趕赴烏金山國家森林公園現場;榆次區文旅局下發書面通知,責令烏金文旅全面停業整頓。
既然是全面停業整頓,那所有商家與店面就都只能關門了。不過接到群通知的店主們情緒還算穩定,只是抱怨了幾句,沒多說什么,畢竟早就有所預料了。
不過有心人也注意到,被停業整頓的只是烏金文旅,卻并不包括當事人之一的智翱科技,甚至都不包括智翱的線下體驗店。
雖然是否停業整頓,門店都無法開業,但這還是代表了某種信號。
喬木沒能回家,而是被聯合調查組拽過去開了一晚上的會,不過他也沒啥可抱怨的。
趙福生比他慘,會上被各部門領導們指著鼻子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畢竟這一次真的出了事,在座這些領導和沒來的那些領導,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他們怎么能不怕?怎么能不恨?
相較之下,他們對喬木已經算是客氣的了,起碼沒朝他拍桌子罵娘。也可能單純是看不清他的背景、后臺。
第二天周日晚間,財務加班完成補償方案成本評估后,智翱正式通過抖咖官方賬號公開道歉,并公布了補償方案。
補償方案有兩套:本周五至周日期間身處太原、晉中兩地的外地游客,無需證明自己前往過烏金山,只需憑相關交通或住宿記錄,便可獲得往返交通費與住宿費全額報銷,無法提供加油憑證的自駕游旅客可獲得五百元的油費補貼。
或者可以放棄所有報銷與補貼,獲得一張價值兩千元的智翱零門檻終身優惠券,優惠券可以轉讓。
這其中,第二套方案才是智翱希望大家選擇的。
除了那些坐飛機過來的,絕大部分游客這趟行程人均成本也就一千元左右。而零門檻終身優惠券是可以轉售的,按智翱評估,二手平臺至少能賣到一千八。這筆賬,大部分消費者都能算過來。
畢竟第一套方案,是需要智翱付出真金白銀進行補償的。
由于公司沒有能力甄別一個旅客是否真的去過烏金山,所以還不如直接痛快地給當時兩地所有游客補償,而不是要求游客自證——那是找罵。
這種情況下,太原晉中兩地這三天究竟有多少游客,誰都不知道。財務根據過往的數據粗估,如果所有人都選擇這套方案,智翱極有可能要支付至少五千萬的現金補償。
換成第二套方案,智翱就一分錢都不用出,相當于每臺智翱·影像大師少賺兩千塊錢,說不定還能再小小刺激一下銷量,讓一部分之前猶豫不決的消費者果斷出手。
此外,由于臨時抽調了五百余架無人機馳援烏金山,這批無人機是不可能再發貨了,只能砸在自己手里。智翱還為那些受延遲發貨影響的消費者提供了相應的補償方案。
這一整套補償方案,又給智翱送來了一條熱搜,與烏金山踩踏、五百影像大師、智翱買空太原外賣、智翱掏錢清理垃圾、智翱的錢從哪來等數條熱搜一并屠榜。
智翱在互聯網上的風評也在迅速扭轉,越來越多的網友開始自發維護起這家公司。
在他們看來,智翱這一次本來就是無妄之災。畢竟人員疏導這種工作本就是景區的責任,智翱說破天就是景區里的一家門店,就算想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況智翱全程的表現都無可指摘。烏金山避暑小鎮的現場實況,早就隨著數以百計主播的直播傳的全網都是,大小切片更是不可計數。
網友們看到的是,智翱的無人機在盡力安撫游客,智翱的老板親自出聲,智翱工廠緊急派出五百架無人機馳援,智翱訂外賣請全山的人吃午飯還給外賣小哥發大額紅包,還貼心地組織工作人員沿山路分發衛生紙、衛生巾與應急藥品,游客散去后甚至都不忘雇人清理山上的垃圾……
面對企業如此積極誠懇的態度,人心都是肉長的,即使那些因為智翱兩次愛國營銷而討厭它的網友,也說不出一句難聽的話來了。
相較而言,真正的當事者烏金文旅做了什么?網友們沒看到。這家旅游公司到現在究竟是什么態度、是幾個意思?網友們也沒聽到。
很快,輿論聲浪就徹底放過了智翱,全力炮轟烏金文旅,一些初生牛犢的自媒體甚至嘗試深扒這家企業。
不過一家地方民營企業,也沒啥可扒的。畢竟真正的政商背景是絕對的輿論紅線,剩下的無非就是老板發家史中各種真假難辨的腌臜事兒。
反倒是智翱,竟然又借著這次負面事件,迎來了一波正面流量。
畢竟對消費者權益有如此態度的企業,縱觀國內,不能說屈指可數,只能說鳳毛麟角。
到了周二,在一眾正規媒體中,澎湃新聞率先跳出景區安全管理的窠臼,圍繞智翱的一系列補償措施發表社論,點評其為“教科書式的危機公關”。
社論算了一筆賬,指出在這場危機中,智翱的總花費不過區區幾百萬,卻取得了過去二十年中,那些大企業花費幾千萬公關費都難以取得的奇效。
這場看上去只有一篇道歉稿的危機公關,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實現了智翱品牌形象的扭轉,一夜之間,將這個品牌身上“愛國營銷”的標簽,變成了“社會責任與企業擔當”。
從這個方面來說,智翱只花了幾百萬,就完成了其他企業十幾年幾個億的投入都實現不了的品牌形象塑造。
社論認為這一切的關鍵,就在于智翱從事件開始,就沒有過絲毫逃避、推諉的心態,一心只想著解決問題。
所以智翱才能第一時間調集五百多架無人機馳援。早有應急管理領域的專業人士指出,正是這一決策的及時性,才確保了各方成功避免這場巨大的災難。
之后網上曝出的種種細節,諸如所有外賣中都附帶礦泉水與功能飲料、工作人員沿山路分發衛生用品與應急藥品、危機解除后還不忘清理山上的垃圾等等,看似不難,但翻遍過去類似事件,卻很少看到有類似的舉措。
歸根結底,從一開始,智翱的決策出發點就不是自己,而是廣大消費者的權益,是生態環境等社會責任與使命。
澎湃新聞的反應速度,在國內正規媒體中一向一騎絕塵。這篇社論也在網上引發熱議,再次將智翱送上熱榜。
周三下午,聯合調查組宣布調查結束,在向相關領導進行匯報后召開記者發布會,正式公布調查結果與處理結論。
烏金文旅因違反《旅游法》一零五條第二款,未及時向當地有關部門報告,未及時采取采取疏導、分流等措施,致使游客數量超過最大承載量,責令停業整改。
此外,烏金山國家森林公園登山步道、滑雪場、狂歡谷與避暑小鎮,在安全、消防、衛生、環保等方面存在多項問題,情節較為嚴重,同樣責令停業整改,并處以處罰金共計470.3萬元。
烏金文旅董事長兼總經理趙福生,因在相關事件中存在較大過失,已被行政拘留,等待進一步調查。
至于智翱科技,聯合調查組并未做出處罰,反而著重表揚了智翱科技在本次事件中的積極表現。
但差不多同一時間,太原GA局卻給智翱科技開出了一張罰單:因未經批準操控無人機在非開放空域飛行,對智翱科技處以每架100元、合計53700元的罰款。
這張罰單本可以免除,畢竟GA的老大都參與其中了,完全可以事后補手續。但雙方溝通后,還是決定進行象征性處罰。
網友們雖然不理解,少不了對太原有關部門一通冷嘲熱諷。但圈里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智翱在規避政治風險。
畢竟手續再后補也是違規,架不住有人鐵了心要追究。相反,罰單一開,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再拿這個說事兒了。
相關通知下達后,智翱第一時間再次發布致歉聲明,承諾將全力配合兩地有關部門,積極進行整改,建立完善的安全管理制度規范。并宣布智翱堅持公眾人身財產安全利益高于一切,在確保萬無一失前,不會謀求線下實體店復營業。
聯合調查組正式解散,也意味著省里接受了調查組的結論與方案,這場風波也徹底塵埃落定。
一直在沉默中焦急等待這一結果的諸多嚴肅媒體,也終于不用嫉妒澎湃新聞獨享流量了,迫不及待地紛紛下場發聲。
其中速度最快的當屬新華網,一篇《論“求而不得”與“不求而得”》的社論,徹底拉開了這一輪關于企業社會責任的討論。
很快,就連電視與紙制媒體都開始加入進來。這場原本僅限于互聯網的討論,竟然有擴大為全社會大討論的趨勢。
相較而言,各個政府部門的關注點卻在另一件事上。
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山西GA廳利用智翱·影像大師成功安撫、疏散人群的影音資料,已經被各個地方各級部門與高??截惲松先f份。
過去,避免出現踩踏的管理措施,往往集中在預防方面,在人群出現過度擁擠之前,就進行及時的干預、疏導。
而人群一旦完成了高密度聚集,再想將他們分散開,就需要大量人力,像剝洋蔥一樣,小心翼翼地從外面一層層剝進去。
這期間一旦出現騷動、恐慌,踩踏就不可避免了。
所以踩踏事件一向有預防容易消除難的特點。
但這一次的烏金山擁擠事件,上萬人在小鎮不規則的狹小道路中完成了長時間、高密度聚集,甚至已經多次多點爆發了沖突。
這種情況在任何專業人士看來,都只能聽天由命了。
但這次事件卻無一人傷亡。唯一上報的一例嬰兒摔到腦袋的通報,醫院檢查卻沒發現任何問題,甚至都懷疑是誤報。
而實現這一壯舉,并沒有依靠大批警力。相反,在擁堵徹底疏通時,警力甚至還被堵在半山腰呢,根本沒到現場。現場為數不多的幾名交管人員,因為帶隊大隊長最初的錯誤決策,也全都陷在人群中了,沒能發揮任何有效作用。
實現這一壯舉,只用了一個人。這個人甚至都沒到現場,而是在幾十公里外,在技術人員的協助下,遠程指揮五百架無人機,僅用了一個小時,就徹底地、安全地消除了安全隱患。
這在很多專業人士看來,已經堪稱完美,甚至足以寫進公共應急管理教科書,成為供所有人研究探討的經典案例。
喬木當然不知道智翱第一款產品竟然以這種方式悄無聲息地“出圈”了。
他這次本來是想去看看公司首家線下實體店的經營狀況,沒想到別說經營狀況了,從頭到尾他連門店都沒邁進去一步,就連門臉長啥樣都是事后從網上看到的……
現在倒好,經營狀況沒看著,停業狀況倒是看著了。
根據《旅游法》,烏金山景區至少停業一個月,這是法律白紙黑字寫的,少一天都不行。這意味著未來一個月,智翱都沒有線下實體店了。
沒得看的喬木,只好等到周五,灰溜溜地回到了尸魂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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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竟然還能回到這個項目。”
尸魂界,南78區戌吊,荒無人煙的戈壁上,五個人影憑空出現。其中四個一醒來,就四處張望、不停感慨。
“是啊,關鍵是竟然能回到這么早的時間,我以為就算要回來,也是直接蹭主線劇情?!?/p>
“我們能去瀞靈廷逛逛嗎?”
“不能。這次你們只能在流魂街待著,最好也別往小數區跑?,F在正是隊長虛化事件前期,二番隊和八番隊一個個都有點神經過敏?!?/p>
喬木這一次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多了四個小伙伴?;蛘哒f三個小伙伴與一個認識的。
柯羽、孔玲、郭天宇和王鐸。
當初第不知多少期死神培訓班的成員,還活著的四人又一次重聚了。
王鐸是上海分部的,上次喬木參加方主任的接風宴時就見到對方了,對方也加入了集體行動,他干脆把對方也拉過來了。
他的興趣小組【好朋友收容中心】的另外兩人,倪愛軍與嚴牧之,則不在邀請之列。
倪愛軍沒來,是因為對方沒有強化靈壓體質改造,沒法來尸魂界,就算進來了也只能在現世待著。
嚴牧之更不用說了,就算想到辦法來尸魂界,一個修習詛咒術的術士,隨便一個死神一記瞬步就給秒了,根本不適合這個項目。
喬木這一次請這四人來,除了幫忙保護戌吊五區外,更重要的是給他做后盾。
上一次項目他就發現了,自己一個人,在不能肆意招呼員工幫忙的情況下,稍微遇到點事情就分身乏術。
畢竟后面一大群同事都要進到項目里來,他不能讓自己的員工留下什么引人懷疑的痕跡。
所以這一次他吸取教訓,直接找了四個幫手。
四人中理論上最弱的王鐸,也早就完成始解修行了。有這四人做后盾,他就不會像上次那樣束手束腳了。
為了幫四人隱藏身份,喬木還高價從其他鏡像收購了幾件浦原喜助發明的黑色斗篷,只要穿上就能完美隱藏自身靈壓,在外人看來和普通的魂魄沒有任何區別。強如藍染都看不破。
喬木直接帶著四人去了藤原長作家。
現如今的藤原家,不再是一間四面漏風的茅草屋,而是一間……不怎么漏風的茅草屋,外加一個籬笆圍起來的院子。
而且曾經孤零零的草屋周圍,現如今已經多了十幾座同樣簡陋的茅草屋。
這些人都是幫助藤原老先生種地的居民,為了方便干脆搬到附近聚居了。
大數區幾乎沒什么聚居的概念,因為沒有任何集體活動,沒有食物的流魂基本只能如行尸走肉一般躺在家里。
現在的藤原家周邊,卻已經有了村落的雛形。
喬木將柯羽四人介紹給了藤原長作,身份自然是他在現世時的朋友,死因就隨他們自由發揮了。
帶著四人在戌吊五區逛了一圈,為他們引薦了八番隊在此駐扎的十名隊士,并將這里托付給他們后,喬木就動身前往志波宅。
沒成想,空間門一開,他一只腳還沒邁進去,只來得及朝宅邸門口的金彥打了個招呼,就聽身后一聲驚呼:“金彥先生?!是志波家!”
金彥一下子就愣住了,喬木也愣住了,回頭看去,意識到不妙的柯羽也愣住了。
喬木這才想起來,當初的柯羽就在十三番隊。他不知道對方入隊時志波海燕是否還健在,但顯然,對方對志波家很熟悉。
“這位是?”金彥疑惑地打量著喬木身后四個用斗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神秘人。
“我的朋友?!眴棠静⒉辉敢膺^多介紹。
但金彥憨憨的,并未聽出畫外之意,還傻乎乎追問:“小姑娘認識我?”
“……”喬木不說話了,回頭示意柯羽自己圓。
后者尷尬地在都碰上捏出一個角來:“認……不算認識,我聽說過志波家仆金彥銀彥兄弟勇斗狼群的事跡……”
“??!那件陳年舊事竟然還在流傳嗎?真是的,哈哈,哈哈哈哈……”恍然大悟的金彥,一時間竟然有些羞澀,摸著后腦勺尬笑。
“海燕在嗎?”喬木趁機轉移話題。
“海燕大人正在家中,請隨我來。”金彥直接引路。喬木已經是志波家的朋友了,沒有特殊叮囑并不需要通傳,來了直接帶進去就行。
喬木正要關掉空間門,就看到柯羽在門的另一邊探頭探腦,不知道在誰。
他有些無奈:“你要吧也過來坐坐?”
“不,不了!”柯羽不好意思地縮了回去,又有些悵然地說,“見到了也不認識,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還是算了吧……”
喬木徹底無語了:這姑娘是真的聽不懂正反話??!當我真的邀請你呢?都P7一年了,怎么就一點長進都沒有?怎么帶隊伍?
加入護廷十三隊的流程非常簡單,就是跟著海燕直接抵達十番隊隊舍。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多時的十番隊六席,直接給喬木進行了登記,給他一紙文書;八席則丟給他一把淺打,就算搞定了。
他的檔案,六席會在下一次去一番隊匯報隊務時提交歸檔。
他則需要帶著身份文書,前往裁縫鋪訂制自己的死霸裝。
死霸裝是死神專屬,或者說是護廷十三隊專屬。不屬于護廷十三隊的人穿死霸裝,可是重罪。所以只有持護廷十三隊身份文書的人,才有資格訂制死霸裝。
有了身份文書,你愛訂幾身訂幾身,只要你有錢。沒錢可以賒賬,之后發薪水時會自動扣掉最多五成用來還債。
如果不幸在還清欠款前戰死,剩余欠款會從撫恤金里扣。
如果撫恤金都不夠,剩下的隊里補,算是烈士福利之一。
很操蛋。
喬木當然沒錢,但海燕也不會讓他上來就賒賬,直接自掏腰包給他訂了兩身換著穿。
喬木也沒有推辭,很自然地承了這份情。此時的志波家雖然說不上多么豪富,但也不至于心疼兩身衣服的錢。
“你打算什么時候接受你家隊長的邀請,給他當副隊長?”從裁縫店出來,喬木八卦地問,“五席和副官的收入差距還挺大的吧?”
護廷十三隊的傳統,隊長的收入非常高,畢竟這十三人各個都是尸魂界的頂梁柱,哪怕人均貴族不缺這份工資,中央四十六室的姿態也要做足了。
副隊長作為當之無愧的隊長后補,待遇也不差,大約是隊長的三成左右。只要不亂花錢,不像后世臉上刻69的某位那般愛好廣泛,能輕輕松松讓一家人過上寬裕的生活。
但從三席開始,待遇就再次膝蓋斬。
當然這并非中央四十六室瞧不上這些席官,其實很大程度上都是護廷十三隊自己作的。
因為制度上只規定了席官序列最多到20,后面的均為隊士,但這里出了個漏洞,沒規定每席席官的人數!
于是漫長的千年中,席官的隊伍越來越臃腫,護廷十三隊的人力資源成本也迅速膨脹。最過分的時候,一些番隊的某個席官位,能塞進去十幾二十個人。
最終,忍無可忍的中央四十六室出手了。相當一部分席官都是貴族出身的關系戶,動不了,也沒人敢得罪這么多人。
于是他們一不做二不休,把副隊長以下的席官薪水狠狠砍了一刀,下位席官的薪水甚至都快與普通隊士一個檔次了。
反正你們大多是貴族,只是要個身份,不缺這點錢。
至于平民出身的席官?呵呵,誰在乎?愛干不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尸魂界離了誰都轉。
所以沒什么優質產業的志波家,日子雖然說不上清貧,但也算不上富裕。畢竟志波都只是三席,志波海燕更只是五席。
想想看,上位貴族的京樂家,可以讓打手人手一把淺打;可五大貴族的志波家,甚至都不舍得給親弟弟弄一把,還得喬木送。
此刻面對喬木的八卦,海燕卻只是懶洋洋地擺手:“再說吧,我是實在提不起什么干勁?!?/p>
“你也可以讓嫂子做副隊長嘛,和你家隊長說,只要他讓嫂子做副隊長,你就做三席。”喬木蔫壞地出餿主意。
海燕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當護廷十三隊是過家家嗎?”
“不是嗎?”喬木卻嗤笑著反問,“有的番隊上位席官就剩下六八十三位,遲遲不給不足;其他番隊卻能同時有上百名席官。這不是過家家還是什么?”
“入隊不到一個時辰,就開始替自家番隊打抱不平了?”海燕樂呵呵地調侃了一句,又認真地解釋,“事情沒這么簡單。席官尤其是上位席官,都是隊長的親信,是隊長管理、指揮整支番隊幾百人的十根手指。”
對方舉起雙手,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十指:“十番隊遭受重創,但隊長人選一直定不下來。你們的大部分職責都暫時分給其他番隊了,現在只需要耐心等待真央靈術院的畢業生分配就好?!?/p>
對方聳了聳肩:“這種情況下,十番隊基本處于癱瘓狀態,提前把席官補足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給新任隊長的接手增加負擔。畢竟和平時期能擔任上位席官的,沒有一個簡單角色?!?/p>
“有那么難選嗎?”喬木好奇地問,“護廷十三隊上下,就找不出第十四個會卍解的?”
他真正好奇的是,志波一心究竟是什么時候當上十番隊隊長的,對方此刻又在何處?十番隊隊士或下位席官?亦或其他番隊?或者干脆就還沒入隊?
這話他沒法問海燕,畢竟他沒法解釋自己為啥會認識一個籍籍無名的志波分家潦草大叔。
“當然可以,但卍解只是隊長的門檻,而非決定性因素?!焙Q嗒q豫了一下,道出了其中隱情。
“總隊長希望提拔一位平民出身的隊長,但中央四十六室不同意,他們覺得這方面有十一番隊做門面就夠了。他們甚至還希望七番隊與九番隊在下一任能重歸貴族之手。雙方一直僵持著,誰都不肯讓步?!?/p>
喬木恍然:此刻的護廷十三隊,有愛川羅武、六車拳西、鬼嚴城劍八三位平民出身的隊長。
這個情況在總隊長看來還略顯不夠;但在中央四十六室看來,護廷十三隊的平民屬性已經嚴重溢出了。
由此看來,雙方最終還是各退一步,達成了妥協。
總隊長放棄了繼續提拔平民隊長的念頭,卻將貴族皮平民心的志波族人推了上去。
只看漫畫,真的很難想象一百年前的瀞靈廷高層,會為了這點“小事”斗得不可開交,讓一支番隊就這么癱瘓幾十年。
畢竟一百年后劇情開始時,護廷十三隊已經有近半平民出身的隊長了:藍染惣右介、市丸銀、東仙要、狛村左陣、日番谷冬獅郎、更木劍八。足足六位。
如果考慮到山本重國與卯之花烈千年前也是平民出身,是剿滅滅卻師的光之帝國后被加封貴族頭銜以示褒獎與“收編”,可以說在劇情開始階段,護廷十三隊平民出身的隊長,其實已經占據多數了。
喬木并不在乎十番隊有沒有隊長。沒有隊長,他樂得自在;就算將來有了隊長,就憑志波一心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的日子也不會糟糕到哪里去。
也許還能過得更好也說不定。例如仗著跟志波家的交情,過一過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癮。
反正瀞靈廷里都是貴族產業,平民可沒資格在這里開店,甚至都沒資格在毗鄰瀞靈廷的小數區開店——當然,百萬年來,小數區也沒有屬于平民的土地了。
胡思亂想的喬木告別志波海燕,獨自一人回到了十番隊隊舍。
走在寂靜中略顯蕭條的十番隊隊舍中,他一時間有些感慨。
這里和幾十年后的布局不能說一模一樣,也是大差不差了。不少建筑甚至就是幾十年后的樣子,只是有新舊差異罷了。
別人的“物是人非”是“未來”,他的“物是人非”反而是“過去”。
在隊舍中簡單逛了一圈,喬木就獨自去了道場。
十番隊已經徹底廢了,唯一管事的兩位席官,一個六席一個八席,處理日常文書工作還忙不過來呢,更別說進行隊務管理了。
沒有上位者督促,無論下位席官還是隊士,都懶散無比,不少人甚至直接玩起了失蹤,連假都不請了。
本該在午后熱鬧無比的道場,此刻更是空無一人。
喬木找了個角落盤腿而坐,將淺打橫置于雙腿之上,閉上雙眼,開始入念。
等他再睜開眼時,外面已經一片漆黑。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打擾他,甚至可能都沒人知道他在這里。
喬木看著橫在腿上的淺打,無奈地嘆了口氣:“果然不行?!?/p>
“又不是沒試過,現在才知道?”碎星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這不是期待個萬一嘛?!眴棠韭柤纭?/p>
與之前一樣,自斬魄刀被那個惡心的眼球毀掉后,他就無法再通過入念創造新的斬魄刀了。
他記得設定上好像也是如此,一個死神一生只能創造一把斬魄刀。
只是他之前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覺得那時嘗試失敗,是因為碎星河死了?,F在碎星河活了,他又身處尸魂界,說不定能行呢。
結果顯示,果然還是不行。
“果然還是得從零番隊入手啊。”喬木嘀咕著,拿著淺打,起身離開了道場。
他只是一名普通隊士,沒資格享受單人宿舍,要與其他16人分享一間宿舍,與八人共享一個大通鋪。
喬木自然不樂意,他又不是來吃苦的。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奔隊長室。
果不其然,白天辦理入隊手續時他就發現,六席并沒有在隊長室辦公。此刻進來他就發現,這里明顯已經閑置多時了。
喬木直接叫出幾名員工替他做了個簡單的打掃,拽出被褥鋪好,毫不客氣地躺下就呼呼大睡。
這一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依舊沒有人發現他的膽大妄為。
意識到即使懶散到了極點,十番隊的成員們依然不敢擅入隊長室后,這里就順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地盤,他甚至都開始不疊被子了。
直到半個月后,十番隊六席才終于想起了隊里還有這么一號“背景深厚”的人物,一通好找,才找到了他。
“入隊儀式?”聽著對方的通知,喬木一臉茫然,“你確定沒傳錯?”
這個家伙失禮的態度與語氣,讓六席忍不住皺了皺眉,可一想起對方與大貴族志波家交好,就只能忍氣吞聲,耐心地說:
“沒錯。你并非真央靈術院畢業,入隊儀式本該由本隊隊長或副官單獨主持,但……”對方無奈地嘆了口氣,“總而言之,上面通知了,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的,這是傳統,是規矩,不能少?!?/p>
“正好趕上真央靈術院這一屆畢業典禮,你就和他們一起舉行入隊儀式。”
“誰為我主持?”喬木指著自己問,“你嗎?”
他當初是提前畢業,但也知道入隊儀式是怎么回事,并非所有人列隊手捂心臟宣示那么簡單。入隊儀式有多個環節,其中之一就是由各家隊長或副隊長介紹番隊的歷史、文化、傳統、理念與功績。
“這個環節就省了,但其他環節你都要參加?!绷荒樝訔墸饕矝]法像其他副官那樣一說一大串。
而且他一個六席,混在一群副隊長中,還要當著全體新人——尤其是十番隊新人的面點頭哈腰陪笑,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只是一個儀式,喬木自然無所謂,問清楚時間地點,就應了下來。
六席正要離開,卻又想起了什么,回頭補充:“咱們護廷十三隊的入隊儀式,一直有一項傳統,就是向你們這些新人展示什么是真正的力量?!?/p>
聽到這里,喬木心中一動。
“這些年,一直是五番隊的藍染副隊長負責這個環節。他會向你們這群菜鳥展示他的始解,”六席指著他,滿臉的與有榮焉,“尤其你這個門外漢,到時候可不要驚掉下巴,更不許當眾失態,給我們十番隊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