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失蹤了怎么辦?
正確答案是提前建立指揮序列,按照序列,繼任者頂上。
而調查員們給出的答案則是……
一個、兩個、三個……不到十秒鐘,在場幾十名戰斗類調查員,就全部憑空消失了,一個不剩。
只留下隔壁幾十名滅卻師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不過很快就有滅卻師反應過來,散掉了手中的靈子武器:“我要走了。”
這話立刻引來周圍同族的關注。
“怎么了?”那人仗著心中不爽,指著那邊的藍染質問其他人,“這擺明了就是死神內訌,想利用咱們排除異己罷了。咱們都被人耍了!”
此話一出口,其他滅卻師也紛紛動搖了。
那個喬木隱瞞死神身份,上門哄騙他們說有什么罪魁禍首。
結果聽那個小姑娘的說法,他自己倒是涉嫌傷害其他死神同僚。而他所謂的“罪魁禍首”,自始至終也沒做出什么對他人不利的事情,反而對他敵意十足。
而且非要說的話,他一開始說犯人是那群調查員,現在又臨場改口說是死神?這謊言也太拙劣了吧!
一想到此,不少滅卻師都下意識散掉了手中的靈子武器。包括心中無奈決定隨大流的維克托。
“等一等!”這個時候,卻有人站了出來,“還是應該先把事情原委搞清楚再下定論。”
眾人看向說話之人,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畢竟大部分人都對這個鋒芒畢露、野心勃勃的年輕人,沒什么好感。
“石田閣下,”有人耐心地勸說,“事實已經很清楚了,這件事和咱們一族無關。”
立刻有人接茬:“就是。就算把眼前這個死神干掉了,也沒什么功勞吧?”
這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立刻讓石田宗弦臉色一沉。
“佩隆,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立刻有一名老人怒聲呵斥。
那個挑釁的佩隆不服氣地反問:“我說的有錯嗎?今天來的有誰不是想手刃仇人,建功立業?”
這倒是實話,但實話一出口,大家的臉上就都掛不住了。
“我看真兇就是那個喬木!一切都是他搞的鬼,”佩隆不顧老人鐵青的臉色,繼續大放厥詞,“要我說,想立功就去砍掉那個喬木的腦袋,千萬別想著挑軟柿子捏,拿別的死神冒功!”
“夠了!你是要讓那個死神看吾等一族的笑話嗎?!”維克托也看不下去了,厲聲呵斥。
他之后,又有幾個分量很重的滅卻師出言訓斥。那個佩隆見自己惹了眾怒,終于怯怯地閉嘴了。
但他的目的也達到了。他就是不想摻和這些腌臜事兒,就是不想給別人當槍使。現在他這么一鬧,無論這個野心勃勃的石田宗弦,抑或其他有著類似心思的人,都不好再開口了吧?
佩隆滿臉慚愧地縮在人群后方,心中洋洋自得地如此想著。那邊的石田宗弦,卻早就不關注他了,反而在他被訓斥時,獨自上前幾步,來到滅卻師們與那個落單死神中間的位置。
這個舉動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和緊張。包括佩隆在內,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生出了擔憂:這個石田宗弦不會想強行動手,造成既定事實吧?!
但他們一時還沒想好要不要強行出手阻止對方,將對方打暈帶走;這么做會不會讓那邊的死神誤會,反而導致雙方開戰。
而在他們緊張的注視下,石田宗弦已經停下了腳步,甚至散去了手中的靈子武器。
他看似毫無防備地坦然面對對面的死神:“你是叫藍染,對吧?”
“藍染惣右介。”藍染似乎對這邊的騷動毫無察覺,仿佛對滅卻師們的擔憂毫不在意,依然是那副溫和的笑容,就連語氣都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這讓石田宗弦一時間都有些動搖了。
但他還是決定相信自己對那個喬木的判斷。他堅信,像自己這樣、像喬木那樣的強者,是不屑于搞什么陰謀詭計的。
如果對面的死神,真的是比那個喬木還高一個級別的傳說中的護廷十三隊隊長,那對方也應該不屑于說謊。
“過去幾個月,有數十位滅卻師慘死,”石田宗弦問出了自己的問題,“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身后的滅卻師們立刻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那個佩隆,不屑地冷哼一聲。
“我不知道你說的具體是哪些事情……”藍染惣右介的語氣依然和煦。
聽到這話,石田宗弦心中嘆息,看來自己還是搞錯了?
身后的滅卻師們也紛紛露出了慶幸或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藍染的話還沒說完,他微笑著,那語氣仿佛在說“我中午吃到了很不錯的金槍魚壽司,他家的芥末非常棒”:
“我一共殺了二十七人,不過并不清楚他們的身份姓名,不知道其中有沒有你說的那些。”
死寂。碼頭之上一片死寂,就連海浪聲與海鳥聲,都不知何時消失了。
鐵青。滅卻師們臉色鐵青。以石田宗弦為首,一把把形態各異的靈子武器,重新凝聚在他們手中。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石田宗弦怒聲質問。
“遺言嗎?我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呢,”藍染笑著,緩緩從腰間拔出斬魄刀,“不過我很高興你們沒像那些調查員一樣,夾著尾巴逃走。”
“畢竟,我剛剛送出了一份大禮,不想再錯過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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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么的是哪兒啊?!”喬木看著眼前一望無垠的荒漠,一時間目瞪口呆。
他從那個奇怪的空間出來,本該直接回到現世的那個碼頭,結果卻到了這個他毫無印象的地方。
正驚愕著,身后一陣勁風襲來,喬木心中一驚,立刻拔刀格擋。
“鏘!”他的淺打撞上了碎蜂的短刀。
“喂!”用力將對方格擋開,后撤拉開距離的喬木不滿地抗聲,“我們說好了的,我帶你出來,咱倆暫時休戰!”
碎蜂卻惡狠狠地瞪著他:“跟你這種死神敗類,無需談什么信譽承諾!”
說著,對方竟然直接將斬魄刀豎于胸前:“盡敵螫殺!雀蜂!”
靈壓暴漲,斬魄刀化為一支金色指刃,佩戴在右手中指上。碎蜂不再多言,以更驚人的速度向他襲來。
喬木嚇了一跳,一步拉開了數百米的距離。但碎蜂卻只是微微一個停頓,在察覺到他的位置后,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向他襲來。
“我都說了那是個誤會!我不知道藍……敵人把你也關進來了。我已經很誠心地道歉了,而且愿意做出補償!”喬木高聲辯解,希望能讓對方冷靜下來。
但對方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速度反而又加快了幾分,仿佛他的聲音只會增加對方的怒火。
“你真要殺人啊?!”喬木大聲抱怨著,一刀擋住了對方刺向自己的指刃。
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擊,對方見一擊不中,已經主動脫離。不過對方并沒有重新拉開距離,而是保持著極度危險的距離與他纏斗起來。
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對方的目的:憑借速度與敏捷優勢,以凌厲的攻擊持續向他施加壓力,逼迫他自己露出破綻。
現在可不是和對方纏斗的時候。
在對方又一次刺過來時,他抓住機會,在對方身前直接開啟了一個空間門。
但碎蜂的反應速度遠超他的預料,對方只是半條胳膊探進了空間門,就一個急停變向,身體原地一個托馬斯回旋,硬是強行從門前橫著躲開了。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看得喬木目瞪口呆。反正這種級別的極限動作,他這輩子是做不到了。
在如此高速之下強行急停,甚至還要略微后撤,這個動作碎蜂自己做起來也不輕松。將自己成功甩出去的她,差點就徹底失去平衡,遠遠飛出去。
等她穩定住身體,再回過頭時,就看到那邊的喬木,反而自己一頭鉆進了那個詭異的空間門。
空間門關閉的最后一刻,對方甚至還扭頭朝她擺了擺手。這如同老友告別的動作,頓時讓她血壓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