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修長的騎士槍刺破虛空,以雷霆萬鈞之勢,攜毀天滅地之靈壓,摧枯拉朽地將一路上數(shù)十頭巨大的豺狼怪化為灰燼。
騎士槍重重撞在地上,掀起劇烈的爆炸,借助沖擊波的反力,妮莉艾露才從助跑的慣性中徹底停了下來。
周圍的豺狼怪物已經(jīng)滌蕩一空,她也終于松了口氣,忍不住感慨:“如此邪惡、墮落,甚至超過了吾等。難以想象,人類之中竟然也有這等罪孽。”
話音剛落,隨著巨大的轟鳴聲,旁邊平行的小巷中,一股龐大的激流呼嘯而過,裹挾著十余頭絕望掙扎的豺狼怪物,頃刻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激流過后,殘余的海水失去了動能,四下潰散,很快就帶著層疊浪花蔓延到了妮莉艾露這邊。不愿被海水打濕腿上毛發(fā)的她快步后撤。
“太夸張了,”沛薛忍不住咋舌,“這么大的動作,會波及人類吧?”
妮莉艾露卻搖頭:“放心好了,赫麗貝爾不是會輕易犧牲無辜者之人。”
果不其然,這話說完沒多久,十余個水泡就從旁邊街區(qū)中憑空飄起,晃晃悠悠飄到他們所在的街道,隨著一連串水泡炸裂的聲音,那些昏迷中的人類紛紛從半空中墜落,又被妮莉艾露三人輕松接住。
以被奇妙星空包裹的空座町為中心,外圍區(qū)域,戰(zhàn)斗聲四處可聞。這場戰(zhàn)斗的雙方,自然是喬木帶到現(xiàn)世的破面,與依烏魯左通過污染東京市民而制造的豺狼怪物。
雙方的數(shù)量完全不對等,這也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zhàn)爭。等那星空徹底消失,將空座町原模原樣地“還回來”時,戰(zhàn)斗早已結(jié)束多時了。
“要進(jìn)去嗎?”空座町外面,孫孫眺望著里面被染黑的一切,一時有些猶豫。
“何其邪惡的氣息。”感受著那難以言喻的墮落氣息,就連赫麗貝爾都退縮了。
這樣的環(huán)境下,真的還有幸存者嗎?
“你在說什么蠢話?!”一聲怒喝吸引了幾人注意。是那邊的莉莉妮特正在暴揍史塔克。
“什么叫不想進(jìn)去?”小丫頭怒氣沖沖地狂毆對方的小腹:“老板正在里面戰(zhàn)斗,我們身為員工,怎么能不進(jìn)去支援?!”
“你這個混蛋,給我打起精神啊!”
聽到這話,阿帕契三人交換著視線,也覺得應(yīng)該有所表現(xiàn)。老板在里面生死未卜,她們好歹也要盡一下員工的義務(wù)。
不過她們還沒行動,已經(jīng)有人搶在了前面了。
不知從何處走出來的烏爾奇奧拉·西法,來到空座町邊緣后,竟毫不遲疑、一刻未曾停留地邁步走了進(jìn)去。
“看到?jīng)]有?被搶先啦!”眼見著這個沉默寡言的“新人”竟然搶在了前面,表現(xiàn)得比自己還忠誠,莉莉妮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對史塔克恨鐵不成鋼。
但烏爾奇奧拉只走了幾步,就猛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
幾乎是同一時刻,在場其他幾名瓦史托德也猛地抬頭看向天空。反倒是那些亞丘卡斯們,表現(xiàn)得頗為遲鈍。
此時澄澈的空中,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多了一個凌空而立之人。
“死神?”米菈愣怔了一下,一時有些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面對這個陌生死神。
雖然大虛們普遍視死神為敵人,但她來之前,在虛圈和那個名叫碎蜂的臭屁小鬼,相處得還算湊合。
赫麗貝爾反倒微微皺眉:“不太一樣……”
“什么不一樣?”阿帕契好奇地問,但對方?jīng)]有回答。
此時,在場四名瓦史托德,看著天上那個光頭大胡子、一襲白袍的陌生胖子,全都紛紛蹙眉。
來者很強(qiáng),前所未有的強(qiáng)。但真正讓他們在意的是對方那古怪的靈壓,與碎蜂、與喬木截然不同的靈壓。
兵主部一兵衛(wèi)并未理會下方的“螻蟻們”,而是掏出一支巨大的毛筆,兀自揮舞、高聲頌唱:
“宵暗喲,常暗喲,來這里吧。跟大家見個面,并喝下它。喝了它,生命將隨之飄逝。黃泉之路同樣,百花盛開。酒肴在何處,被染成漆黑,分裂為八份,用漆黑的火焰,烤成漆黑。迅速吃光它,剩下的是,白白的骨頭,為他立碑,為他悼念。為了不讓他再次,重生,為了不讓他再次成為我們的,祭品。”
隨著一聲“不轉(zhuǎn)太殺陵!”一大片由墨汁繪成的黑色陵寢和墓碑群憑空立起。兵主部一兵衛(wèi)將毛筆插入陵寢臺階上滿地的黑色骷髏中,雙手使勁合十。
天空為之顫抖、大地為之震動。黑色的空座町中,不知何處,一抹黑色凌空飄起,化作一粒黑色的墨汁,如雨水倒流一般向上方的天空飄去。
緊隨其后的,是越來越多的黑色墨汁,浩浩蕩蕩、密密麻麻,悉數(shù)飄向高空,融入黑色陵寢,很快就沒了蹤影。
當(dāng)和尚重新抽出毛筆、周身的黑色背景憑空消失時,下方的空座町已經(jīng)徹底恢復(fù)了原樣。那些依烏魯左靈魂污染后留下的黑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令大虛們都感到不安的墮落氣息也隨之滌蕩一空。
反倒是被喬木捏碎的區(qū)域,依然維持著廢墟的狀態(tài),也讓他成了這場災(zāi)難中唯一留下“罪證”的罪魁禍?zhǔn)住?/p>
抹除了空座町的污染后,兵主部一兵衛(wèi)毫不停留,更不在意下方這群靈壓強(qiáng)度能夠輕而易舉打破三界平衡的大虛,自顧自地邁步進(jìn)入穿界門。
自始至終,他仿佛都看不到下面這群“罪惡的”大虛,就如同人行走在街上,不會看到地磚縫隙中的螞蟻。
“真是令人不爽的家伙!”阿帕契一臉不痛快地朝旁邊地上啐了一口。
赫麗貝爾卻依然神色凝重。剛才那詭異的招式就是卍解嗎?
“他很強(qiáng),”她如此斷言,“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強(qiáng)!”
聽到這話,米菈三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處于震驚之中的不止是這些破面,還包括空座町另一側(cè)的另一群人。
“那家伙是誰啊?”六車拳西難以置信地看著已經(jīng)空無一人的天空,愕然地問,“尸魂界什么時候出現(xiàn)這么一號人物了?咱們真的只離開了幾年嗎?”
“喂!”猿柿日世里扭頭問平子真子,“你隊齡最大,這是哪家退下去的前任隊長啊?”
平子真子依然看著和尚之前停留的位置,面色凝重地?fù)u頭:“我怎么可能認(rèn)識這種大人物啊?”
他頭也不回地問:“羅茲,你聽說過這號人物嗎?”
鳳橋樓十郎自然不可能聽說過。
人群最后方,一言不發(fā)的浦原喜助瞇著眼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直時不時回頭看向空座町另一邊的矢胴丸莉莎突然開口了:“那群靈壓奇怪的大虛,他們動了,朝著咱們過來了。”
其他人聞言紛紛警覺。
“那就過去會會他們吧,”平子真子獰笑,“真沒想到,重新出世之后,不僅第一場戰(zhàn)斗的敵人不是死神,就連第二場也不是。”
聽到這話,猿柿日世里沒有接茬,臉色卻陰沉了不少。
不止是他,整個隊伍的氛圍都為之一變。
愛川羅武拔出斬魄刀搭在肩上:“先拿這些家伙練練手吧,就當(dāng)是復(fù)仇之前的開胃菜了!”
假面一伙,加上死神握菱鐵齋,紛紛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但這笑容只持續(xù)了片刻,在他們徹底遭遇那群有著古怪靈壓的大虛后,就徹底瓦解了。
“這群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方的猿柿日世里,與另一方的莉莉妮特,不約而同地發(fā)出了咬牙切齒的驚愕。
沒有面具、腰間佩戴疑似斬魄刀的大虛,與時刻散發(fā)著虛之靈壓的死神……
一時之間,雙方不約而同陷入了恍惚,有些搞不清究竟哪方才是死神,哪方又是大虛了。
“還真是……遇到了一群不得了的家伙呢……”看著對面十余頭人形大虛,感受著任何一人都絕不弱于己方的恐怖靈壓,平子真子頓時汗流浹背,從牙縫里擠出了這么一句。
“他們就是……喬木說的假面?”妮莉艾露則好奇地打量著對面來人,“變成虛的死神?”
在虛圈時,他們聽喬木說了很多,但一直沒什么實感。直到此刻,真的見到“另一方”的樣本時,才有些明白喬木講給他們的知識了。
懶洋洋的史塔克也難得露出了認(rèn)真的表情,恍然地呢喃:“成為死神的虛,成為虛的死神……打破靈魂的界限,超越靈魂的束縛……原來如此……”
“什么情況啊?”另一邊,久南白迷茫地撅著小嘴撓著頭,“先是一個沒聽說過的胖和尚死神,現(xiàn)在又是一群沒聽說過的大虛……這里真的還是原來那個世界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浦原喜助,在片刻的疑惑后,終于露出了震驚的神情:“是崩玉!”
“崩玉?”聽到這個熟悉的讓他們所有人夢里都咬牙切齒的名詞,假面?zhèn)冾D時紛紛豎起了耳朵,“什么崩玉?在哪?”
浦原喜助則深深打量著對面的破面:“這些大虛,不,應(yīng)該說這些……破面,是人為的,他們是崩玉的產(chǎn)物!”
“崩玉的產(chǎn)物?”同樣是崩玉產(chǎn)物的假面?zhèn)兞⒖痰纱罅搜劬Γ聪驅(qū)γ孢@群“難友”。
很快,有昭田缽玄率先反應(yīng)過來:“那豈不是說,他們也是藍(lán)染實驗的犧牲品?”
“犧牲品?”鳳橋樓十郎冷聲道,“我看是走狗吧!”
此話一出,假面一方紛紛拔刀戒備。對面的破面?zhèn)円卜磻?yīng)迅速。局面頃刻間劍拔弩張起來。
對峙之中,愛川羅武小聲問道:“喂,我說,這么多人,打的贏嗎?”
“打不贏又如何?”六車拳西面露堅毅,“藍(lán)染的爪牙都沖到臉上了,你還打算撤退到哪?逃回尸魂界嗎?”
一聽這話,猿柿日世里頓時炸毛了:“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回尸魂界!”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破面?zhèn)円苍诟`竊私語。
“老板好像說過,虛化的死神不被尸魂界容納,反而被視為比敵人還該死的叛徒、墮落者……”多魯多尼一邊回憶,一邊分析。
沛薛立刻得出了結(jié)論:“也就是說,他們是老板的敵人?也就是咱們的敵人嘍?”
“原來如此!我明白啦!”咚德恰卡以拳擊掌,“他們肯定是想趁機(jī)對老板不利,但遲到了,結(jié)果撞上了咱們,對不對?”
“那還等什么……”莉莉妮特頓時摩拳擦掌。
但不等她一馬當(dāng)先沖出去,就被史塔克一把拽住:“冷靜一些啊,不要聽河馬的一面之詞!”
話沒說完,隊伍最前方的烏爾奇奧拉卻再次向前走出兩步。這飽含威脅的動作,頓時讓場面更加緊張了。
好在妮莉艾露反應(yīng)很快,及時一把拽住了他:“你做什么?!”
烏爾奇奧拉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這位同僚一眼,語氣淡漠地指著一個方向說:“老板就在那里,距離我們非常近,我去把老板帶回來。如果他們試圖阻攔,就證明他們是敵人。”
眾人聞言一愣,又紛紛恍然:別說,這主意還真不錯!
幾乎是同時,另一邊的平子真子也低聲分析:“我覺得藍(lán)染很可能不是沖著咱們來的,這群大虛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喬木,而不是咱們。
“喬木距離咱們不遠(yuǎn),我先試著脫離戰(zhàn)場把他帶回來。如果敵人不阻撓,咱們也沒必要和對方死磕。如果敵人的目標(biāo)也是喬木……”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樣一來,他們就只能死戰(zhàn)不退了!畢竟喬木于他們有救命之恩,他們絕不能坐視恩人落入仇人之手。
下一刻,兩邊最前方的烏爾奇奧拉與平子真子,在同一時間,朝著喬木靈壓的方向,橫挪了一步。
察覺到彼此動作的兩人紛紛停住,身后眾人則加倍戒備。半晌后,見彼此沒有動作,兩人又不約而同地嘗試邁出一步,然后再次雙雙停住。
確定了,這群破面/假面,是敵人!
下一刻,始解與虛化齊出,卍解與歸刃并舞。
但就在那足以撕毀此地空間、將半個東京的人類滅殺的龐大靈壓爆發(fā)出來的前一秒,天地突然翻轉(zhuǎn),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什么都沒看清,就已經(jīng)齊齊深處一處由鏡子組成的神奇空間了。
“別動!”在有人魯莽動手之前,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想死就別動手,一旦有人出手,這里面所有人都會死!”
雖然并不相信這話,但敵對雙方還是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打算先靜觀其變,搞清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第三方的身份。
見他們真的停手了,那聲音又道:“我們無意卷入你們的紛爭,我們這次來,只是為了帶走圣子大人。這次出手,是為了避免你們的沖突波及到他。我們帶上圣子大人就會解除能力、立刻離開,在此期間,只要你們不動手,就沒有人會受傷!”
“圣子大人?那是誰?”假面?zhèn)兠婷嫦嘤U,浦原喜助則一臉古怪。
那聲音解釋:“圣子喬木,你們不是人類,沒聽說過也實屬正常……”
“不行!”莉莉妮特突然炸毛了,跳著腳吼道,“我看誰敢當(dāng)著我的面,搶走我們的老板!”
“老板?”假面一伙的表情更古怪了。
矢胴丸莉莎試探著問:“所以,你們都是……喬木的手下?”
“都是?手下?”莉莉妮特愣怔了片刻,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那個聲音是自己人!
意識到這一點,她立刻朝著假面?zhèn)円荒槆N瑟:“沒錯,我們都是喬木的人!你們這群邪惡的家伙,休想對我們老板不利,還是乖乖投降吧!”
鏡子空間的主人沒再說話,算是默認(rèn)了莉莉妮特的說法。
假面?zhèn)冾D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片刻后紛紛露出了苦笑。
“這家伙還真是受歡迎啊,”平子真子忍不住感慨,“才幾年不見,就在身邊聚集了一大群不得了的人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