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現世征討軍,護廷十三隊對自治域的軍事行動順利得不可思議。
在京樂春水的策劃下,六支番隊齊頭并進、直搗黃龍,輕而易舉地一口氣占據了自治域所有工業重鎮。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自治域的反抗堪稱弱不禁風,輕而易舉就被鎮壓了。
“就這?”更木劍八癟著嘴,一臉不爽,“我還以為那家伙的人,總會有幾個能打的。”
趴在他肩頭的八千留,則舔著手中的雪糕,興奮地打量著這個與瀞靈廷截然不同的世界,尤其是一扇扇寬大明亮的櫥窗后面,琳瑯滿目的商品。
“那里那里,阿劍去那里!我想要那個!”
更木劍八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卻還是順從著對方的拉扯,朝那間商店走去。
等他們再出來時,八千留和他懷里已經被塞得鼓鼓囊囊,看得綾瀨川弓親直皺眉頭:“喂,隊長,副隊長,你們有留下錢吧?”
“我們又不知道多少錢,再說也沒有這里的錢,”八千留理直氣壯,“回頭讓木木替我們付錢就好了。”
“隨便吧,”綾瀨川弓親嘆了口氣,又打起精神,“報告隊長,此處敵人已經完全肅清——雖然其實沒有遭到任何抵抗,連個大活人都沒見到。請問接下來要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更木劍八開口就很不負責任,“這種事情不該你們自己看著辦嗎?”
綾瀨川弓親卻早就習慣了這位打架之外從來不靠譜的隊長:“那我們就按照京樂司令的要求,維持占領,原地待命。”
話沒說完,更木劍八卻已經遠遠走開了,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隨你們,老子要去找人打架。”
綾瀨川弓親聳了聳肩,也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回到他與斑木一角分開的地方——一處極其寬敞的建筑,對方已經坐在地上打盹了。
他強忍著壞笑:“怎么樣?發現有價值的情報了嗎?”
一聽到他的聲音,對方的額頭立刻青筋暴起:“信不信我砍了你,娘娘腔?這里根本不是什么敵方指揮部,周圍和上面全都是商鋪!這里就是那些商鋪的、的……”
他“的”不出來了,畢竟他可不理解什么是大堂。
虧他小心翼翼將這處巨大建筑搜了個遍,期間還迷路了好幾次。搜過大半他才意識到,自己被這個該死的娘娘腔給騙了。
綾瀨川弓親捂著嘴,卻依然沒忍住,發出了“噗嗤”一聲笑。
更加被這一聲激怒的斑木一角,從地上一躍而起,伸手拔刀:“過來,讓我砍了你,混蛋!”
綾瀨川弓親自然不會上去自討沒趣。斑木一角也自然不可能這種節骨眼揍同伴,發泄一通后就收起斬魄刀,重新坐回自己從店里找到的非常舒服的墊子上,懶洋洋地問:“隊長呢?”
“去找阿散井君了,他之前不是說了嘛,這次要考核阿散井君的始解。”
斑木驚愕:“他還真去?這種時候?”
和他們這些劃水的家伙不同,要保護家鄉的阿散井,肯定要經歷不止一場惡戰。
“放心好了,副隊長有分寸的。”綾瀨川說著,已經握著不知從哪里掏出的毛筆,在一根立柱上,歪七扭八寫下了“十一番隊占”的大字。
寫完之后他后退幾步,欣賞著自己的丑陋字體,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算是完成京樂司令的任務了。”
斑木一角疑惑:“這樣就可以了?”
“當然,”綾瀨川的笑容很是狡猾,“斑木三席攻陷了敵方指揮部,瓦解了敵人的反抗,還不算完成任務?”
斑木的額頭青筋再現,不過最終也沒說什么,甚至干脆躺倒在墊子上,閉上眼睛:“那我就可以睡覺了。”
綾瀨川弓親自然不反對,環顧四周后,滿懷期待地朝一家服裝店走去:
“我要帶一百身……不,一千身衣服回去。反正副隊長說了,讓喬木君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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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拼命摸魚的并非只有十一番隊。
數百靈里之外,身披隊長羽織的市丸銀,正雙手揣袖,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漫步。
他瞇著眼睛,臉上一如既往掛著笑容。但此刻的笑容,卻多了幾分隱約的溫柔。
‘這里就是亂菊居住的地方啊……’比起他們曾經共同的家,這里的條件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想象著亂菊在這里的美好生活,他心中對這個地方也不禁生出了幾分溫柔,溫柔之中卻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與悵然。
畢竟如此美好的生活中,唯獨少了他的陪伴。他本該陪在亂菊身邊的。
正想著,一道身影迅速由遠及近,最終落在他身旁,直接單膝跪地:“市丸隊長。”
看著對方與死霸裝截然不同的特殊裝束,與遮擋之下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臉,市丸銀立刻收斂情緒:“隱秘機動隊啊,有什么事嗎?”
“請問市丸隊長,有見到過九番隊的人嗎?”
“九番隊?”市丸銀一怔,三番隊與九番隊并未一同行動,或者說各番隊本就是單獨行動的,于是他反問,“我為什么要見過他們?”
“市丸隊長!”對方顯然聽出了他的試探,卻并不怕他,反而加重了語氣,似乎是在提醒,又仿佛是在警告。
隱秘機動隊不怕他,他堂堂三番隊隊長,又如何會怕隱秘機動隊?
市丸銀依舊笑瞇瞇:“也許見過,也許沒見過,我實在懶得回憶了。”
那名隱秘機動隊成員頓時愕然。對方想過他會以勢壓人,也想過他會不與自己計較,唯獨沒想過他堂堂護廷十三隊隊長,竟然會和自己耍無賴!
看著面前這個身披隊長羽織,年齡卻比自己還小的新晉隊長,對方頓時無言以對。
良久,對方才不情不愿地開口:“除了偵查敵情、傳遞情報,我等隱秘機動隊此番承擔著糾察各番隊軍紀之職。”
這個市丸銀自然知曉。戰前會議上,京樂春水與各番隊席官說得很直白了。不得傷害無辜、不得奸淫擄掠、不得凌虐弱小、不得威逼脅迫……
前所未有之嚴厲的軍紀,列了整整一大張紙,懲罰措施也前所未有之嚴厲。一旦發現上述行為,隱秘機動隊甚至可以先斬后奏。
各與會席官嘴上怨聲載道,卻也不敢真的違逆。畢竟此戰之后,京樂家將接手自治域一事,已經人盡皆知了。
這些死神膽子再大,也不敢搶到京樂家頭上。
不久前,他的三番隊就有兩名平日里并不服他的老資歷席官,在隱秘機動隊糾察隊的見證下,被他親手正法。
“不久前派往糾察隊傳來消息……”那名隱秘機動隊成員下意識咽了口口水,“九番隊全員,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