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不太了解隱之的性格。
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隱之剛來,和他不熟悉。
所以不知道怎么開口。
他笑得一臉真誠的看著隱之,目光在他身上打量,“隱之,你穿的這套衣服可真好看?!?/p>
旁邊路過的星瀾:“……”
隱之:“……”
秦戈沒有注意到旁邊經(jīng)過的星瀾。
他看著隱之,旁人要是被夸,多少也會說聲謝謝吧。
但是他說完后,隱之還是沒有說話。
秦戈在心里嘀咕,難道自已夸的還不到位?
他想了想,繼續(xù)夸。
“隱之,你這身黑色的衣服,和這棵異植一樣,黑得特別有特色?!?/p>
隱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異植。
隱之:“……”
這么丑的異植,面前這家伙是什么意思?
罵他丑?
秦戈不知道隱之心里在想什么。
他見隱之還不說話,有些著急的撓了撓頭。
這個(gè)隱之怎么回事?
怎么一直不說話???
還是他夸的還不夠?
那再夸夸?
秦戈看著隱之,再接再厲,搜腸刮肚地尋找能夸人的詞。
“隱之,還有你這發(fā)型,也很有講究!”
秦戈指著隱之那有些凌亂的頭發(fā),豎起了大拇指。
“這就叫……凌亂美!
看起來特別的不拘小節(jié),特別的狂野。
就像……就像那個(gè)剛被雷劈過的枯草堆,充滿了生命力頑強(qiáng)的感覺!”
不遠(yuǎn)處原本不想搭理這邊的星瀾,腳下一個(gè)踉蹌,差點(diǎn)左腳絆右腳摔在地上。
雷劈過的枯草堆?
這是夸人的話?
被夸頭發(fā)像枯草堆,隱之緩緩抬起眼皮,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冷冷地掃了秦戈一眼。
如果眼神能殺人,秦戈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被那個(gè)枯草堆埋了。
但秦戈完全沒接收到這個(gè)信號。
他見隱之終于看向自已,還以為是自已的熱情終于有了回應(yīng)。
秦戈大受鼓舞,往前湊了一步,盯著隱之的臉。
繼續(xù)夸。
“隱之你長的也白,比咱們戰(zhàn)艦上那個(gè)剛刷的墻漆還白!”
旁邊的星瀾:“……”
他默默地捂住了臉,加快腳步走遠(yuǎn)了些。
他怕再聽下去,隱之會忍不住在這里就把秦戈給暗殺了,到時(shí)候?yàn)R自已一身血。
隱之看著面前的秦戈,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忍耐著某種想拔刀的沖動。
他覺得面前這個(gè)家伙,不是在夸他。
而是在挑釁他。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秦戈想盡了自已能夸人的話。
隱之依舊像個(gè)啞巴一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
秦戈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他秦戈這輩子還沒這么費(fèi)勁巴拉地夸過誰呢。
連洛洛他都沒一次性用過這么多好話。
“喂!”
秦戈有些惱怒的看著隱之。
“隱之,你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我都說了這么多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好歹說一句話吧!”
見隱之還是不動,秦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哪怕一個(gè)字也行??!”
“嗯一聲你會不會?
哦一聲你會不會?”
“別人夸你,你連個(gè)反應(yīng)都沒有,一直不說話,你禮貌嗎?”
隱之看著氣急敗壞的秦戈,看了一眼旁邊的黑色異植。
隱之:“哦!”
秦戈:“……”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gè)一臉淡漠的男人。
“你就……你就哦一下?”
秦戈伸出一根手指,顫顫巍巍地比劃著。
“我剛才夸你那么多句,你就回我一個(gè)字?”
隱之沒說話。
他只是微微偏頭,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再次落在了那株黑不溜秋的丑陋異植上。
仿佛在說:那我也回了,你還要怎樣?
秦戈:“……”
他看著再次不說話的隱之,第一次這么無語。
甚至有種想罵人的沖動。
不是,他怎么這樣啊?
這還怎么交流啊?
“你能不能多說幾個(gè)字啊,我找你可是有正事要說的?!?/p>
隱之聽他說有正事要說,沉默了一秒。
隱之:“說吧。”
秦戈:“……”
好吧,這次比剛才至少多了一個(gè)字。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隱之說道。
“剛才月白說了,讓你去把一直跟著咱們戰(zhàn)艦的那個(gè)凜冬給趕走……”
他還沒說完,臉上一陣風(fēng)刮過。
面前的隱之身影瞬間消失。
秦戈:“……”
不是,人呢?
他還沒說完呢,這家伙怎么就走了?
秦戈人都懵了。
“星瀾,你看到隱之去哪了嗎?”
隱之到底去不去趕走凜冬,好歹給句話啊。
不去說個(gè)“不”字也行啊。
或者再“哦”一聲,也行啊。
星瀾道:“你不是讓他去趕走凜冬嗎,他聽你的話去趕人了。”
秦戈:“……他他他……他真去了?”
星瀾點(diǎn)頭。
“你都說了,他肯定去啊。”
星瀾的話剛落,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
“隱之,你有病吧。”
是凜冬的聲音。
不知道隱之做了什么。
把凜冬給惹怒了。
秦戈聽到這個(gè)聲音,嚇了一跳。
忽然心虛的厲害。
他快步走到星瀾身邊,低聲問星瀾。
“星瀾,我不會闖禍了吧?”
他只是想讓隱之把人趕走,沒想鬧出事來啊。
星瀾見秦戈緊張的樣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心,沒事。”
……
休息室里。
洛千睡得迷迷糊糊,被凜冬這一嗓子給嚇醒了。
“怎么了?”
她猛的睜開眼睛,坐起來。
難道是凜冬又打過來了?
“千千,你醒了嗎?”
外面,九卿聽到洛千休息室里的聲音,輕輕敲了一下門。
洛千立即起身去給他開門。
問他,“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凜冬的聲音?!?/p>
九卿笑著解釋,“沒事,是隱之出去了,估計(jì)兩人又打起來了?!?/p>
洛千聽的皺眉,“好端端的,隱之怎么和凜冬又打起來了?
難道是凜冬又來挑釁了?”
那個(gè)凜冬見面就打。
一點(diǎn)都不講道理。
洛千對他的印象實(shí)在說不上好。
“說起來,這次倒不是凜冬的問題,是秦戈看到他一直跟在我們的戰(zhàn)艦旁邊。
覺得他太危險(xiǎn),讓隱之去把人趕走?!?/p>
洛千明白了。
原來是隱之去趕人,兩人才打起來了。
“隱之不會吃虧吧?”
洛千看著走過來的聞溪,問道。
聞溪搖頭,“千千不用擔(dān)心,隱之雖然不愛說話,但人精著呢。
肯定不會讓自已吃虧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