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卿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有些心虛地輕咳一聲。
“那個……其實是我放進來的。”
見蒼絕眼睛一瞪就要發(fā)作,九卿趕緊找補道:
“你這兩天不是在軍部忙瘋了嗎?這點小事我就沒告訴你。
本來是想給千千找個樂子,我也沒想到……”
誰知道會發(fā)生這這種事啊。
太離譜了有沒有?
兩人說話的功夫,月白已經(jīng)不想聽這倆人廢話,抱著果果率先邁進了城堡大門。
九卿和蒼絕見狀,也趕緊收了聲,快步跟了進去。
城堡大廳內(nèi),寒川正黑著一張臉坐在沙發(fā)上,拿著消毒濕巾一遍遍地擦手,看見九卿進來,半死不活的眼睛里立馬射出兩道冷光。
“九卿,我怎么一直沒看出來,這眼光可真是獨到啊。”
“放個人進來,不僅能當(dāng)樂子,還能當(dāng)生化武器。”
九卿自知理虧,被寒川懟得也沒反駁寒川。
“我也不知道會鬧出這種事情。”
他一邊說,一邊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洛千身邊,心疼地上下打量,緊張地問。
“千千,你沒事吧?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那味道沒熏壞你吧?”
洛千搖了搖頭,“我沒事,冥焰第一時間就給我戴了防毒面具。”
她并沒有聞到多少味道。
還好,心里陰影不算很大。
確認洛千沒事,九卿和蒼絕還有月白都松了一口氣。
月白狐疑的看著大廳里的眾人,問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會鬧成這樣?”
“他一個來當(dāng)侍衛(wèi)想要玩潛伏的,好端端的為什么會跑去炸屎?
就算是想引起我們的注意,這方式未免也太別致了吧?”
聽到月白的問題,寒川瞬間閉了嘴。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寒川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端起桌上的空茶杯,假裝喝水,主打一個“我很忙,別問我”。
見寒川不說話,龍淵開口解釋,“我剛才去查了監(jiān)控,寒川和隱之在花園摘花,霍凌云想過去表現(xiàn)。
寒川就讓他去給異植澆糞,結(jié)果……”
寒川心虛的解釋。
“是我讓他去澆糞的,可我沒讓他把糞炸了啊。”
“我哪知道他那么蠢啊。”
那些異獸糞都是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所以那樣放在角落里,也不會有味道。
用的時候,花園的工匠也會再次進行特殊處理。
“霍凌云那個蠢貨,不會弄,都知道問一下花園的工匠。”
寒川覺得霍凌云真的蠢的沒邊了。
他不養(yǎng)花,都知道那些特殊糞便用的時候,要經(jīng)過特殊處理才行。
……
狂獅族。
霍凌云一路風(fēng)馳電掣,帶著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沖進了自已住的地方。
沿途的路過仆人和巡邏守衛(wèi),還沒看清霍凌云的臉,就被那股迎面撲來的恐怖味道熏得直翻白眼。
“凌云少爺?”
管家捏著鼻子剛想迎上去,就被霍凌云殺人般的眼神瞪了回去。
“滾!
都給我滾遠點!”
霍凌云咆哮著沖進浴室,“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幾乎是他剛進去沒兩分鐘,收到消息的霍元帥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霍元帥滿臉震驚,一邊往霍凌云的院子走,一邊不可置信地問身邊的副官。
“你確定沒看錯?
凌云回來了?”
這怎么可能?
才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回來了?
難道是被九卿他們發(fā)現(xiàn)了?
霍元帥心急如焚,這可是他精心布下的局,要是這么快就夭折了,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凌云你怎么……”
霍元帥剛走進霍凌云住的地方。
一股殘留在大廳里,濃郁到幾乎實質(zhì)化的酸爽惡臭,對著霍元帥的天靈蓋就是一記重錘。
“嘔!”
霍元帥那張威嚴(yán)的老臉?biāo)查g綠了,兩眼一黑,差點沒當(dāng)場背過氣去。
他腳下一個踉蹌,死死抓住門框才沒讓自已跪下,胃里更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這是什么味道?”
霍元帥捏著鼻子,聲音都變了調(diào),眼淚都被熏出來了,“誰?
誰在我的府邸里投毒?”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伴隨著沐浴露瓶子被瘋狂擠壓的聲音,還有霍凌云憤怒到極點的低吼。
“別進來!
爺爺你出去!”
霍元帥被這味道熏得腦仁疼,根本不敢在屋里多待,跌跌撞撞地退到了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足足過了兩個小時。
浴室的門才再次打開。
霍凌云裹著浴袍走出來,渾身的皮膚都被他搓得通紅,像是剛被扒了一層皮。
他用光了整整三瓶高強度的除臭劑,才勉強將那股入味兒的惡臭洗掉。
即便如此,霍凌云現(xiàn)在也覺得自已鼻腔里依然全是那個味道。
霍元帥見霍凌云出來,趕緊湊上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確認沒有那股生化武器般的味道后,他才皺著眉,一臉嚴(yán)肅地問道。
“凌云,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搞成這副樣子?
還有剛才那味道……你是掉進糞坑了嗎?”
聽到“糞坑”兩個字,霍凌云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不僅僅是掉進糞坑。
那是他親手制造了一個糞坑爆炸,并且還要被寒川指著鼻子罵智障!
這份恥辱,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爺爺,你別問了。”
霍凌云咬著牙,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中帶著絕望。
霍元帥急了,“我怎么能不問?
我好不容易把你弄進洛千的城堡去,你這么快就回來了,那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非要靠勾引一個雌性,才能保住我們的家族嗎?”
霍凌云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既憤怒又羞恥。
“爺爺,我覺得這個方法太卑鄙了,我不想做了。”
要他怎么說?
說他堂堂狂獅族未來繼承人,十階異能強者,去給人家當(dāng)花匠,結(jié)果因為不會施肥,把屎炸了。
然后被像丟垃圾一樣丟了出來?
這種話,打死他也說不出口!
霍凌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崩潰,冷冷地說道:
“爺爺,這個任務(wù)你找別人吧,我說什么也不干了。”
霍元帥一愣,“什么?
不干了?”
他生氣的瞪著霍凌遠,“你不是三歲小孩子了,這是你說不干就能不干的嗎?”
他可是和那些人都達成了協(xié)議,只要離間了蒼絕和九卿,讓這兩個人反目成仇。
那些家伙就會支持他,干掉蒼絕。
以后他就是帝國的第一元帥。
“我就是不干了!”
霍凌云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
“爺爺,你想離間他們也好,想拉攏洛千也好,你自已再想別的辦法吧。”
說完,霍凌云根本不給霍元帥再開口的機會,轉(zhuǎn)身就往臥室里走,背影決絕又狼狽。
“以后別再讓我去那個鬼地方,我就算去前線跟蟲族拼命,死在戰(zhàn)場上,我也絕不會再踏進那個城堡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