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霽川回到莊園,家里除了傭人和李姨外沒有其他人在。
向姐是很有才能的人,當個管家大材小用了一些,陶枝已經讓她開始幫忙打理她名下的產業。
讓她組建一支專業團隊,以后要替陶枝辦的事情還會很多。
“盛先生,您回來了?晚餐想吃什么?”
“今天新到的魚很新鮮嘞。”
“晚餐先等等吧,等枝枝回來一起。”
見盛霽川貼心,李姨笑瞇瞇點頭:“好,那我先去把魚處理了。”
“嗯。”
褪下外套抱著往樓上走,路過陶枝房門時,他想到昨晚給她打電話的趙靖黎。
眼瞼微垂,心里涌起失落來。
她今晚可能不會回來吃飯了。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八點,陶枝依舊沒有回來。
看了看時間,掛掉電話從書桌前站起身下了樓。
李姨手藝很好,魚也確實很新鮮,可是他卻吃不出什么味道來。
隨意的吃了幾口,起身回了書房繼續辦公。
等到他再次抬頭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揉了揉眉心,他下樓倒水。
這么晚了,她還沒有回來,是不回來了嗎?
她生理期在今天結束了,不回來的話會是誰?趙靖黎嗎?還是其他人?
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又酸又脹又苦澀,但他卻并沒有太多的憤怒和生氣。
因為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拿出手機想要打去電話詢問,卻在撥出前頓住了。
會不會...打擾她?
想了想,改為發消息,但卻一直沒有等到對面的回復。
回到房間洗漱好,他卻失眠了。
天色漸漸明朗,而他卻一夜未眠。
和他一樣睡不著的,還有趙靖黎。
只不過兩人心境完全不同。
趙靖黎睡不著是因為他內心太過雀躍,心臟到現在還在劇烈的跳個不停,腦子里也全是白天的場景。
她的柔軟,她的芬芳,以及嫵媚純真,甚至每一次的呼吸對他而言都是致命的催情藥,吸引著他一步步踏足深陷。
又一次翻看手機里那幾張照片,一抹不明顯的笑意爬上他的眉梢嘴角。
打開置頂的那個聊天框,發過去晚安兩字,而后退出來,忽略掉跳出來的無數紅點和詢問,他才閉上眼睛慢慢睡去。
秦怡柔是第一個看見趙靖黎這條朋友圈的人,點開幾張圖片看了看,她輕輕的笑了笑而后點了個贊。
她沒有對趙靖黎不舍,更沒有念念不忘,她只是驚訝于趙靖黎那樣的人居然也會發這樣的朋友圈暗戳戳的秀恩愛嗎?
是誰有這樣大的魅力?讓他那種冷漠到骨子里的男人做出這樣的行為?
除了好奇以外,她并沒有其他的情緒,甚至她現在已經能夠理解當時趙靖黎對她的感覺。
不喜歡,卻又因著家里長輩的面子和交情不好直接拒絕她。
因為她現在正面臨這樣的煩惱。
一個她們學校的學生正在熱烈的追求她,她拒絕過好幾次,態度也很冷淡,偏偏這個學生的父親和她父親有些關系,導致哪怕她避開了,他也能通過父親的關系找到她,甚至追到家里來了。
而她顧及面子以及兩家人的交情,對他說不出太嚴厲的話來,這也就導致那個男生覺得他依舊有機會。
對于這樣單方面的喜歡,有時候確實很讓人苦惱。
也怪她當初確實比較主動,認為喜歡就該表現出來,沒有想過會給別人帶來困擾,也沒有意識到趙靖黎的禮貌其實就是疏離的表現,而且他確實也以各種理由拒絕過她好幾次,但她當時真的就覺得他是真的忙,他是真的不喜歡她提出的活動。
原來感情真的會讓人自閉雙眼。
好在現在她們各自都在朝前。
輕輕劃過這條朋友圈,一個擾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吸了口氣,掛斷,但那邊又再次打了過來。
趙靖黎的操作,直接點燃了整個朋友圈。
甚至是一條朋友圈引爆整個北城上流圈子,甚至不止是北城。
看到這條的游云歸殺人的心都有了。
什么意思?趙靖黎這狗賊什么意思?
他才離開幾天?
一連串的問號丟了過去,結果石沉大海。
他握著手機咬牙切齒的冷笑一聲,而后用力的打字:【趙狗,你給我等著,老子回去殺了你!】
居然趁他不在爬枝枝的床!
他真的想殺了他們!
想要給陶枝打電話卻忍住了。
現在是華國是半夜,她肯定睡著了。
就算沒睡,那...算了,不打擾她。
將手機一丟,他站起身滿臉陰沉,從抽屜拿出槍就往外走。
“老大...”
“那個Y國佬還不交代是誰泄露的消息是吧?”
“老子親自去問問他!”
許栩是第二天早上坐在辦公室了才看見的這朋友圈。
他本來是沒什么刷朋友圈的習慣的,但是有人居然打聽消息打聽到他這里來了。
他才奇怪趙靖黎發什么神經?
點進去一看,他原本空空蕩蕩的主頁有了一條。
沒有配文,三張圖片,一張是他自已的下半張臉,精致的輪廓下,唇角一個明顯的紅印,他自已嘴唇也泛著紅,色氣滿滿的,看上去頗為引人遐想。
第二張,一張高樓夜景,許栩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他的辦公室。
不同的是,這張像是隨手拍的照片里邊有不明顯的他的倒影。
許栩放大看了,對于趙靖黎的穿著他嗤之以鼻。
“呵,這么騷包。”
面上笑著,眼中卻沒什么笑意的點開了第三張圖片。
沙發。
平平無奇的沙發。
露出來的茶幾一角上還有些吃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這人平時會吃的東西。
看到這些,再看那個沙發,許栩瞬間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嘴角的笑放了下來,整個人變得陰沉,眼神陰鷙的盯著三張照片看了又看。
該死!
真是該死!
費盡心思勾引他的主人!
目光停留在第一張的唇印上邊,許栩忽然多云轉晴,重新笑了起來。
他著急什么?肯定有人比他還著急還生氣。
他和他們都不同,犯不著生氣。
只不過主人的唇印...
唇印嘛,誰沒有?他記得他和她第一次見面她就...
就...
想到這里許栩驟然從老板椅上站起身,嘴角的笑意也早就凝固了。
他記得當時他隨手一扔,應該...
應該是去沙發底下了吧?
應該沒被保潔給清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