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沅喉間干澀,說出這話時居然帶著幾分哽咽。
“我...我不該那樣說你,我之前不知道......你......”
沒等他說完,陶枝笑著打斷他:“沒關系,我并不在意程少說了什么,因為你對我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p>
“我來也不是為了和你說話聽你解釋,不要再貿然插話了好嗎?因為我不想聽,而且你真的很沒禮貌?!?/p>
聽到陶枝這話程沅的面色一下子由紅轉白,只覺得整顆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捏住一樣,悶的喘不過氣來,眼眶也有些酸澀,只要一眨眼,眼淚就能掉下來。
他沒想到陶枝會這么討厭他,討厭到不想和他說一句話,甚至看見他都覺得礙眼的程度嗎?
無關緊要的人,她說他是無關緊要的人,他怎么能是無關緊要的的人呢?他喜歡她啊,他知道的他喜歡她。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卻得知對方壓根就不想理會他。
恐慌和難以言喻的酸澀感充斥了程沅整個大腦和心臟,他紅著眼眶望著陶枝,卻真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見到自已好兄弟被奚落嘲諷,許栩卻并沒有生氣,反而覺得舒爽。
哈,原來還有人和他是一樣的待遇啊。
不,不對,怎么能一樣呢?他現在和陶枝可是有生死牽絆的關系啊。
面上笑意更深,許栩看向陶枝,還沒開口就見陶枝笑盈盈道:“既然許總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看許總這臉白的,回去可要好好補補。”
“哦,還有,許總應該吸取了教訓,以后別大晚上站人門口,容易被當成靶子哦?!闭f完笑盈盈的就要轉身。
許栩見這樣卻笑出了聲:“就只有這樣嗎?我還以為能聽到陶小姐向我道一聲謝呢?!?/p>
陶枝轉動輪椅,盛霽川在察覺陶枝想要轉身時就幫她轉了過來。
陶枝一臉不明所以皺眉望向許栩:“謝?我為什么要朝你道謝?”
“難道不是因為你運氣太差這才導致自已受傷的?”
“如果你沒有運氣不好到把貓放跑,也沒有在今天晚上來我家找貓,更沒有選擇站在我家門口的話,你怎么會受傷呢?”
“說不準你沒找上門的話,殺手也就不會來?!?/p>
說完這話陶枝皺眉嘶了一聲,好似真的才反應過來什么事一般道:“嘶,這么說起來,是你給我帶來的厄運啊,許總。”
“我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受你牽連,你該怎么補償我才好呢?”
一旁的程沅在聽到陶枝說許栩大晚上站在她家門前時就覺得不對。
許老三什么時候知道陶枝住址的?還上門找貓?他什么時候養貓了?他不是不喜歡小動物?
目光懷疑的看向許栩,卻見許栩正笑著望著陶枝。
聽見陶枝理所當然的的說出這些話,許栩笑出了聲來。
“哈哈哈,咳咳咳?!?/p>
“陶小姐說的對,確實是我運氣不夠好。”
他知道陶枝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對他產生什么愧疚,但是也沒想到她會倒打一耙,不過他居然不生氣,反而越發喜歡她。
“抱歉,連累你受了傷,那陶小姐想要什么補償?”
陶枝見這人這么 好說話,不由的瞇了瞇眼。
對于拉許栩擋槍這件事,她沒什么愧疚感,她唯一擔心的就是許栩這條毒蛇賴上她,所以覺得先發制人。
只不過許栩這么容易接受,還真是讓她...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呢。
“聽說你們許家在華國的服裝行業話語權很大啊,許總?!?/p>
許栩眼中笑意愈濃,點頭道:“還算說得上話。”
“我手頭有一家剛起步的服裝工作室?!?/p>
許栩聞言立馬會意,笑道:“許氏以后會為它保駕護航?!?/p>
陶枝就喜歡上道的人,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
她一開始其實沒想過和許氏沾上關系,因為她們早晚都會成為競爭關系。
但這段時間剛好工作室遇上了麻煩,因為工作室勢頭太猛已經觸及了不少人的利益,什么抄襲和故意找茬的事情也開始層出不窮。
盡管都已經解決,但這樣的麻煩風波不斷也對工作室的發展和名聲不利。
他們是看準顧曦背后沒人,一個毫無背景的獨立工作室,想要搞垮不算太難。
而既然許栩送上門了,陶枝也就借這股東風,等到顧曦徹底站穩腳跟,和許氏瓜分蛋糕也是早晚的事。
陶枝卻不害怕,真到了那樣的地步時,看的已經是國際的影響力了。
她之所以向許栩提出這個條件,就是因為顧曦接下來要忙國外一個十分有含金量的比賽,而她可能不久后要去一趟南灣,沒時間顧及這些,所以需要許栩來解決這些纏上來的麻煩。
陶枝笑著望向許栩:“看在許總那么有誠意的份上,等你出院我會送上一個果籃?!?/p>
說完她讓盛霽川推著輪椅轉身。
然而剛轉了一半,就對上了正好進門的兩個人。
一人一身黑色西裝穿的板板正正,深藍色的領帶凸顯品味,背頭梳的一絲不茍,氣質沉穩冷肅,卻在看見陶枝的瞬間眉頭舒展面上露出幾分怔然之色,但在觸及陶枝光著的雙腳和坐著的輪椅后又皺起了眉。
另一人一件白色的襯衣,外邊套著一件黑色馬甲,面容有些憔悴,看上去神情有些頹廢,然而卻在瞧見陶枝的瞬間眼中迸發出亮光,人也大步朝著陶枝而去。
“枝枝,你怎么在這?”
歐漠只覺得他和陶枝已經隔了一個世紀那么久沒見面了,驟然見到夢里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他累積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想要上前,卻又在觸及陶枝冷漠的表情時頓住腳步。
“枝枝...”
歐漠這段時間一直過的不好,之前事情的影響讓他在公司的信譽受損,許多老牌監事都對他產生了質疑。
加上他一個堂妹十分有能力和手腕,已經開始有在他手里奪權的意思。
而他奶奶似乎也在放任這種行為。
所以他最近心力交瘁。
他想著等最近的事情解決后再去找陶枝好好聊聊,到時候估計她們雙方都已經冷靜下來了,也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交流。
只是沒想到今天會在這里遇見她,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她和盛霽川...看上去很親密。
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歐漠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見陶枝壓根沒在看他,反而是望向他身后的趙靖黎。
落后一步的趙靖黎見歐漠這樣眉頭蹙的更緊,但他只是平靜的上前站在距陶枝幾步遠的地方朝著陶枝點頭。
“陶小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