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鄴也笑道:“這已經是很低的價格了,在南灣要想以這樣的價格拿下一個服裝廠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那種家庭作坊。”
陶枝笑了笑喝了一口茶,一旁的許栩卻笑出了聲。
“這廠子少說得三十年了吧?”
“是,三十幾年了。”
“我剛剛看了看,你這些設備好多都落后了,廠區老化也很嚴重,效益還不好,五個億,這是宰客啊。”
劉鄴面色不好看,五個億是有些虛高,但是廠子也沒有許栩說的那么不值錢。
“這些設備是十年前才更換過的,雖然不是現在最先進的,但是也絕對不是垃圾貨,都是我從國外進口來的。”
“還有廠區雖然有些老舊,但面積也是其他廠區的兩倍不止,五個億不算高價。”
陶枝聽著許栩和劉鄴談價,趙靖黎也不時插一句,兩人掌控著談判節奏,完全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果然,帶這兩個沒錯,專業的事情還是得專業的人來做。
“三個億,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高價。”
聽到趙靖黎的話陶枝微微挑眉,因為他剛才在手機上詢問她所能接受的底價是多少時她給了四億的答復。
沒想到他會報三億。
不過確實,能三億拿下當然更好,省下來的錢剛好可以給廠區換新一些東西。
劉鄴聽到他的報價臉都有些黑了,三億,實在是比他預期的底價低太多。
看出劉鄴的猶豫,許栩翹著二郎腿笑道:“三億,這還是看在熟人的份上,要換作是我們julie,這樣的工廠我們一個億都不會要,因為還要投入的成本太多。”
劉鄴也知道許栩說的是實話,但是就是有些難聽。
他看了看一直和他討價還價的兩人,又看了看悠哉喝茶的陶枝,嘆了口氣。
她和她還真是像又不像。
“好,三億就三億,我叫人擬合同。”
聽到他松口,陶枝勾起唇角,放下茶杯笑道:“劉叔爽快。”
劉鄴搖頭:“也實在是我精疲力乏沒有多余的時間來管理它,我女兒又完全不想沾染,迫不得已才...”
陶枝笑笑,說道:“也是我和劉叔的工廠有緣分。”
劉鄴一愣,隨后點了點頭。
“你們稍坐,我去拿材料。”
劉鄴站起身,手才剛觸到辦公室門把手,門就被人從外邊踹開了,還把劉鄴撞的往后趔趄。
陶枝用腳勾住一個凳子踢了過去,剛好就接住了要摔倒的劉鄴。
“你要把工廠賣掉?這工廠...”
來人先是憤怒的質問劉鄴,再看清辦公室內的人后,她的聲音頓時卡在了嗓子眼里。
見到陶枝的瞬間,她臉就有些不自然的紅了。
“怎么是你?”
陶枝朝她笑了笑,許栩上下打量她,隨后視線隨著劉璨的視線看向陶枝,而后冷笑出了聲。
男女通殺啊這是。
那天他就覺得這假小子不對勁,現在這么一看,更不對勁了。
剛才氣焰沖天那架勢,看見人立馬就萎靡了,甚至還不著痕跡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趙靖黎倒是沒察覺什么不對,但是見對方態度轉變,他皺著的眉頭反而松了下來。
劉鄴被這個無理的女兒氣的臉都紅了,尤其還當著外人的面,立即沉聲道:“你來干什么?毛毛躁躁的,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聽到劉鄴的話劉璨才回頭看向他,剛下去的火氣又起來了。
“你要買廠子我還不能來了?這廠子可是有我和妹妹一份的,我憑什么不能來?”
劉鄴面沉如水,說道:“我讓你來管你不來,讓你接手你不愿意,現在我要賣了你又不同意了,你到底想要怎樣?”
聽到劉鄴這話劉璨也噎了噎,她也不是不愿意管,她就是心里堵著一口氣。
“況且我已經和你媽商量過了,廠子賣了,錢都是你和你妹妹的。”
“我不是...”
劉璨想說她不是為了錢,可是看見劉鄴已經有些花白的頭發時,她又確實覺得自已這幾年做的不好。
沒和他繼續爭辯,她看向陶枝幾人道:“你們誰要買這廠?”
“是我。”
見到是陶枝,劉璨說話就有些沒什么底氣了。
“你...你買這廠子干嘛,又破又舊的,也沒什么效益。”
她是想說她難道不怕虧本?這廠子賣出去了就沒有反悔的道理。
陶枝環臂往后靠,說道:“我買當然是有用,你就說賣不賣吧。”
劉璨看了看其余兩個男人,一個她昨晚見過,差點還打了她,昨天他跟著陶枝,今天還跟著,這明顯對陶枝有意思。
另一個她雖然沒見過,但看長相氣質很好,再看穿著也不是一般人,坐的離陶枝也更近一些,兩人看上去很般配的樣子。
她莫名有些失落,語氣也有些低。
“賣。”
劉鄴見自已女兒不再反對頓時放心不少,對著陶枝道:“你們聊著,我去拿資料。”說著就站起身。
劉鄴離開,房間里就只剩陶枝三人對著劉璨。
分明她才該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結果面對這三人,她卻覺得壓迫。
想到自已之前對陶枝的態度,她再次朝陶枝道歉。
“之前的事情很抱歉。”
陶枝無所謂道:“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劉璨松了口氣點頭:“你們和我爸談的價格是多少?”
陶枝挑挑眉:“三億。”
劉璨了然,這方面她不懂,她爸既然決定賣,那說明價格應該很合適。
劉鄴這邊的律師到的很快,陶枝在這邊沒有律師,趙靖黎臨時叫了自已的律師過來。
他沒提前準備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不知道今天會和她一起來看工廠,而是沒想到她會當場就決定要買入。
簽完合同本來是要一起吃飯的,但劉鄴學校出了點事不得不離開。
劉璨倒是意動,但是也不好意思自已留下,主要她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陶枝,畢竟她先前那樣的態度肯定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而且據她觀察,陶枝很直。
最后陶枝幾人離開,她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直到車尾消失她才喪氣的垂著頭上了自已的車。
摸了摸自已的心臟,隨后無力的趴在方向盤上。
她果然是劉鄴親生的,連喜好都那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