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追趕至第四的神翼突然跌倒脫離隊伍滾到了一旁,騎手也從馬上摔了下來滾到了,而只是片刻的時間,所有的馬就已經超過了它,將它遠遠甩在身后。
不光如此,跌倒后站起來的神翼前腳的右腿踢著,還嘩啦啦的流著血,腳踝的骨頭從皮肉穿了出來。
沒有了骨頭的支撐,腳掌又只有皮毛連在腿上,軟軟的綴著。
神翼疼的嘶鳴,難耐的原地踏步,騎手也跌的很嚴重,幾乎起不來。
但是他還是強撐著起身去安撫神翼,只可惜沒有太大的作用。
專業的醫療團隊極快的開著車子從內圈的沙地通道上到來,將騎手用擔架抬走的同時也去檢查神翼。
神翼應該是被其他馬匹絆倒倒是崴腳,但因為速度和慣性的原因,再加上自身的體重,導致它跌下去以后用以支撐的那只馬蹄徹底斷裂。
從看臺眾人的反應來看,買神翼的人不在少數。
一片叫罵聲和悲鳴聲中,關杰黑著臉將手中的望遠鏡砸在了圍欄上。
“真是廢物!”
一旁人看出他的不爽,也放下手中的望眼鏡寬慰他。
“馬有失蹄,神翼終究還是年紀大了,關總何必動火,一場娛樂,算了,消消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舍不得投進去的那一千萬,實際他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想著陶枝買的那匹汗血寶馬真的會奪冠,他面色就更難看。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強顏對著趙靖黎道:“趙董你們先看著,我去一趟洗手間。”
趙靖黎望眼鏡都沒有放下來,淡淡嗯了一聲。
關杰目光又看向一旁的陶枝,就見陶枝在他看過去時放下望眼鏡扭頭看向他,朝他勾唇一笑。
那笑容諷刺又囂張,看的火氣剛歇的關杰蹭蹭冒火。
這個女人居然在嘲笑他?她算個什么東西?
以為贏了一場賽馬就有多了不起?
這樣的人,怎么配和他們合作?
“哼!”
心里這樣想著,關杰冷哼轉身離開。
聽到他這聲冷哼的趙靖黎皺著眉將手中望眼鏡放下,回頭卻只看見關杰離開的背影。
看著那道背影,他眉頭并未舒展,反而越皺越緊。
汗血寶馬不愧是兩千多年的名馬,各方面都是無可挑剔的完美。
以領先其他馬匹接近二十秒的速度贏得這場賽馬的冠軍,她驕傲的揚著頭顱和騎手一起在眾人面前謝禮。
“贏了,恭喜。”趙靖黎放下望眼鏡,笑著看向陶枝說道。
“預料之內。”
將望遠鏡放下,眾人走回了沙發上坐下,聊了會天,賽場散的差不多,幾人才往回走。
“趙董,來之前我們就聯系好了馬場的場主,今天另一個場地刻意空出來了,趙董要不要去跑兩圈?”
換做平時趙靖黎肯定是不會和他們一起的。
但是今天有陶枝在,他想借這樣的機會多和陶枝相處。
不過還是得問一問陶枝的意思。
“枝枝想騎嗎?”
來之前他就說過,這里的馬場和平時的不一樣,不是那種搞表演一樣的馬術展示場地,而是正兒八經的策馬疾馳。
他之前看過陶枝賽車,覺得她應該會喜歡這樣的運動所以才同意他們的安排。
他猜的很對,陶枝確實喜歡騎馬。
不過她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了。
和其他有訓練過的技能不同,對于騎馬,陶枝可以說是會也不會。
她會騎,卻不是那種富人圈子里很講究的用來社交甚至是一種炫耀資本的馬術,而是真正的,原始的,狂野的騎馬。
事情的起因是上輩子初中時的一個假期,她們一家去草原旅游的時候,她想騎馬拍照,結果那個馬兒察覺了她害怕,所以十分聰明的將她摔了下來。
草原的馬兒和那些景區里被馴服的馬可不一樣,很聰明也很皮。
她吃了一嘴的泥,牙都差點磕掉了。
而后一整個假期她就住在了草原上,硬是克服恐懼練了騎馬的技術,不時還會和當地的牧民一起跑馬放羊。
那個時候她還在是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呢,可能最大的煩惱就是為什么她喜歡的鞋子總是沒貨,為什么上學時總是睡不夠?為什么學校的老師總是穿的那么丑,為什么同校的男生總是那幾個難看的發型,還有他們為什么總給她遞早就過時的情書?將她的課桌塞的滿滿的,明明早就是用手機的年代了。
后來她沒有機會再去草原,也沒有機會再那樣痛快的騎馬。
現在有這樣的機會,她還真想試試看。
“好啊,有這么好的條件,怎么能不跑幾圈?那不是浪費了嗎?”
聽到她答應,趙靖黎唇角微微揚起,并不明顯,卻讓人輕易就能察覺他的心情很好。
“那我們先去換衣服。”
眾人換了騎裝出來,剛才尿遁的關杰也回來了。
“哎喲,趙董這是也要跑幾圈?”
趙靖黎沒說話,但揚著的嘴角卻抿直,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人為什么又出現了?他不是應該離開嗎?
倒是一旁的云長暄在陶枝看過去一眼后主動開口。
“是啊,關總要不要一起?我之前聽聞過,說關總以前騎馬那也是十分厲害的。”
這話當然是瞎編的,關杰會不會騎馬她不知道,但是這人好面子,夸他的話他肯定會接著。
只不過云長暄面上不友好的意味一點沒藏,看的關杰心里冷哼。
激將法?他早八百年就玩膩了,還想激他?
但面上卻笑的和煦,擺擺手:“欸,不行了,好多年沒碰了,這要是放以前我年輕的時候啊,還真要大家一較高下,你們陪好趙董就行,只要趙董盡興了,那大家就都高興。”
聽到他這話眾人還沒什么反應,陶枝就嗤笑出聲來。
“云總,你看你說這話,關總就算是想騎,那也要他能騎才行,就論關總這身材穿得進騎裝去嗎?別到時候比馬腿晃的還快的是關總這所謂的將軍肚,那才有意思了。”
“更別說到時候這馬一跑起來,那我們年輕人都不一定受得了,何況關總這一身的老骨頭,要是顛散架了可怎么辦?何必為難他?”
她這么說著,眼神從關杰身上上下掃過,嘲諷的意味十足。
云長暄聽到陶枝的話也笑著,話語卻不那么友善。
“陶小姐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雙方眼里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女性在外的互助原則,有時候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