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霍銘予陶枝運動了一下就上樓洗漱去了,望著謝峪謹滿含期待看著她的眼神,陶枝還是選擇了盛霽川侍寢。
倒是謝峪謹垂下眼睛掩蓋住心里的失落。
他今天知道陶枝要回來,所以才去了門口,故意弄的那么一出就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好讓她想到他。
自從他搬來,她一晚上都沒有讓他陪過。
雖然能夠守在她身邊他已經知足,但是難免還是會擔心害怕。
人總是這樣的,想要的會越來越多。
但陶枝沒有太多的想法,選盛霽川純純是因為盛霽川周一要去出差,所以才打算陪陪他。
等他離開,家里就只剩下謝峪謹,到時候她再偏愛他也不遲。
她也有些累,盛霽川十分體諒她,所以兩人純睡覺什么也沒做。
第二天因為公司有事情,所以謝峪謹一早就離開了,陶枝和盛霽川都沒什么事,兩人打算出門約個會的。
不過很巧的是,趙靖黎在這個時候上門了。
他穿著講究,更是連發絲都透著用心二字,手上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袋子,懷里還抱著一束紅蕾絲。
花是他精心挑選的,覺得很襯她。
盛霽川開門看到他這副樣子目光微微凝了凝。
趙靖黎自然能察覺到盛霽川面對他時身上釋放出來的壓迫感,但他并不懼怕。
若無其事的朝他點了點頭:“我來找枝枝。”
盛霽川也并沒有幼稚的擋著門不讓他進,這種時候不要適得其反了。
“進來吧,她在樓上,應該很快就下來。”
剛好陶枝提著包包下樓來。
“找到了,走......”
“趙董?你怎么來了?”
見她有些驚訝的樣子,趙靖黎心里微微失落。
或許在她看來,他不會上門?還是她不希望他來呢?
前天晚上兩人還那么熱烈的纏綿,她將他完完全全的打上屬于她的烙印,染上她的氣息,允許他過分的索取。
而昨晚,他第一次覺得他的房間是那么的冷清,那些暗沉的色調是那么的礙眼。
一切在他眼中都開始變得不滿意起來。
但其實只是因為她太濃烈,屬于她的鮮艷的色彩將這里刻畫過后又不在了,這樣的落差讓人難以接受。
他有一種歡愉過后就她轉身就將他拋諸腦后的感覺,尤其是在體驗過抱著她入睡,身邊圍繞著她的味道,身旁傳來她的體溫之后,就讓他更加的難以忍耐。
他失眠了,一整晚他都沒怎么睡著,想見她,想要抱著她,想要聽到她帶著調笑的語氣,含著漫不經心的眼神,以及不時擦過他耳畔的清淺的呼吸。
終于等到天亮,夜里累積的所有情緒都化為了三個字,去見她。
訂好花,將自已裝扮好,預估著她起床的時間上門,顧不得冒昧不冒昧就上門。
抿了抿嘴唇卻沒說什么,而是上前一步來到她面前。
“想見你。”
沒有多余的話,也沒有拐彎抹角的贅述,明明白白的將他的動機和心意都攤開在了陶枝面前。
陶枝輕聲笑了笑,走下最后一階臺階,伸手將他懷里的花接了過來。
“花很漂亮,和你很像,我很喜歡。”
盛霽川和趙靖黎的目光都因為她這句話落在了花上,微微帶著紫調的深紅色的玫瑰,花頭比一般的玫瑰小一些,外圈微微張開的花瓣里邊含著層層疊疊蜷縮起來的瓣片,偏偏花蕊又露出來一些,像是試探,又像是引誘似的。
喉結滾了滾趙靖黎沒說什么,而是道:“要出門嗎?”
將花放在茶幾上,陶枝才回頭笑道:“是啊,打算和阿川出去約會。”
原定兩個人的約會變成了三個人的,而這項提議還是盛霽川主動提的。
他不想枝枝為難,更不想枝枝對趙靖黎產生愧疚或心疼的感覺,所以主動提出來三人一起。
趙靖黎沒想到盛霽川居然會這樣,皺著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卻見盛霽川笑了笑,走到陶枝身邊從她手中接過包包,而后牽住了她。
“趙董沒空嗎?那也不必為難。”
趙靖黎也知道盛霽川并不是真的想讓他一起,畢竟換作是他,他也不想和陶枝的約會被另一人打擾。
但他起點比盛霽川低,平時也很少有機會和陶枝相處,所以不會放過任何一絲機會。
“有空。”
因為原本是和盛霽川約會,所以兩人定好的項目是一起去做紫陶,而后去中餐廳吃飯,飯后一起看個電影,最后散散步而后回家。
但現在多了個人,一切都有些怪。
當然,這是別人看來,陶枝自已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做紫陶的地方是非遺傳承,盛霽川提前已經預約好,所以整個陶館就只對他們開放。
工作人員在一旁指導著,等到三人熟悉后就各自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他們。
陶枝做的專心致志,左邊的盛霽川不時靠過來,和陶枝說說話。
趙靖黎平時話就很少,現在更是沉默不語,但其實腦子里一直在想著該找一個什么樣的話題。
目光不時被身旁的兩人吸引,看著兩人自然的相處,他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逝。
身側還有個人,陶枝也不可能真的忽略他,和盛霽川說完話就側過頭,看著他手里不成形的一坨陶土,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趙董這是打算做一個什么?”
“讓我猜猜...是一個造型別致的碗?”
趙靖黎聞言停下動作看向自已手里的東西,眉頭微微皺了皺。
好像真的有些...不倫不類。
盛霽川目光也看向趙靖黎手里的東西,而后對著陶枝溫柔的笑道:“我猜趙董是要做一個杯子。”
聞言趙靖黎看向盛霽川,明顯是因為他猜對了。
目光落在盛霽川手邊已經做好的一個精致的兔子擺件上,而后又看向他手里還在捏著的素胚,嘴唇抿了抿,想要把自已手里的復原重做。
然而陶枝卻阻止了他。
“哎!干嘛要毀掉,這樣也挺好的,很有紀念意義。”
聽到她這樣講趙靖黎看了看自已捏的一坨,又看了看他們兩人的,最后還是沒有毀掉。
他原本是想做一個最簡單的杯子送給她的,但是現在看來,可能并不是很拿得出手。
陶枝看著他皺著眉小心翼翼又無從下手的樣子,覺得很有趣。
“趙董居然也有不擅長的東西,還真是難得。”
趙靖黎聽到這話愣了愣,不過嘴角卻微微揚了揚。
“我不擅長的東西有很多,枝枝以后就會發現。”
陶枝點點頭表示贊同,隨后看向盛霽川正在做的東西。
盛霽川也不算熟練,但是做的東西卻比趙靖黎做的精致細致很多,造型也很好看。
他現在在做的是一個盤子,正在拉胚,看樣子馬上就要好了。
“阿川手藝不錯嘛。”
被夸獎了,盛霽川抬起頭笑著看向陶枝。
“做這個盤子給枝枝裝水果吃怎么樣?枝枝喜歡什么顏色?一會我們一起上色。”
“紅色吧,大紅大紫。”
聽到她的回答盛霽川彎起了眼睛:“好,那就紅色。”
看著自已手里有些歪的茶壺,又看了看趙靖黎那個像碗一樣的杯子,再對比盛霽川完美的盤子,陶枝忽然勾唇,抬起手朝著盛霽川的盤子伸了過去。
“不過我不喜歡尋常的,讓我來替阿川改一改,把它變成獨一無二的。”說著手指已經摸上了素胚,輕輕一抬,把那個盤子的邊緣抬出了一個和她指頭一樣的弧度。
看著被改造的作品,盛霽川沒有生氣,反而寵溺的看了看陶枝,笑著用手指在她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
陶枝也笑著回擊,而后又同樣在趙靖黎臉上抹了一下。
就這樣她以一敵二,最后三個人都成了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