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一只手被他的臉頰壓著,還被他握在手里,她用另一只手抹上許栩臉上冒著絲絲血珠的傷口,用指腹輕輕幫他擦拭干凈。
這樣的動作讓許栩微愣,喉結不自覺滑動。
“你為什么總是挖空心思的想挨打?”
“你值得獎勵,值得被溫柔的對待。”
“從今天起,你做的好,可以得到獎賞,包括但不限于,你所需要而我可以給予的一切,甚至是約會,牽手,擁抱,親吻......”
聽到這話的許栩愣住了,陶枝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僵硬。
而后就有一滴溫熱的液體淌進了她的掌心。
雖然很快的就被許栩用溫熱的雙唇掩蓋,但陶枝還是察覺到了。
是淚。
他哭了。
陶枝眼神變得幽深,本來打算抽走的手也沒動,反而依舊溫柔的撫摸在許栩的頭頂。
“但如果你再惹我生氣,再想讓我扇你,那你就會進入莊園的黑名單,也不會再有接近我的機會。”
“不!”
原本因她上一句話而發亮的眼睛現在卻染上了驚慌,整個人的氣質也從偽裝的溫潤變得陰沉。
“我會死的,你知道。”
陶枝不知道,不明白為什么許栩就把她當初了精神寄托,但是她相信這條瘋狗真的做得出自殺這種事。
“所以你應該爭取,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不讓這種事情發生的方法,就是讓我開心。”
“現在,站起來,去把匕首撿回來。”
得到了指令許栩立即站了起來往角落里去撿匕首,拿起匕首時卻愣了愣。
上邊的蛇原本吐著的危險的蛇信被砸彎了,現在看上去倒像是在賣乖討好一樣。
手指摸了摸,拿著匕首轉身,目光卻和陽臺外不遠處的黑影對上了。
看到趙靖黎的視線,許栩唇角彎了起來,朝他露出一個看似溫和實則挑釁的笑。
繼而收回目光走到陶枝身邊將單膝跪下將匕首遞給陶枝。
陶枝這次將匕首好好的接了過來放在指尖把玩了幾圈,對著許栩道:“還不錯。”
許栩聞言笑了起來,順桿子往上爬說道:“那我應該有一個獎賞。”
陶枝翹著二郎腿散漫道:“說吧。”
訓狗得張弛有度,現在她可以給許栩一點甜頭嘗了。
得到應允,許栩笑容越發的深,一邊去勾陶枝的手,一邊說道:“我想向主人討要一個...親吻。”
聽到許栩的答案陶枝輕笑了一聲,現在就敢要吻,那以后立了什么大功不得要爬床?
不過一切能不能行都取決于她,大不了到時候她就說兌現不了,然后生氣然后扇他然后再責怪他讓她生氣把他攆出去。
心里這么想著,陶枝沒拒絕許栩的要求。
鋒利的匕首尖挑起許栩的下巴,陶枝居高臨下的掃視他,在他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眼神落在他那張常年漾著弧度的唇上。
淺淺的觸碰卻足以讓許栩大腦變得空白,好久,他渴望了好久的觸感,終于再次體會到了。
腦海里一邊是第一次他強吻陶枝時的激烈,一邊是這一次她的主動和輕柔。
許栩覺得值了,不管是之前的被擋槍被扇被捅都值了。
下意識張開嘴唇湊了上去想要索要更多。
但陶枝卻在他追過來時退開,還用匕首尖抵住了他馬甲的扣子。
“不聽話了嗎?”
強壓下興奮和激動,許栩現在唇邊的笑根本不需要偽裝。
“聽話。”
他說出這句話,人卻往陶枝的膝蓋靠去,牽起陶枝剛才幫他擦拭的手,將帶著干枯血跡的拇指指腹含進了嘴里,要用這樣的方式幫她清理干凈。
然而做出這種動作的同時,他的目光穿過陽臺的玻璃,看向樓下站著眼神漆黑眉頭緊皺正看著這邊趙靖黎,朝著趙靖黎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
然而樓下的人卻在這時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篤篤篤!
門被敲響,但陶枝膝蓋上的人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進。”
差不多的場景,一模一樣的人,還有差不多的姿勢再次發生。
謝峪謹進來后看到這副場景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倒是許栩,朝著謝峪謹笑了笑后站起了身。
“主人我先下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說完就朝著門外走,和謝峪謹擦肩時還對著他露出了他招牌笑容。
虛偽,又帶著得意。
今天開心,不和這個綠茶一般見識。
“怎么了?”
被陶枝的聲音拉回思緒,謝峪謹走近她說道:“飯菜好了,我上來叫你。”
“還有就是剛才做飯把衣服弄臟了,我不知道該穿什么,枝枝可以去幫我挑選嗎?”
“畢竟今天人多,我不想丟枝枝的臉。”
陶枝今天心情確實很好,又可以收禮物了,她最期待趙靖黎的禮物了,因為趙靖黎最喜歡送錢。
許栩倒也不是不送錢,而是許栩現在的錢幾乎都是她的了,她對自已的錢有占有欲但沒欲望。
還是對沒得到的更有欲望。
“好啊,走吧,我幫你選。”
得到同意謝峪謹清冷的臉上露出笑,從兜里掏出濕巾給陶枝擦手,而后牽著她往樓下走。
看著兩人的身影出現,客廳坐著的幾人以為陶枝和謝峪謹都要下來的,結果就見兩人轉入了二樓。
徹底離開眾人的視線前,謝峪謹朝著樓下幾人看了一眼,尤其是對許栩。
許栩,等著吧,他今晚有好東西賞他。
十幾分鐘后陶枝和謝峪謹下了樓。
餐食一切都已經準備好,陶枝坐在了主位上,看著面前豐盛的晚餐和酒水,她率先舉起杯子笑道:“今天我生日,感謝大家來陪我,讓我們一起舉杯,祝未來越來越好!”
“枝枝,生日快樂。”
“姐姐生日快樂,干杯!”
“生日快樂。”
飯吃到一半謝峪謹起身端來了一碗面放到陶枝面前。
“長壽面,嘗嘗看。”
他今天下午一下午都在做這個面,這面是長長一根不間斷的,要手做出來對他來說確實還是有難度的,只不過他提前練習過了。
陶枝嘗了一口,味道很好,湯汁鮮美香味濃稠。
“很好吃,看來小謹的廚藝又長進了,是打算抓住我的胃嗎?”
陶枝是調侃,卻實打實說出了謝峪謹的想法。
要想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先得成為大廚,不管哪方面的,都得抓住她的胃,不管哪方面的。
宋泠看到謝峪謹耳尖微紅更是笑著打趣:“我看謝學長有賢夫良父之相啊。”
這話對于陶枝而言就是打趣,她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就算她不會再結婚,也不可能連讓人說都不讓了吧?
她沒有那么玻璃心,這種正常的玩笑她也會開,有時候還會調侃盛霽川適合相妻教子,但你看她真那樣做了嗎?
謝峪謹聽到這話更是臉都有些紅了,他愿意他愿意!
然而其他男人聽到這話卻臉黑如鍋底。
見謝峪謹矯揉造作的輕咳了兩聲看向宋泠語氣柔和道:“宋學妹過獎。”
他們更是咬牙切齒。
只有顧曦沒忍住輕笑出聲,而后陶枝酒給她夾了一塊肉笑瞇瞇道:“吃,今天管飽。”
顧曦點點頭將肉放進口中,別有所指道:“是管飽。”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而聽到謝峪謹被夸自然就有人坐不住了。
比如,霍銘予。
“不就是會做飯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姐姐,我也做了,你怎么不夸夸我?”
陶枝看向對角的煤炭,問道:“哪個菜是你做的?”
霍銘予掃視一圈,梗著脖子說道:“菜,我有跟著洗菜。”
“然后打碎了一個進口來的盤子。”謝峪謹一邊給陶枝夾菜一邊好像不經意似的隨口說道。
霍銘予剜了他一眼,而后說道:“我還幫李姨打雞蛋了呢。”
“然后打碎一個青瓷的碗。”
“你閉嘴!”
“還有枝枝上回在網上看到的那個景鎮遺作剛才也被熱心的霍學弟不小心打碎了。”
謝峪謹面上掛著淺笑,人也清雅,說的話卻句句都是告狀。
聽到喜歡的一個盤子被打碎了,陶枝看了霍銘予一眼。
那個盤子是她在沙發上刷手機時和盛霽川一起選的,確實還蠻好看的。
想到這里,陶枝的目光看向謝峪謹,而后又看向霍銘予。
“這忙幫的不錯,一會獎勵你和大家多喝幾杯。”
這話說完,陶枝聽到隔壁傳來動靜,接著就有人匆匆進來,手里提著一個精美的袋子,懷里還抱著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