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霄其實回來兩三天了,但盛霽川很忙,現在又不住家里,他一直沒有見到。
“回來了?”
“嗯,小叔要去晾衣服嗎?”
賀霄聞言將手中端著盆的衣服往盛霽川懷里一塞:“你去。”
盛霽川接過盆無奈的笑了笑,他小叔就是喜歡這樣,仗著長輩的身份,會經常讓盛霽川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比如喝掉他不喜歡喝的牛奶,或者是什么食物。
盛霽川端著盆往晾衣服的地方走,賀霄也跟在他身旁。
“前兩天我回來去你家找你了,你不在家,現在這么忙嗎?晚上都歇在辦公室了?”
盛霽川聞言愣了愣:“小叔去找我了?”
將巧克力棒兩口吃完,賀霄點了點頭:“嗯哼。”
“我現在不住那邊,小叔應該也沒遇上我在的時候。”
“不住那邊?那你住哪?”
“小叔知道斯薇霓雅莊園嗎?”
“知道,你別說你現在住那,”
盛霽川輕嗯了一聲,而后將手中衣服晾好拍了拍。
“你們這些當官的現在都這么明目張膽享樂了?思想覺悟呢?”
盛霽川知道他在想什么,說道:“房子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你去住?”
“是枝枝的。”
“......”
賀霄噎了噎,腦海里自動浮現出陶枝的面容,伸手摸了摸自已有些刺手的寸頭,笑道:“你這是搬人家家里去了,同居了?”
盛霽川沒否認,這怎么不算是同居呢?
“老爺子知道了?”
盛霽川表情沒什么變化,說道:“知道。”
盛老爺子會不知道?他身邊有盛老爺子安排的人,只不過他也沒有刻意去拔除。
“這是我的事情,和他沒關系,就算他知道也不能怎么樣。”
賀霄朝他豎起大拇指:“不錯啊小子,終于硬氣起來了。”
說完手搭上盛霽川的肩:“酒量怎么樣了現在?晚上陪我喝一杯?”
“你是不知道,這回回來可給我悶壞了。”
“ 你之前那些朋友呢?”
“只有我一個人休假,還不準出去玩,真是沒意思透了,在家天天看著老爺子那張臉我也煩。”
盛霽川皺眉:“怎么會突然休假?這次休多久?小叔你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賀霄松開他走到一旁的柱子旁靠著,不在意的說道:“不就是保守派和主戰派那點事唄。”
“最近局勢不是很緊張嗎?我當然是主張不行就干,不亮武器別人就以為你是病貓,惹得那幫保守派的人不爽了,說我太過激,不讓我參與這件事,我干脆就直接休假了,讓他們去得了,反正也打不起來,看著糟心。”
盛霽川點頭:“確實,這個時候避開好。”
“那晚上整一杯?”
他是真的嘴巴癢,這些年在部隊幾乎就沒有能喝酒的時候,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放松放松,必須得喝一杯。
盛霽川沒答應,而是想著陶枝。
她之前說要在他家待幾天,但是今天一早她就離開了,恐怕不會再回去,而游云歸也回來了,他要是不回去的話...
“晚上再說吧,飯桌上陪小叔喝。”
“行啊...”
兩人還說著話,阿姨就找了過來。
“小盛啊,老爺子找你,說讓你去書房一趟。”
盛霽川默了默:“嗯,我知道了。”
阿姨離開,盛霽川將手中的衣服晾好,看了看賀霄:“剩下的自已晾,我先去了。”
賀霄聳了聳肩走上前從盆里拿出一件T恤用力的擰了擰將水擰干凈,而后一邊吹著口哨一邊用力的抖開衣服。
盛老爺子的書房門口,盛霽川站了站才抬手敲門。
“進。”
蒼老的聲音從里邊傳來,讓他眼睫低垂了幾分。
推開門走進去,就看見盛老爺子杵著拐站在窗邊,兩邊的書架將他包裹,聽到動靜,他才回頭。
沒看盛霽川,一瘸一拐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盛霽川也沒說話,書房里一時間陷入沉默。
老爺子吸了口氣看向他,眼中有欣賞有無奈。
“你這是打算這輩子也不和我說話了?”
“沒有。”
“坐吧。”
走到一旁的茶桌旁,先是倒了杯水放在盛老爺子手邊,而后才走回座位坐下。
盛老爺子看著手邊的茶水,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我聽說最近周文一直在給你找麻煩?需要我出面跟...”
“不用,一些小事,我會解決好。”
盛老爺子見他拒絕不自覺皺起眉頭,在他看來,盛霽川這是依舊在記恨他,不愿意接受他的示好與幫助。
“你要是能解決就不會拖到今天。”
“你這段時間的作為我看在眼里,是成長了不錯,但是手段太過狠厲強硬,否則也不會這樣。”
“我們和周家原本...”
“您以后最好別再和周家的人來往。”
盛老爺子聞言愣住,不解的看向盛霽川:“什么意思?”
周家也算是百年清譽的家族,家里人也個個有才能干,他當初也是看中他們家能給盛霽川帶來幫助,所以才想要聯姻。
雖然沒成,但總不至于結怨才對。
“你的意思是周文找你麻煩,是因為聯姻的事?”
“是與不是我不清楚,不過您看了這個就會明白。”說著他將自已手機遞給了盛老爺子,盛老爺子雖然不解,但還是接過看了。
等他看完后面色陰沉難看。
“這就是您看好的人家。”
“如果當初我聽您的的,和周家人聯姻,那么等這件事東窗事發,只怕不光您的打算要煙消云滅,就連盛家能不能全身而退保全自身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盛老爺子當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旦兩家真有了瓜葛,就算不被拉下水,那也不是說無辜就真能讓人相信他們無辜的。
一旦有了這樣的事,盛霽川還想往上走,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視頻你哪來的?周家人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事才對你動手的?”
盛霽川收回手機,屏幕按滅見盛老爺子卻注意到他手機的屏保界面是陶枝的照片。
心頭一梗,覺得腳背也痛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已的孫子,他卻什么也沒說。
“不是,周文給我找麻煩是因為他想投靠凌家。”
“什么?”
這件事盛老爺子是真不知道,所以才十分驚訝。
“這么說這些事背后是凌云在搗鬼了?”
坐回原位,盛霽川給自已倒了杯水,說道:“據我所知,不是。”
“凌云很有能力,不可能這么輕易接受周文,況且周家對她而言說不準還是累贅。”
這讓盛老爺子松了口氣:“那就好。”
凌云這個女人手腕可是強的可怕,盛霽川在她面前還是有些嫩了。
只不過他現在不清楚,她到底是想要自已上去,還是把她兒子凌之珩扶上去,但總歸母子兩人都是盛霽川的對手,也是盛家的對手。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做?把事情上報?還是用來和周家談條件?”
盛霽川喝了口水,想起陶枝的話他唇角沒忍住上揚。
抬眼看向盛老爺子時,眼中的游刃有余與從容讓盛老爺子都為之驚嘆,他這孫子,變化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文藝部長,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
“如果這個位置上坐的是我們自已人...”
盛霽川話沒有說完,但僅是這幾句,就讓盛老爺子瞳孔微縮。
很大膽的想法,但周家一旦出事,那就是各方博弈,盛霽川能從中得利嗎?
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已經成竹在胸。
盛霽川當然已經有了打算。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要是將此事整理上報,哪怕人證物證俱在,周家也不見得就會翻船。
而要是用這件事威脅,那更是下下之舉,完全不可取。
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得等到下個月,文藝部長退休的時候...
這邊在說著,另一邊的凌家也是同樣的情況。
“這個周文最近還真是殷勤,您這是打算跟他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