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趙老爺子離開,陶枝沒控制住笑出聲來,結果放在桌下的手卻被握住,那只溫熱的大手還在她手上捏了捏,像是不滿又像是無奈。
陶枝側過臉,卻見握著她手的趙靖黎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絲毫看不出來這人的手正在桌下捉她的手。
“我一會安排人送你們回去。”這話是對著許栩和游云歸說的。
“呵,這可不仗義了老趙,趙爺爺可是親自開口讓我留下來的,我走了,明天趙爺爺問起來你可不好交代。”
“咱們是好兄弟,情同手足,我怎么能讓你為難呢?就不走了吧。”
看著許栩笑盈盈的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趙靖黎皺了皺眉,真的很想再揍他一回。
“你也別想著給我找事,我剛才進門時就把手機關機了。”
他學聰明了,趙靖黎這人別看他不說話,背地里手段多著呢。
他敢保證他前腳答應可以讓他留下來,后腳他手機就會被各種事情打爆。
不過現在好了,現在他掛名的那些都是枝枝的了,他敢搞他,那就是搞枝枝,枝枝會放過他才怪了。
“趙董應該清楚,我和枝枝是一體的,她在哪我就在哪。”
趙靖黎知道這兩人是打定主意要賴著不走了。
他現在唯有的辦法就是等這兩人睡熟了連人帶床扔出去,或者,把兩人灌醉。
顯然,趙靖黎選了后者。
這三人較量起來還真是腥風血雨,幾人酒量都不小,不光把趙靖黎珍藏的酒喝完了,就連許栩帶來的一瓶也喝的見了底。
但三個男人硬是誰都還沒有倒下。
就連陶枝都覺得腦袋有些暈了,但一看場上幾人好像都還在十分清醒的樣子。
她覺得無語又好笑。難不成真打算這樣一直喝下去?
“我困了,你們慢慢喝,我要去睡覺了。”
聽到她這話幾人同時放下了酒杯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然而陶枝卻站起身:“看著我干什么?你們繼續。”說完就抬腳往外走。
幾人看著清醒,實則各有各的醉態。
趙靖黎反應變得有些遲鈍,許栩整個人情緒開始低沉,游云歸則是看著兩人摩挲著手指,在想要不今晚就把兩人暗殺了把枝枝擄走。
不過很快他又搖搖頭而后驟然站起身。
桌上的餐具被他這一下動作晃的哐啷一聲,許栩驟然伸手扶住才沒有讓這些東西倒下去變成一片狼藉。
“發什么酒瘋?”
游云歸聞言看向許栩目光沉沉卻沒說話,正要抬腳往外走時,門外卻傳來了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
幾人一起看去,陶枝去而復返。
“趙董是不是該帶個路?”
陶枝是走出去才反應過來了自已不知道趙老爺子安排的住處在哪,想要找個人問,結果大半夜的傭人都休息了,值班的人她也沒遇到,況且也不想白走那么多冤枉路,所以折了回來。
趙靖黎也反應過來,站起身朝著陶枝走去:“是我的疏忽。”
然而他還沒靠近陶枝,站在他身側的游云歸就一個踉蹌站不穩似的朝著陶枝撲去。
陶枝下意識的往一旁躲,但游云歸早有預料,不光調換了方向,還成功撲進了陶枝懷里。
雙手死死抱著陶枝的腰,臉卻埋在陶枝的頸側。
趙靖黎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游云歸搶在他前邊撲進陶枝懷里,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拽了,卻沒拽住。
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牛勁,簡直比年豬還難按!
拳頭握緊,沒等他說話,游云歸矯揉造作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寶貝我好難受,這酒是不是有問題?”
“寶貝我們快回去吧,我好像喝醉了。”
他這操作不光趙靖黎和許栩看呆了,就連陶枝都有些無語。
裝醉你好歹裝的像一點吧?
“嗤。”
許栩站起身幾步走到陶枝跟前,伸手就去扒拉緊緊纏在陶枝身上的游云歸:“游少既然喝醉了那確實是該去休息了。”
“不過你一個大男人,又沉又壯的,還是我來扶你吧,我的主人那么柔弱,別把我主人壓壞了。”
許栩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拉游云歸。
游云歸卻緊緊抱著陶枝,還抬腳去踢許栩。
“誰要你這條讓人厭惡的毒蛇扶?別把霉運傳給我了,我只要枝枝...”
他話沒說完,抱著陶枝的手又被另一人拉開,力氣之大像是要把游云歸的手給捏斷一樣。
“許栩說的對,枝枝扶不動你。”
說著這話,趙靖黎和許栩一起一人一邊把游云歸架了起來。
游云歸咬牙冷笑一聲而后就要掙扎,但兩人一早就防著他,他一掙扎反而將他控制的更緊。
“放開!”
陶枝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死嘴,憋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好玩。”
游云歸有些幽怨的看向陶枝:“小沒良心的,還笑呢,這兩條野狗都恨不得把我吃了。”
“趙董,你們家就是這樣待客的?”
趙靖黎冷著臉,一邊將人架著往外走,一邊說道:“不請自來不算客。”
“沒把游少丟出去,就已經是我趙家客氣了。”
“游少既然醉了,我理應扶游少去休息。”
說完他回頭看了看陶枝,喉結動了動說道:“枝枝可以在這等我一會嗎?我送完游少回來給枝枝帶路。”
陶枝笑著點頭,在自已剛才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當然。”
盡管游云歸有一百個不情愿,但他還是被兩人架著走了。
兩人都知道他身手厲害,怕他反抗,所以用的力都格外的大,也算是報私仇了。
游云歸看著配合默契的許栩和趙靖黎,冷笑過后立馬挑撥:“呵,真沒看出來啊許栩,你和趙董還真是手足情深,這么幫著他給他制造機會?這幾人里,可就只有你,爬床沒成功了。”
“你居然要幫著他?”
趙靖黎聞言眼眸一沉,許栩臉上的笑卻驟然加深。
“游少說的對。”
“所以...”
許栩笑著看了一眼趙靖黎又看了一眼游云歸,而后驟然松開了游云歸,自已抬腳就往回跑去。
“許栩!”趙靖黎厲聲喊道,然而許栩卻沒有停留。
他來過趙家,對趙家自然是熟悉的。
幫趙靖黎?開玩笑呢,各自的幸福各自爭取。
趙靖黎眼中兇光閃過,卻依舊緊緊抓著游云歸沒放。
比起許栩,游云歸才是他的勁敵。
必須得先解決勁敵。
這么想著,他和向他襲來的游云歸打了起來。
但這里是趙家,游云歸初次來,剛才趙靖黎和許栩又故意的架著他繞了好幾個彎,他一時想要找回去還真是有點不容易。
而趙靖黎知道正面和游云歸打他討不到好,所以采取智取。
這人要是不讓他失去意識,他就不會消停,肯定還是要搗亂的。
所以趙靖黎繞到了一旁的轉角處躲了起來,游云歸要想回去找陶枝,這里就是他的必經之路。
果不其然,游云歸沒一會就來到了趙靖黎埋伏的地方,但他知道前面肯定有埋伏,所以打算跳下圍欄從花園里走。
然而腳一踩上去,下邊一只手驟然伸了出來將他直接拽了下去,接著黑暗中的趙靖黎一掌劈在游云歸的后腦處。
本以為游云歸會暈過去的,結果居然沒有!
游云歸截住趙靖黎還要劈下來的第二掌,邪肆的笑道:“電視劇看多了吧趙董?”
“以為能打暈我?”說著抬腳就朝著趙靖黎踢去。
游云歸有些無語,趙靖黎這個傻缺......
然而一腳踢出趙靖黎躲開了,游云歸卻踢空朝前踉蹌撞在了樹上。
等他站穩身子回過頭,還想說什么時,卻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天...天殺的...樹,趙靖黎...我艸...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