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歸揍完人后心情極好,在港城最正宗的早茶店打包了一些可口的吃食,而后開著車回了陶枝在的酒店。
今天他要陪他的寶貝好好逛一逛,晚上訂好了燭光晚餐,是整個港城夜景最好的餐廳,看個電影然后帶她一起去吃,晚上兩人還能再做點其他的,想想就很開心。
和他的開心不同的是此時港城地段最好的別墅外的氣氛。
霍老爺子和老太太這棟別墅被人稱為利塔皇宮,因為別墅所在的是一座叫做利塔山的半山腰,又因為里邊住著一位親王,所以被稱作利塔皇宮。
而此時的利塔皇宮內(nèi),卻不像游云歸在時那樣的歡快。
“大哥,大嫂,你們也來看奶奶?”
嚴景丞手里提著一盒燕窩禮盒,剛踏進別墅的大門就看到了安硯和他妻子。
安硯的妻子看上去十分的年輕,年齡似乎比幾人當(dāng)中最小的蔣念安也大不了幾歲,但她此刻卻一副成熟穩(wěn)重的打扮,挽著安硯的胳膊,笑的規(guī)矩有禮。
她叫曾啟昕,是港城曾家的小女兒,兩年前和安硯結(jié)的婚。
而在安硯和她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正是她的二哥,也就是曾二爺。
“嗯。”安硯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后目光落在嚴景丞的臉上。
“傷的這么重?”
嚴景丞臉上的傷看上去有些恐怖,眉尾腫了起來,下頜和臉頰都是青紫的,而最為嚴重的就是他的鼻梁,斷了,現(xiàn)在被紗布包著,看上去十分慘。
“呵呵,沒什么,大哥知道的,游少那脾氣就是這樣。”
安硯也沒說什么,轉(zhuǎn)過身帶著妻子和小舅子往里走。
嚴景丞落在后邊,看著安硯的背影眼神幽幽。
等到進了主樓,幾人都在簡單的搜查過后走了進去,傭人為幾人帶路。
老太太昨天醒了,醒來后就挪回了主樓休養(yǎng)。
幾人昨天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吃了藥睡下,因此并沒有見到人,今天又來,也是想要見一見。
兩人的父母都一早就到了,而夏琳曼和兒子則是昨晚就沒有回去,一直都在別墅內(nèi)看護。
富麗堂皇的宮殿,哪怕是從入門走到客廳都需要許久的時間。
中途一直有傭人,幾人也都沒有開口說話。
等到了老太太房間附近,遠遠的就聽到了里邊傳來的笑聲,是老爺子和蔣念安的。
嚴景丞和安硯對視了一眼,兩人什么都沒說。
此時親衛(wèi)換班,有兩人守在剛才的樓下,兩人一人守在二樓的入口一側(cè),門外倒是沒人在。
但這也是因為里邊人多的原因,親衛(wèi)會自覺避開。
安硯示意身旁的妻子,曾啟昕會意笑著上前敲了敲本就沒有閉合的門。
“進來。”
聽到聲音,曾啟昕推開房門,笑著看向里邊的幾人:“奶奶,我和阿硯來看您了。”
房間很寬敞,抵得上尋常人家的一整間房子了,此時里邊的沙發(fā)和椅子上坐滿了人。
夏琳曼坐在老太太手邊,手里還端著一只碗,看起來應(yīng)該是盛藥的,只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了,她正拿帕子給老太太擦著嘴。
而蔣念安則坐在老爺子手邊,也一樣是守在床邊的,爺孫倆不知道說了什么,老爺子臉上還帶著笑,其他人亦然。
床邊還站著兩人,分別是霍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大干兒子安泰的媳婦,和小干兒子嚴成格的妻子。
而正對著病床的沙發(fā)處坐著的兩個中年男人,一人周身氣質(zhì)沉穩(wěn),臉方頭圓,身型魁梧的,是安泰,另一個身材微微瘦削,長相更為周正些的是嚴景丞的父親嚴成格。
此時見門被推開,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曾啟昕有些緊張,手不自覺的握緊包包的提手。
“是昕昕啊,快進來。”陳老太太慈愛的聲音傳來,撫平了她內(nèi)心的焦躁和不安。
“阿硯也來了?”
“奶奶,還有我呢,您光瞧見大哥大嫂了。”嚴景丞是聲音傳了出來,臉卻沒露出來,反而舉著一盒高檔燕窩擋在跟前。
“你舉東西擋著,你奶奶哪里看得清你是人是鬼?”這話是霍老爺子說的。
“這孩子,擋著臉做什么?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嚴景丞聞言將手中的東西放了下來,一張傷痕累累的臉也就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我這不是臉上有傷,怕嚇著奶奶嘛。”
“喲!景丞這怎么弄的?怎么傷成這樣?”說這話的是安硯的母親,嚴景丞的大伯母。
“是啊,怎么傷成這樣?”嚴母立即上前關(guān)切的查看詢問。
嚴景丞笑著,不經(jīng)意的擋開了自己母親伸過來的手,看向床邊和床上的老兩口。
“爺爺,奶奶。”
“呵呵,承蒙大伯母關(guān)心,我這是昨晚不小心摔的。”說著他走到老太太床前。
“奶奶,這是我托朋友帶來的燕窩,奶奶這一病元氣大傷,要好好補補,我一會就讓阿姨燉上。”
陳欣蓉聞言朝他笑了笑招了招手:“好孩子,你有心了。”
“這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和誰打架了?”
“沒誰,奶奶您就別操心了,好好養(yǎng)好身體重要。”
“你奶奶問你就說。”霍老爺子皺著眉說道。
聽到這話嚴景丞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來:“真沒什么事的爺爺,就是我不小心…”
“景丞,你爺爺問話不能撒謊!”嚴成格說道。
嚴景丞聞言卻閉著嘴巴不說話了,嚴成格見此橫眉,隨后看向老爺子一臉的不贊同。
“干爸,景丞不說也是不想讓您擔(dān)心,只不過今天這事…唉。”
“原本也不該讓您煩心的,只是今天好端端的,云歸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沖進景丞辦公室就開槍,說是要殺了景丞。”
“干爸您說這,都是自家的兄弟,云歸怎么能這么做呢?這要讓外人知道了還不清楚會如何揣測呢。”
聽到是游云歸打的,霍老爺子和陳老太太臉上的笑都淡了下來。
“他為什么打你?”
聽到老爺子詢問,嚴景丞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我昨天在中環(huán)附近遇到一個女人,覺得很有有意思很合眼緣,就想著認識認識,誰成想那女人居然和云歸關(guān)系不淺。”
“后來我才注意到那女人身邊跟著傅姨的人,也不知道是誰在云歸面前嚼了舌根還是怎么的,就讓云歸以為我要怎么他和那女人呢,這才找上門和我說了兩句。”
“兄弟之間哪有不鬧矛盾的,爺爺您放心,我知道云歸他的脾氣,不會和他一般見識。”他這話說的大氣,卻難以分辨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喜怒。
一旁站著的夏琳曼聞言給老太太喂水果的手頓了頓,不經(jīng)意的掃了一眼嚴景丞。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爺爺您不用擔(dān)心。”
“我原本是想等傷好了再來看奶奶和您的,但又怕你們擔(dān)心,所以…”
聽他說完,在場除了夏琳曼和蔣念安,其余人紛紛有各自的想法和算盤。
而這時一直跟在安硯身后沒什么存在感的曾二爺卻突然哭著上前跪在了老爺子和老太太面前。
“霍老,霍老您要給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