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打破了房間里的沉悶,也讓眾人回神。
陳老太太看著他笑了笑,拍了拍這個孫子的手,笑道:“我們念安說的對。”
“好了,事情你們也說了,我們也已經知道了,剩下的我和你們干爸會處理。”
“我也累了,你們先回去吧。”
聽到老太太開口,其他人眼神都暗了暗,隨后紛紛站起身來。
“那干媽您好好休息,我和慧萍改天再來看您。”
“干媽,我和旬芳也是。”
“嗯,去吧。”
“奶奶,那我先走了。”
“去吧,好孩子。”
房間里很快走的只剩下夏琳曼和蔣念安,陳老太太看了看蔣念安,笑著對身旁的夏琳曼說道:“你也守了一天了,早點帶孩子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媽,我不累。”夏琳曼還是擔心她的身體,不想要離開。
“我看著你累,去吧。”
夏琳曼見老太太臉上卻有疲色,這才帶著蔣念安一起離開。
等到房里只剩下老兩口,霍老爺子蹭的站起身。
“站住,干嘛去?”
老爺子陰沉著臉:“我去找律師,先走就立遺囑,等我們倆入土,把這些東西全都交給云歸一家子,免得便宜了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既然知道他們狼心狗肺你又何必動氣?”
“他們以為除掉云歸一家就能吞了我們手里握著的東西了,就沒想過沒有游家,他們早就死幾百回了。”
“就是這樣,我才心寒。”
曾老二的那兩百億他知道,因為這件事就是他一手主張的。
老大的手伸的太長了,這曾家已經成了他的犬牙,替他做了不少的事情,包括和其他人勾結意圖特首的位置一事。
曾家當然拿不出那么多錢來,這兩百億其中一百五十億都是老大的,他動曾家,也是要給老大一個教訓。
不曾想,他倒是蠢到想拿這件事來給游家上眼藥。
至于從墨國運往佤國的東西,老爺子是知道游云歸運了一批貨,但具體是什么,他還真不清楚。
地下的事情如今都是游家和他以前幾個信得過的人在管,有那幾人在,游云歸不可能做出什么翻了天的事情來。
只不過這件事確實得敲打他。
但比起這些,最讓他失望的,還是兩個干兒子和孫子的表現。
“蓉蓉,你說我們雖然沒有收養他們,但也從來沒有疏于教導,怎么一個個的...就都變成了這樣呢?”
陳老太太聞言嘆了口氣:“大概是擁有的越多,心也就越大了。”
“總覺得游家現在擁有的都是搶的他們的。”
“是啊,真是貪心不足!”
“不過也是該讓那小子收斂點了,不然這幾人還真不一定給他找些什么麻煩。”
老太太聞言點頭,隨后說道:“對了,云歸說的那女孩...”
“你呀,過幾天就能見到了,別著急。”
“我這不是害怕我哪天就走了,想著替他把把關,安排安排嘛。”
“到時候你把我那頂王冠拿出來,我要給那女孩。”
“行,我都替你好好收著呢。”
老兩口又說了一會話,霍老爺子親自幫老太太洗漱好,躺上了床和她相擁而眠。
而這邊幾人出了房間后各自都沒說話。
安硯神情不好看,比他神情更不好看的是安泰。
安泰現在已經反應過來了,只怕老爺子早就知道了那塊地背后的事。
偏偏他們還蠢到拿到老爺子面前來做文章。
只要一想到老爺子容許游云歸這樣做的目的,他后背就有些發涼。
“一會回去去我書房。”
安硯聽到自己父親的話點了點頭,安泰在得到準確答案后沉著臉大步離開。
嚴景丞一早就自己開著車走了,嚴成格也自己一輛車,只有嚴景丞的母親由司機開車送回。
“這一家人三輛車,還真是有意思。”曾二爺嘲諷道。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安硯如刀的眼神就遞了過來。
意識到今天事情沒辦成功,曾二爺也趕緊住了嘴。
這看似說嚴景丞一家,何嘗不是說他們整個利塔皇宮的人?
“二哥他沒什么腦子,阿硯你不要和他計較。”曾啟昕忙打圓場道。
聽到她出聲,安硯神情才收斂了下去,目光掃過她平坦的肚子,繼而問道:“媽之前找那個老中醫給你開的藥沒吃嗎?怎么還沒動靜?”
曾啟昕聞言神色暗了下去,微微咬唇道:“吃...吃的,每天都有吃。”
聽到這話的安硯更是皺眉:“每天都吃怎么沒效果?都多久了還沒有懷上?”
“昕昕,你要知道,我們沒多少時間了。”安硯這樣說著,抬手去理她額前的頭發,曾啟昕卻下意識往后一躲。
安硯見此眼睛瞇了瞇,手也放了下來。
“我知道。”曾啟昕握著包包的手收緊,心里涌起一陣惡心的感覺,好像喉間又溢上來了那些苦澀的藥。
“知道就好,明天我讓媽帶你再去醫院看看,咱們爭取早點懷上。”
“再不行就只能去做試管了。”
“試管也好,能提前鎖定性別。”
“好了,一會你自己先回去,我去公司還有事。”
“嗯。”
他說完轉身大步離開,將曾啟昕和曾二爺留在原地。
等到見不到人影曾二爺才敢抱怨。
“檢查檢查天天檢查,你都檢查多少遍了?醫生都說了你身體沒問題,這懷不上能怪誰?”
說到這他似乎想到什么,瞪眼問道:“會不會是他的問題?妹妹,你要不要叫他也去查查看?”
曾啟昕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他要是會去,我也不可能喝那么多藥了。”
“算了二哥,咱們沒辦法。”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車庫走,曾二爺有些抱怨安硯對自己妹妹的態度。
他雖然不爭氣也沒什么本事,但是對妹妹是真的疼。
“他說了必須得生女兒?”
“嗯。”
“哼,他們一家心倒是大,人夏琳曼可是早就有女兒了,只怕就連夏知云也快了,會輪得到他們?”
曾啟昕何嘗不知道自己老公和公公婆婆一直在盯著奶奶那個親王的位置。
但算來算去,也要奶奶愿意承認。
否則,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費不是嗎?
只可惜,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們好像不明白。
港城,視野最好的餐廳。
外邊霓虹閃爍,江面波光粼粼,不時還有船只經過,而這樣美的景下,游云歸心情卻十分的不美妙。
他看著坐在他對面的人,恨不得把手中的叉子叉在他的臉上,而不是眼前盤子中的肉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