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她還是和盛霽川學的,論起送禮,盛霽川才是高手。
霍老爺子聞言直點頭道好,比起其他的俗物,陶枝的禮物簡直送在了他心坎上,怎么會有這么聰明又懂事的女娃子?
老太太心也十分熨貼,越發覺得陶枝好,越看越是喜歡。
“怎么會怪你?你這么有心,真是難為你了。”
“過來奶奶這里,奶奶也有東西給你。”老太太說著朝著陶枝招了招手,陶枝順從坐到了她手邊的位置。
打開盒子前,老太太又看了看陶枝,面上的笑容慈愛,她真是越看這丫頭越喜歡。
將手旁精致又華麗的盒子打開,里邊安靜躺著一頂王冠。
全身由黃金打造,上邊鑲嵌無數顆寶石和鉆石,其中王冠最前邊也是最大的一顆主石是一枚碩大的純凈皇家藍寶石。
盒子剛一打開,耀眼的火彩光芒就映射了出來。
陶枝有些驚訝的看向老太太,卻見老太太笑著直接用手取出王冠,而后直接給陶枝戴上。
她目光看著這頂王冠,面上帶著笑。
“不錯,很適合。”
“這頂王冠是當初我剛到D國,才見我父親第一面時他送給我的禮物,如今我把它送給你。”
陶枝聽著這話,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但她伸手要去摘,想要退還。
這份禮物過于貴重,她不想承受。
“這份禮物太貴重,我...”
然而她抬起到一半的手被一只帶著溫暖和干燥的手掌握住。
老太太的手已經有些干枯了,但溫度還是透過皮膚傳給了陶枝,很暖。
“孩子,禮物再貴重也只是一份死物,比禮物貴重千萬倍的,是你這個人?!?/p>
“云歸喜歡你,奶奶也喜歡你,這是奶奶對你的一點心意,收下吧,好嗎?”
“丫頭,這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你就收下吧?!被衾蠣斪右驳馈?/p>
陶枝也不是擰巴的性格,既然兩位老人都這樣說,她當然會接受。
“謝謝陳奶奶?!?/p>
見她沒有再拒絕,老太太笑的越發的滿意,是個爽快的孩子。
這樣的場面落在游云歸眼里,他別提有多得意多高興了,心里樂的開了花,嘴也控制不住咧開。
雖然沒有名分,但是該做的該走的流程也都有了,他這輩子是跟定她了。
“今天人多,我就想著先帶枝枝來私下和您二老見見,省得一會人多嘴雜的,說些不中聽的話?!?/p>
“你想的周到?!崩咸Φ?。
這時房門外響起了幾聲敲門聲,是傭人來報:“霍老,那邊賓客已經到齊了,可以開宴了?!?/p>
“知道了?!?/p>
聞言游云歸站起身,陶枝也摘下王冠放回盒子中。
“走吧,我們扶你二老下去?!庇卧茪w笑著要去攙扶老爺子,但老爺子身強力壯的,哪里需要他?
“你和丫頭扶你奶奶去,我用不著?!?/p>
“這不是害怕您吃醋嘛?!庇卧茪w打趣道。
老爺子舉起巴掌拍在他后腦上:“沒大沒小?!?/p>
老太太也笑著被兩人扶著站起身來,她其實自己能動,不過這些人總覺得她好像十分易碎一樣的,索性她也就偷偷懶。
等到二老站起身,陶枝就對游云歸道:“你陪二老下去吧,我自己走?!?/p>
陶枝本來就打算見完二老后就自己離開的,宴會她不會一直陪在游云歸身邊。
今天不光是老太太的生日也是游云歸的,他們肯定會一起出席,她在就不合適了。
游云歸也知道陶枝的想法和意思,雖然有些失落,但并沒有阻止。
“那...”
“那怎么行?你小子,先把人家送出去安頓好,我和你奶奶自己下去,你一會再來找我們。”霍老爺子搶先道。
這小子不是說 要讓他幫忙嗎?他怎么能不給自己孫子制造機會?
游云歸一聽立即將老太太扶到霍老爺子身邊讓霍老爺子扶住,而后笑著提起一旁裝王冠的沉重箱子:“那感情好,咱們爺孫倆各陪各的?!?/p>
“走吧寶貝,我送你出去。”
“那我先下去了,二老一會見?!?/p>
“好好。”
陶枝確實需要游云歸吩咐人將王冠保存起來宴會過后再取,不然她不會讓他和她一起。
看著兩人的背影,霍老爺子扶著老太太慢慢往前走,面上去笑道:“這小子,談起戀愛來倒是體貼。”
老太太也笑:“你看他,恨不得人家走哪他跟哪,和你年輕的時候倒是像?!?/p>
說完這句老太太臉上的笑容緩緩放了下來。
“你有沒有覺得...”
“覺得什么?”
“覺得這女孩長的和你年輕的時候有些像?”
霍老爺子一聽也沒多想,而是笑著道:“我還覺得她和蓉蓉你像呢。”
老太太一聽差點翻白眼,這老頭子真是老眼昏花,她一個混血長相,人會和她像?
“蓉蓉可別瞪我,我說的可是實話,她嘴唇和輪廓不是和你年輕的時候有幾分相似嗎?”
“她眼睛和鼻子像你...”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站在了原地,霍老爺子扶著她,明顯察覺到她手有些抖。
朝著老妻看去,發現她嘴唇也在發抖,想到兩人剛才說的話,老爺子眼中也閃過一道疑云。
“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
老太太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望著霍老爺子的眼睛卻流下淚水。
她瞳孔是淺藍色的,浸滿了淚水時便更像是湛藍的大海,但也是霍老爺子平生最害怕看見的景色。
他平靜的替妻子擦掉眼淚,將妻子摟進懷中安慰。
“我知道蓉蓉在想什么,但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其實也不是老爺子不愿意相信,而是他知道他女兒活下來的概率幾乎不存在,他們也曾經懷揣希望找了很多年,但都沒有一個對的上的。
“不過蓉蓉要是懷疑,我們等宴會過后再單獨見見她仔細問一問,好不好?”
老爺子沒有說她癡心妄想,也沒有責怪和不耐,只有心疼和安慰。
“今天是蓉蓉的生日,可不能哭,再哭了一會妝該花了,被人看見還說我膽子這么大都敢忤逆親王了?!?/p>
他輕輕拍著妻子的后背,又退后替她擦掉眼淚。
老太太也冷靜了下來,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氣。
見自己丈夫這么多年一直都是這樣耐心細致的安慰她,她反而覺得是自己這些年執念太重了。
“算了,我也只是隨口一提,我女兒就算有那個好運從那些惡徒手中活下來,她一個小嬰兒也逃不過茫茫的大海?!?/p>
“是我魔障了。”
“走吧,下去吧,別讓賓客們久等了?!?/p>
而這邊游云歸和陶枝一起出來將王冠交給管家存放起來后陶枝就讓他離開自己走,他卻不肯,非要和陶枝一起出去。
“你跟著我做什么?我要去找盛霽川,你也要去嗎?”
游云歸聞言咬牙,上前攬住她的腰將人抵在走廊邊上狠狠的吻了上去,分開時還在輕輕撕咬了她的嘴唇。
“存心氣我是吧?”
“今天我生日,你也不順著我點。”
陶枝挑眉
“都敢咬我了,今天再順著你,你還不得上天?”
手掌輕輕拍在他臉上,像是調戲,又像是撫摸。
“好了,你去吧,我給你準備了禮物,等你忙完回去拆?!?/p>
游云歸知道陶枝不會和他一起,不是她在意眾人的目光,而是她不愿意被他綁死。
一旦她和他一同出現,所有港城的人都會給她打上他的標簽,他知道她不喜歡這樣。
“那我過去了。”
“嗯。”
游云歸依依不舍,但陶枝卻提起裙擺就轉身離開。
看著她走向盛霽川和趙靖黎的位置,他暗自磨了磨牙。
嫉妒,好嫉妒!
盛霽川沒有在人群中見到陶枝,遇到趙靖黎后對方告知他陶枝被游云歸帶走了,應該是去見霍老和老太太去了。
盛霽川知道后并沒說什么,都是成熟的人了,這樣的場合也沒有爭鋒相對,相反兩人反而湊到了一起,畢竟這樣就不用去到處找人了,一人能見到時另一人也能見到。
這樣想的不止他們兩人,許栩和程沅也這樣想,所以很快四人現在湊到了一起。
花園里燈火通明,宴會廳內有音樂聲傳來,幾人卻都沒有進去,而是站在外邊等著陶枝。
她不在里邊,來的話就能見到他們。
陶枝走出連廊,幾人的目光一瞬間就鎖定在了她身上。
相對于趙靖黎和盛霽川的沉穩以及許栩的深沉,程沅這個傻白甜在看見陶枝的第一眼就大步上前朝著她走去。
然而他還沒有靠近,一道人影就搶先一步擋在了陶枝身前。
“弟妹怎么一個人在這?”
“今天可也是云歸的生日,弟妹應該和他一起接待賓客才對,他怎么能丟下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