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陶枝在不在房間,但不管在哪,今晚游云歸肯定都會纏著她。
他貿(mào)然去敲門,可能會打擾。
可是他也想她。
趙靖黎在宴會上喝了些酒,此刻情緒上頭,心里不免就覺得有些失落。
打開門,沒開燈,他脫掉身上的衣服走向浴室,卻在浴室的柜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精美的盒子。
這盒子不是他的,那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是陶枝落下的嗎?
這么想著,他控制不住好奇緩緩的打開了盒子,想要看一看里邊是什么東西。
盒子一打開,一張紙條掉了出來。
趙靖黎撿起,看著上邊筆鋒蒼勁鋒利的字體,唇角控制不住的揚了揚。
‘禮物’
趙靖黎有些驚訝,陶枝給他準(zhǔn)備了禮物?
可是今天是游云歸的生日,不是他的。
不過他還是很高興,喜悅的情緒涌上心頭,沖淡了剛才的失落。
將那張被她寫有字跡的紙條收好,目光再次看向盒子。
藍(lán)色的絲絨布面上,躺著一對精致的袖扣。
透明的方鉆,精美華麗的設(shè)計,十分的好看。
趙靖黎拿起一枚放在眼前看了看,而后將其放在唇邊吻了吻,好像是輕吻陶枝一樣的,虔誠又深情。
唇角帶著笑,將東西收好,心緒也平靜了下來。
和他有相同待遇的還有盛霽川。
盛霽川和其他官員都住在特首安排的統(tǒng)一住處,盛霽川對門的房間住的就是凌之珩。
這個酒店是利塔皇宮名下的產(chǎn)業(yè),安全措施是整個港城最好的。
他回到房間第一件事情不是睡覺,而是想著陶枝臂上的那個針孔。
她在宴會上消失了幾個小時,回來后手上帶著傷。
是誰對她做了什么?還是?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盛霽川都不允許有危險出現(xiàn)在她身邊,所以他吩咐了人去調(diào)查,同時也打算親自和霍老爺子交涉,查看一下利塔皇宮當(dāng)天的監(jiān)控。
她不愿意說有她的理由,但他需要先掌控風(fēng)險,尤其是今晚還出現(xiàn)了嚴(yán)景丞那出事。
港城很好,但自由寬松的制度也讓這個地方滋生了許多藏在暗地里見不得光的事情。
游云歸算是這里的土霸王,但土霸王的敵人也不少。
操心著這些,他直到很晚才去洗漱。
他今天穿的深棕色的西裝,習(xí)慣性的朝著西服口袋處摸去,要取口袋巾,結(jié)果卻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盛霽川動作一僵,正頭腦風(fēng)暴著是誰有機(jī)會接近他往他口袋里放東西時,就看到了取出來的一支鋼筆。
鋼筆全身都是金色的,筆身有一個簽名,拿在手里分量十足很有質(zhì)感。
但盛霽川此刻卻無暇去想這么多,他只是在想這支筆是誰的?是誰放在在口袋里的?是有錄像的功能還是錄音的遠(yuǎn)程功能?
誰要竊聽他們的談話?想要做什么?
他在想著這些,下意識打開筆帽查看。
筆尖有一點點墨痕,顯然這支筆被使用過了。
但不管盛霽川看來看去,這筆都沒什么異常。
就在他要合上筆蓋時,余光瞥見了筆帽內(nèi)圈刻著什么,仔細(xì)一看,居然是他的名字。
盛霽川愣住了。
他確定自已沒有這樣一支筆,他平時在辦公室用的都是幾塊錢的,自已書房里用的也不可能會被他帶在身上,而且這筆一看就價值不菲,比起他用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想到某種可能,他又伸手往西服口袋里摸了摸,而后釋然又溫柔的笑了起來。
一張紙條被他捏在指尖,展開看到上邊的字跡時,盛霽川眼里的溫柔再也藏不住。
‘阿川,見字如晤,筆我試過了,手感不錯,和阿川很配,贈你。’
盛霽川看向手中的筆,又看向字條,將它好好的折好放回口袋里。
拿出手機(jī)想要給陶枝發(fā)消息,她的消息卻先彈了出來。
【阿川,我明早想吃......】
盛霽川對著手機(jī)寵溺的笑了笑,回復(fù)了一個好字,而后又給陶枝發(fā)去晚安,這才進(jìn)了衛(wèi)生間洗漱。
游云歸從他生日后的第二天就一直很忙。
陶枝聽他說嚴(yán)景丞當(dāng)晚宴會結(jié)束后下山時出了車禍,剎車失靈導(dǎo)致他掉進(jìn)了溝里,一只腿骨頭斷裂住進(jìn)了醫(yī)院。
陶枝對此很無所謂,嚴(yán)景丞現(xiàn)在還沒怎么她呢,只不過之前是雙方利益沒沖突,她也當(dāng)他不存在,但現(xiàn)在...
察覺到懷里的人走神了,盛霽川手掌在她頭頂摸了摸。
“怎么了寶寶?想什么這么出神?”
陶枝回過神放下手中的筆,轉(zhuǎn)過身笑著看向盛霽川:“沒什么,對了阿川,你不著急回北城嗎?”
盛霽川摟著她,將人環(huán)抱在自已的腿上,下巴抵在陶枝的頭頂輕蹭了蹭,一個十分依戀又溫柔的動作。
“寶寶想回家了嗎?”
陶枝搖了搖頭,笑著用手指在盛霽川的胸膛上劃了劃。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可以在港城待多久。”
盛霽川喉結(jié)滾了滾,嗓音溫潤,說道:“我這次來一來是賀壽,二來也有公干,所以會待的久一些。”
“不過,最重要的是,我想多陪陪寶寶。”盛霽川說著用臉在陶枝的頭頂蹭了蹭。
他想的也確實是這樣,馬上年底了,他一回去各種事情就壓了上來,他不知道周末都能不能有空來找她,所以他想要多在港城陪一陪她。
不過他眼眸中也劃過一絲異色。
按理陶枝出來玩在同一個地方不會待超過十天,這次已經(jīng)在港城十幾天了,他卻沒有聽她提起要回北城的事。
難道是因為游云歸嗎?
這樣想著,盛霽川眼眸垂了垂。
陶枝察覺到他的情緒,笑道:“我們阿川也會撒嬌了。”
盛霽川聞言愣了愣,耳尖漸漸變紅。
他...撒嬌了嗎?
陶枝見他這樣笑著捧住他的臉左右各親了一口,說道:“我沒有要趕阿川走的意思。”
“我只是不希望阿川因為我耽誤自已的事。”
“不只是你,你們?nèi)魏稳耍叶疾幌M驗楹臀以谝黄鹁偷⒄`自已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們這樣的付出,也不想背上任何人的因果,阿川能明白我嗎?”
盛霽川理解她,枝枝永遠(yuǎn)都那么的清醒那么的好,她說不想讓他們因為她耽誤。
可是如果是為了她,那又怎么會是耽誤呢?
但他也知道,她希望的是她們各自按照自已的路途前進(jìn)。
盛霽川將人抱的更緊,將人貼向自已的胸膛,深深呼吸了幾下緩解自已跳的太過劇烈的心臟,而后才道:“我知道。”
“這次我會在港城久一些其實也有私人的原因。”
“枝枝應(yīng)該知道,兩年后的大選吧?”
“嗯,知道。”陶枝當(dāng)然知道,當(dāng)時盛霽川的爺爺就和她說過,盛霽川以后是要往上爬的。
“我留在港城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兩年后的大選。”
陶枝聞言直起身輕笑:“難怪,那么說,凌之珩留下的目的也是這個?”
想到凌之珩,盛霽川的眸色暗了暗,點頭嗯了一聲。
“他要和你競爭?你對手都有誰?”
“不是他。”
“不是他?”這個答案讓陶枝有些驚訝。
“那是誰?”
“是他的母親,凌云。”
聽到這個名字陶枝笑了笑眼中閃過思索。
“凌云?這個名字一聽就很了不起。”
盛霽川也不否認(rèn),點頭道:“嗯,確實,她很厲害。”
盛霽川是肯定凌云的實力的,或者說用不上他來肯定,他爺爺和父親一輩的人對她都十分的尊敬。
是對對手的尊敬,也是對能力的認(rèn)可。
其實盛霽川之前也一直以為凌云會推凌之珩上前,但是前幾天他才知道,凌云打算自已參選。
而凌之珩,現(xiàn)在在做的是幫她拉票。
陶枝還想說什么,但手機(jī)在這時滴滴了兩聲。
她拿過來看了看,而后從盛霽川腿上站了起來。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盛霽川拉住她的手,有些舍不得。
“需要我讓人準(zhǔn)備晚飯嗎?或者我們出去吃?”
見他這樣陶枝轉(zhuǎn)身在他唇上吻了吻,笑道:“不用了,我今晚有事情,改天再和阿川一起吃飯。”
“對了,阿川今晚不用等我了,我應(yīng)該不會回來。”
聽到她明確的答案盛霽川心里微微失落了一下,而后站起身拿過一旁的外套。
“那我送你下去。”
“好。”
“老盛!我......”
房門剛一打開,凌之珩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門前。
“陶小姐也在?”
“那我是不是打擾二位了?”
陶枝看著凌之珩這張臉,視線不自覺的滑到他喉結(jié)處。
“沒有,我剛好要走。”
“既然有人找,阿川你就不用送我了,你們聊。”陶枝說完接過盛霽川手中的外套就朝著電梯處走去。
盛霽川看著凌之珩跟隨著陶枝離開的視線,不悅的上前將人擋住。
“有什么事一會再說,我去送她。”
“我也去。”
聽到這話的盛霽川腳步一下子停住。
他回頭看向凌之珩,卻見凌之珩朝著他笑的欠揍:“怎么停下了?走啊。”
深吸了一口氣,他收回腳步轉(zhuǎn)過身:“凌之珩,你最好收起你的心思,否則我不會手軟。”說完他回身打開房門。
凌之珩目光閃了閃慢悠悠的靠在他門邊,語氣無所謂道:“我要不這樣說你能回來嗎?”
“我有有正事和你說。”
是不是正事盛霽川不清楚,但他覺得凌之珩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打斷他和枝枝獨處。
與此同時,利塔皇宮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