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事兒說來話長!”“那就簡單點說。”“好的。”小手點了點頭:“上次我們救了小血之后,不是將他帶回鬼師堂了嗎?然后為了避免引起更多的麻煩。我們還給他做了整容手術。”“這個我知道,你接著說。”“后面小血醒過來后,發現了這個事情。當即就不樂意了,說我們不經他同意給他做手術。但是他又清楚我們確確實實是救了他的命。所以盡管極其憤怒,但是還不好發作。那你說,天天憋著一肚子氣。又沒有辦法發作,那肯定就會找地方發泄。對吧。”
“是的,所以呢。”“所以他在鬼師堂就一直挺個的。完了鬼師堂眾人也都挺包容他,讓著他的,畢竟大家都清楚,這小子確實天賦異稟也確實厲害,而且還真的沒有什么壞心思!”聽小手說到這,王焱抬起頭:“但東哥沒慣著他,對吧。”
“是的。東哥這性子,除了你我之外,他能慣著誰啊?”“你說反了,是你我。先有你,再有我。”“哎呀,這不是一樣的么。”小手無奈的笑了笑,繼續道:“那東哥不慣著小血,那小血自然就有了發泄渠道。所以在那之后,小血的所有發泄情緒就都招呼道東哥那里了。完了東哥一看小血這小子沒完沒了,也就上勁兒了。至此之后,兩人便結下了梁子。小血天天找茬東哥,東哥也天天針對小學。”“哦?我怎么從來沒有聽你說過這事兒啊?”“我的天啊,你這邊都什么情況了,我還能和你說這些,讓你因為這些事情影響情緒嗎?”
“好吧!”王焱再次嘆了口氣,跟著道:“那他們兩個上升到動手的層面了嗎?”
“沒有一天不打的。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就是打架。定時定點定位置。”
“下死手嗎?”“正常來說兩人還都有度,但也有打急眼不管不顧的時候!”
“那你就看他們打?不制止嗎?”“我的天啊,焱哥,我這天天操心你還操心不過來,生怕你出點什么事兒呢,哪兒還有功夫管他們兩個啊?”“那你沒有功夫管,其他人也沒有功夫管嗎?”“其他人?”小手當即笑了起來:“一個誰也不慣著,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一個誰都不放在眼里,見血就興奮。誰敢管啊?躲還來不及呢!”說到這,小手也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也就是你這次的活人墓之行事關重大,甚至于可以說是對江華的最后一擊!我沒有辦法,必須傾其所有的支持你并且做預防!不然的話,我也肯定不會把他們兩個帶出來的。”言罷,小手突然又笑了起來,笑聲中也盡是無奈:“完了之前那會兒我還真的挺慶幸我的準備足夠充分,把他們兩個都帶出來了。然后東哥聽到了那名接應我們的軍官電話以及門外的動靜。知道你出事兒了。后面又靠著他們兩個在活人墓反殺。但我真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能這會兒起內訌,要急眼!哎,怎么說呢,就是有好就有不好。所以你還是別生氣了,焱哥,咱們還是先處理江華吧,江華的事兒要緊,然后就按照目前這個情況來看,他們兩個應該是不敢再這么折騰了!”聽完小手這番解釋,王焱突然瞇起眼,跟著道:“我記著你之前和我說要給小血整容,是因為他的臉部受了重傷,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兒吧?”
“啊,是的,是的!”小手趕忙點頭。“那你剛剛怎么沒提?”“啊?”小手眼珠子轉悠了轉悠,繼續道:“剛剛不是你讓我簡單說的嗎?所以我就沒提!”
小手這話說完,王焱突然停在了原地,緊跟著便再次看向小手:“你小子是不是又瞞著我干什么了?”“怎么可能啊。”小手“呵呵”一笑:“焱哥,你還不了解我嗎。”“我就是因為了解,所以才這么問你的。”“沒有,我能干嘛啊。”“你是不是對小血做什么了?”王焱繼續道。“沒有。我能做什么啊?”小手連忙搖頭。
完了隨著小手這話說完,王焱頓時瞇起眼,整個人的氣勢也起來了,他死死的盯著小手,一字一句:“肖恩哲,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對小血干嘛了?”
一聽王焱又叫自已大名了。小手瞬間就有點慌了。他強行的咽了口唾沫。心里頓時也是翻江倒海。也恰好就在這會兒,施登東和小血兩個人跟了上來。
“小焱,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些沖動了,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的!”
“是的,焱哥,我也不應該這樣。”小血深呼吸了口氣,跟著道:“可能剛剛就是見血見多了,有些上頭。所以才導致情緒有些失控。”
一看這兩個人跟上來了,再加上這種時候這種形勢。王焱也不好再逼問小手什么。而且其實王焱就算是不問,心里面也大概有數兒。他清楚小手百分之兩百的不可能做任何坑害自已的事兒。也清楚小手百分之三百的對小血使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下三濫的手段。然后,雖然對小血來說屬于下三濫,但是對于王焱來說,肯定是有利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小血才會產生后面的情緒。也就是說,小手剛剛和王焱所闡述的一切,并不是事實。只不過現在王焱也確實沒有心思再去追究這種事實,所以盡管心如明鏡,王焱最后還是沒有繼續逼問小手,而是狠狠的瞪了眼小手,隨即沖著施登東和小血微微一笑:“先找個地方重新換幾身干凈的衣服,完了一會兒東哥負責外面其他人,小血負責江華一個人,記著,一定要抓活口,聽見了嗎?……”
活人墓一樓的刑訊室內,江華站在墻邊,正在認真的指揮著手下搬抬、布置、組裝各種刑具。然后在江華的監督下,一件件詭異的刑具先后組裝完畢。
首先組裝好的,就是一款改良過的立式鐵架。鐵架通體黑鐵打造,橫七豎八的鐵條上,密密麻麻焊滿了指甲蓋大小的鈍刺,然后這些刺頭磨得圓鈍,卻帶著粗糙的鐵砂質感,絕不會扎穿皮肉,卻能穩穩刮破表皮。
鐵架正中間,水平懸著三道手腕粗的鐵環,分別對準人的脖頸和兩只手腕的高度,鐵環內側貼著一圈帶細齒的牛皮,齒尖像細沙粒一樣密集。鐵環后面連著粗鐵鏈,一拉鐵鏈,鐵環就會慢慢收縮,剛好能勒緊皮肉卻不壓斷氣管。最陰毒的是鐵架下方的腳踏板,木板底下裝著彈簧機關,人一站上去,就會順著體重慢慢往下沉,每沉一分,鐵架上的鈍刺就會往身體方向頂一分,把皮肉牢牢抵在刺上碾磨,疼得人渾身發抖,卻連昏過去都難。
接著組裝好的是一張一米八長、六十厘米寬的烏木針床。床面沒有木板,而是在木框里插滿數千根鋼針,每根鋼針都像牙簽一樣粗,針身磨得圓潤,針尖卻帶著一點點鋒利棱角,這些棱角剛好能刺破皮膚表層,扎進半厘米深的皮肉里,絕不會傷到血管。所有鋼針的針尾都穿在床底的木板機關上,床邊有個搖桿,一扳搖桿,整床鋼針就會上下起伏,幅度只有兩厘米,卻能勻速地往皮肉里扎、往外拔,反復碾磨。哪怕只是把一根手指輕輕放在針床上,一扳搖桿,指尖就會立刻被扎出一排細密的小血孔,疼得鉆心;要是整個人躺上去,全身皮膚都會被這些鋼針反復穿刺,密密麻麻的痛感攢在一起,能把人熬得精神崩潰。
在下面組裝好的是一個半人高的銅囚籠,籠子長寬都只有八十厘米,成年人進去只能蜷縮著身子,根本沒法伸展。銅籠的欄桿有拇指粗,外側磨得光滑,內側卻鑿滿了米粒大小的凸起,摸上去像砂紙一樣粗糙。籠子正下方架著一個小火爐,爐里燒著炭火,不會讓銅籠燒得發燙,只會慢慢升溫,讓籠子變得溫熱。人關在里面,渾身會越烤越熱、不停出汗,皮膚貼在帶凸起的銅欄桿上,稍微一動,粗糙的凸起就會把皮膚蹭得發紅。要是長時間不動,汗濕的皮膚貼在溫熱的欄桿上,慢慢就會被磨破,滲出細細的血珠。籠子旁邊擺著三個陶甕,打開蓋子,里面是粘稠的黃色液體,聞著有股刺鼻的醋味。這是用醋和草藥熬的,把它涂在磨破的皮肉上,不會致命,卻能讓傷口像被火烤一樣疼,每吸一口氣,痛感都會往骨頭里鉆……
然后就類似于這樣奇形怪狀的刑具,近乎擺滿了整個刑訊室。
完了這些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里的每一件刑具,都不是沖著致命去的!而是沖著折磨且絕不致命去的!
它們把“折磨”這兩個字做得明明白白。無論是尺寸、形態亦或者是每一個凸起和棱角,都精準地對著人體最怕疼的地方!
光是讓人打眼一看,就能想到被折磨時的畫面,這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再配合著各種化學藥劑!絕對可以完完全全的比過劉洪君那一套刑訊手段!就算是王焱后面搞出來的改良款,在這些刑具面前,也顯得極其微不足道。
然后單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江華在這上面肯定是耗費了極多的時間與極大心血和人脈。他也肯定不是在進入活人墓之后,才開始研究琢磨這些。
他是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開始琢磨研究了。只不過到了活人墓之后才利用這里的便利條件開始實施。完了這所有一切,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沖著王焱的去的!從始至終,王焱一直都是他這些刑具上的假想敵!現如今,終于要美夢成真,江華整個人更是說不出來的痛快。以至于他對待這些士兵的態度,都溫和了許多。言談舉止間。皆是笑容滿面。當再次組裝好一套刑具后。江華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即環視四周,接著便看向了身旁的士兵:“應該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