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叫喊的聲音確實太大了,聽得王焱都有些耳鳴。他滿是憤怒的瞥了眼小劉,隨后沖著鬼臉比劃了一個封口的姿勢。鬼臉二話不說,當即上前,拉開籠門,將小劉的嘴徹底堵死,隨后重新塞進去,再次鎖死。在這之后,王焱開始加大火勢,持續不斷的往小劉身上澆倒黃色液體?;\內的小劉極度痛苦,一舉一動,哪怕一個眼神,都透露著絕望與崩潰。就這般又進行了好一會兒后,王焱沖著鬼臉打了個響指:“下一套!”鬼臉點了點頭,拽出小劉,又放到了下一套刑具之上,隨后便繼續開始給小劉上刑。而王焱,則坐回到了小手身邊,隨后掏出支煙,緩緩點燃。他一邊抽煙,一邊和小手嘮了起來:“兄弟,怎么樣?滿意不?”說到這,王焱頓了下:“別著急,好戲才剛剛開始,這里有這么多套刑具呢,我一定讓他全部體驗個遍兒。最后再送他去和江華做伴兒?!毖粤T,王焱伸了個懶腰:“你瞧好就行了。指定是讓你出了這口惡氣!”
說到這,王焱的眼圈兒瞬間就紅了,盡管依舊還在笑,但淚水卻控制不住的順流而下,腦海中,滿滿都是小手的曾經。那聲熟悉的“哥”在王焱耳旁不停環繞,那刻在記憶深處的微笑,以及這么多年以來對王焱毫無保留的付出,令王焱倍感痛苦。尤其是細想曾經,回憶往昔,一樁樁,一件件,點點滴滴,皆是小手對王焱的情緒表達。王焱知道,小手是真正的把自己當成了親人,當成了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沒有之一,同時王焱也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下一個小手了。不會再遇見這樣一個無論貧窮富貴,無論多苦多難,無論刀山火海,無論什么時候什么地方,都永遠把王焱永遠排在第一的兄弟了。
他已經徹徹底底的失去了小手。失去了這個跟著他一路風雨,生死與共的弟弟。
情到深處,王焱開始抱頭痛哭,鼻涕眼淚一把一把的往下流。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平靜與淡定,更沒有了往日的氣勢。他開始不停的回憶自己與小手的曾經?;貞浶∈值囊慌e一動,一言一行。回憶小手每一個充滿溫暖的瞬間。很快,他便徹徹底底的走了神。而鬼臉,在看到王焱這般的痛苦落寞之后,也不自覺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就連左搏和張浩,在沉默了半晌后,也都跟著上了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焱的眼淚都已經哭干了,整個人也已經恢復了往昔的平靜。鬼臉走了過來,輕輕的推了推王焱:“還好嗎?”
王焱茫然的看了眼鬼臉,隨后茫然的點了點頭,淡淡道:“好了,沒事兒了!”
鬼臉:“嗯”了一聲,抬手指向身后:“那小子似乎要服軟?!贝嗽捯怀?,王焱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了斜對面的小劉。這會兒的小劉,眼神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堅定與無所畏懼,發現王焱看他,他立刻開始抬頭不停的往下探頭,示好,沒完沒了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眼神內,也只剩下了祈求。
見此一幕,王焱沒任何猶豫,當即開口道:“別理他,繼續往下走,那不是還有幾套刑具沒用呢嗎?”“還用?”鬼臉有些詫異?!笆堑模挥盟洠膊唤邮芩姆洝@^續上刑?!薄靶§?,你要不要冷靜冷靜。這好不容易才服軟?!?/p>
“不用?!蔽吹裙砟樥f完,王焱便打斷了鬼臉:“他就算是服軟,吐口,當下也肯定不會說實話的。他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有好幾套應對審訊的方式?,F在這會兒,不過才剛剛開始,所以說,沒有必要。繼續上刑便是?!?/p>
王焱都這么說了,鬼臉自然也不可能再說其他,他長出了口氣,繼續上刑。
幾乎也是同一時間,“鐺鐺鐺~”的敲門聲再次響起。左搏順勢開門,與門口人員溝通了幾句,然后便回到了王焱身邊:“老許來了,說找你有急事兒!”
王焱點了點頭,看向鬼臉:“別停,繼續!這一輪要是完事兒了,就繼續下一輪!從頭來過!”鬼臉“嗯”了一聲,繼續動刑。刑具上的小劉見狀,頓時滿眼絕望,他又開始不停的“嗚嗚嗚”,滿眼哀求,甚至于都已經掛上了淚水,而王焱,從始至終也沒有理會小劉,“啪~”的一聲,便關死了大門。
刑訊室門口,老許瞅著王焱:“怎么樣了?”“剛剛你沒看到嗎?”王焱微微一笑,自信十足:“放心吧,差不多了。”“那就行?!崩显S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那接下來趕緊去我那商量商量善后的事兒吧!統一統一口徑!”
“你來找我就為這個?”“怎么?這難道是小事兒嗎?”老許瞪大了眼睛:“王焱,你到底是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還是假不知道???江華和謝飛都出事兒了,軍事基地和活人墓內的這么多的士兵也都陣亡了!你的兄弟們還帶著這么多的武裝力量強攻軍事基地。并且還殺了很多士兵。你心里沒數兒嗎?”
“我能沒數兒嗎?”王焱長出了口氣:“我在里面也沒有閑著啊,也在想啊。”
“那你想了這么長時間了,想明白了嗎?”“快了,你再給我點時間?!?/p>
“我倒想給你時間呢?!崩显S聲音不大:“但是上級不會給咱們時間的!”
這話一出,王焱頓時嚴肅了許多:“你什么意思?”“剛接到上級命令。說又有一支調查組已經奔著這邊來了,要求我全力配合調查組所有行動?!薄笆亲呗┦裁达L聲了嗎?怎么這么快就來了?”“快?”老許笑了起來:“大哥,現在天都已經亮了,你不知道嗎?”“天不一直亮著呢嗎?”“你是活在昨天了吧?”
老許這話說完,王焱頓時就皺起眉頭,也是直到這會兒,他才真正的反應過來。鬧了半天,自己已經在刑訊室內待了這么久。琢磨過來這些。王焱瞬間也嚴肅了許多:“那這調查組是沖著什么來的?”“能沖著什么,自然是沖著你,沖著龍天會,沖著我來的了!”“什么意思啊?”王焱再次看向了老許。
這會兒的老許,整個人也嚴肅了許多:“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你和你的專案組一直處于失聯狀態,你的上級始終沒聯系到你,也聯系不到老胡他們,這是其一?!?/p>
“其二是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小劉和他的人也一直處于失聯狀態,龍天會那邊的人也一直聯系不上他們。這是其二。”
“其三就是從昨天到現在,我一直在應付上級,一直在說謊,使用各種手段,傾其所有的掩蓋這邊的消息。但實際上,根本不可能完全掩蓋的主?;蚨嗷蛏僖部隙〞呗┏鲆恍┫?。就算沒有走漏,這么多異常也肯定會引起懷疑?!?/p>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無論你這邊,還是龍天會這邊,包括我的上級領導,都知道活人墓這里肯定是出事兒了,但卻都不清楚這邊到底出了什么事,現在又具體是什么情況。更都不放心自己的人。所以他們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一致,那就是組成聯合調查組,先來這邊看看。搞清楚這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之后回去向上級匯報!”說到這,老許頓了下:“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這么著急的來找你商量善后的事情。如果說,咱們這次不能搞定調查組。那后果絕對不堪設想。畢竟別管怎么說,整體損失確實是太大了。這些事情都得有個交代。然后,你的那些人,也不能繼續留在這里了。得盡快離開,不然更說不清了!”
隨著老許這番話說完,王焱頓時就不吭聲了。他瞇起眼,滿眼深沉,數秒鐘后,他點了點頭:“走,先去你那里再說。”言罷,王焱率先前行,老許立刻跟上。
兩人徑直回到了老許辦公室,隨后王焱率先道:“你現在善后善的怎么樣了?”
“剛剛過來的時候你應該也看見了。”老許瞅了眼王焱:“基地內的所有現場都已經清理干凈了。所有的監控也都清理干凈了。但現在的主要問題還有四個。
第一個,就是基地內這么多的硬件損傷,怎么處理。尤其是你的人當初強攻基地的時候,連穿山甲都用了。并且將整個基地正門以及兩側圍墻都推平了!這事兒只要調查組一來,就肯定能發現。”
“第二個,活人墓內的現場如何處理,那么多的尸體,那么多的痕跡。那么僵硬的構造。短時間內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抹平!但凡讓人進去,一定能發現!”
“第三個,軍事基地的內的武器裝備,如何補充。兩個大彈藥庫,一個直接被炸毀了,另外一個里面儲存的武器裝備幾乎都被掏空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調查組來了的話,肯定會對此進行審核的。一旦發現沒了。后果不堪設想。”
“第四個,也就是最最最主要的,那就是這么多犧牲的士兵,如何解釋?!?/p>
在說完這一切后,老許深深的吸了口氣:“時間有限,必須抓緊行動。若是不能在他們到來之前,解決掉這些問題。那咱們肯定是一個都好不了!”
“那他們大概需要多少時間能到呢?”“這個我也不清楚?!崩显S兩手一攤:“要說他們走陸路的話,肯定是需要不少時間。但如果說他們要是走空中,先飛機再直升機的話。那就一定極大的縮短行程,保不齊幾個小時就能到!”
“這可不行,必須得想辦法拖住他們!”“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拖呢?”
“不拖不行啊?!蓖蹯秃唵沃苯樱骸安蝗粫r間肯定是不夠用啊。”
“那給你時間你能解決這些問題嗎?”“應該差不多。”“應該能行嗎?”
“不然你來唄?”“你這小子怎么回事兒?怎么說著說著話就不好好說了?”
“我沒不好好說,是事已至此,誰能保證一定能行???你說是不是?”
聽完王焱這話,老許微微皺眉,稍加思索后,跟著道:“你想要拖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