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安靜。
蟒王一頭妖王,被三個人族修士包圍。
說出去很可笑。
但它很清楚。
不能反抗。
一旦反抗,這三個人族修士,能直接殺了它,這是來自危機的直覺,可心中總有那么一些不甘心。
它發出低低的叫聲,試圖告訴葉綰綰他們,它也不好惹,可在它騷動時,一股力量突然從它的額間亮起,那血紅的印記以及氣息。
叫青龍、朱雀、玄武同時抬起頭,看向了紫云戒外。
葉綰綰也察覺到了。
那磅礴的妖神之力,叫它突然咆哮起來,整個身子也在快速漲大,連氣息都在變強。
四周的冰雪突然飛舞起來,但凡接觸者,身上的靈力都在快速地消失。
而后一齊涌向了蟒王的身上。
集中在了它的額間。
星澤湖上,青龍禁不住動了動身子,玄武也不吃草了,朱雀只剩下那一點元神,可也在思索。
因為這個氣息,太熟悉了。
妖神之力……
就這會兒的功夫,蟒王從膽小退卻,突然殺機暴起,直接撞毀建筑,想要把戰圈擴大,進而屠殺,原計劃為困它,放它進城的舉動,反而方便了它。
黎硯跟白簡也迅速行動,阻攔著它的破壞,可就在它趁機搗毀開陽城的功夫,它也盯上了白簡!
那美味的先天靈體!
它直接張嘴咬了過去。
獠牙尖銳,還泛著劇毒。
白簡于虛空踏步,步步閃避,看著眼前已經失去理智的蟒王,白簡十分冷靜,她在找機會突破。
可冰雪覆蓋而來,居然叫白簡的動作變慢。
白簡盯了一眼手上的雪,就見它們融入了皮膚,在快速地吸食著靈力。
她又看向了蟒王,像是從這雙眼睛里面,看到別的靈魂。
“奪舍?”
白簡第一反應便是里頭換人了,可妖族的奪舍怎么看,白簡不知道,畢竟這蛇的腦袋就這么點大。
腦后在哪里。
風府穴又在哪里。
跟人一樣嗎?
白簡不確定,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怎樣,看了就知道。
她抓住時機,半空停滯,沒再往后退避,而是沖了過去,在蟒王狂喜的剎那,白簡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又帶動身子,轉身打出一拳,直接叫蟒王腦袋往天仰。
白簡趁機,踩著蟒王的臉,翻身滾上了它的身子,從背上一路滾下去,連帶著快速地看過它的身上。
檢查著印記。
黎硯早在蟒王出手的時候就過來,只是蟒王調轉方向往白簡的速度太快。
加上這東西身子太長,黎硯追了片刻,才從尾巴追到頭顱,不過黎硯不用往前了。
因為白簡自已從對方的腦袋上滾向了蛇身。
蟒王轉過頭,看著身子上翻滾的白簡,沒有遲疑地張嘴吐出數道冰箭。
白簡在它的身上翻滾躲避。
冰箭射在蟒王的鱗片上,剎那就凍結了一塊。
白簡不敢停下,只能繼續閃避,可目標還是集中在了蟒王的腦袋上,白簡目光一閃,身上沒有,那就是頭上。
白簡穩住身子,快速奔行,沖向了它的腦袋,同時,拳頭也用力地砸向了蟒王,叫它低下頭來。
黎硯飛過來,喊道:“小白。”
白簡指了指它的頭,“看。”
黎硯看去,但什么都沒有。
白簡知道風太大,她沒有遲疑,摸向了自已的風府,果然,黎硯一看就明白了。
“奪舍?”
妖族被奪舍,這聞所未聞。
可白簡這么說了,黎硯不會不信,反之,他也踏空化為流光沖向了蟒王的頭顱。
然而強大的冰封之力以蟒王為中心,突然向四面八方激射,那飛舞的漫天冰雪,沖向了整座開陽城。
這一次,他們看清楚了。
那并不是雪。
而是蠱。
白色的蠱,還沒有吸食過人血與靈力,藏在冰霜之中,小小一條,沒有人察覺到。
落在修士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并了他們的修為與境界,從而壯大了自已。
葉綰綰接手接著這雪花,看著這東西,試圖咬破自已的皮膚,尋到精血,或者是突破口。
可它咬了半天,沒用。
咬不破。
即便九天玄鐵已經完全融化,即便葉綰綰現在走路打架都不會發出鐺鐺聲。
可已經融入血肉的強大防御,那是跟隨著葉綰綰一輩子的。
蠱蟲咬了半天,連一個小豁口都打不開。
它累極地換了個方向,可抬頭對上了葉綰綰的眼睛,它立刻裝死不動。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可葉綰綰抖落了雪,只留下了它。
它無所遁形。
“你是什么東西?”葉綰綰平靜地問。
蠱蟲抖動。
青龍本來要沖出去的身形,在看到它的瞬間,猛然滯住,連朱雀也驚得飛起來。
玄武:“沙沙沙沙!”
那著急的叫聲,似乎在喊葉綰綰放開。
夢靈:“你們同伴?”
星澤奶聲問:“不會是白虎吧?”
玄武險些咆哮,什么白虎。
這是噬仙蠱。
能夠吞并修士與仙者的強大靈蠱,獨屬于古神之力,控制著這一頭蟒王的不是什么妖神。
是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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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點,我等會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