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下,周睢拿著望遠鏡,將城墻上幾人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
“他們可能會先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昨天他便收到主公可以動手的命令,所以他今日就來了。
這是開年第一戰,他必須打的漂亮。
姜瑾的意思也簡單,直取淮國皇庭,上京!
這是拿下淮國最快的方式。
所以他決定拿下歸成后,大軍開拔厙青,之后就是上京。
這是打通上京的路,也是他們瑾陽軍在淮國的后勤補給線。
華元義嗤笑:“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斗將。”
周睢也笑了:“不錯。”
正好殺他幾將,矬矬淮國士氣。
至于淮國將領想要的救援,他們永遠都等不到!
因為他已派云策和林羊兩人去截殺援兵,同時還派了金峰前去襲擊駐軍營地。
歸成的這幾萬兵,全都留下來吧。
就在這時 ,城墻傳來叫喊聲。
“城下何人?來我歸成何事?”
周睢舉起喇叭:“硯國,周睢。”
縣尉心里一凜,周睢他當然知道,硯國曾經的大將軍,據說實力強大。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前來攻打我淮國?”
周睢嗤笑:“井水不犯河水?你怕是忘了去年攻打我硯國之事了吧?”
“你忘了不要緊,我沒忘,我們硯國都沒忘!”
魯安康眼睛微瞇,知道多說無益,他直接提出斗將要求。
“周睢,你可敢跟我一戰?”
縣尉嚇了一跳:“你瘋了,周睢能做到硯國的大將軍,戰力絕對是一流的,你怎么能提出跟他斗將?”
魯安康冷嗤:“硯國之前不過是憑借連弩罷了,真要對戰我可不怕他。”
他天生孔武有力,在淮國排的進前十,所以他對自己很是自信。
縣尉也不知該說什么了。
魯安康武力強大,但腦子確實不太好使,周睢能做到硯國的大將軍,怎么可能是只靠外物之人?
金瀚兄弟二人也沒說話,正好用魯安康試試瑾陽軍的實力。
周睢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竟然點名道姓要他斗將,欣然答應:“可以,來!”
華元義皺眉:“這等小人物無需您出手,不如讓我會會他?”
話說他也很久沒斗將了。
周睢笑了:“沒辦法,對方點名了,我得給他這個面子。”
說完他騎馬緩緩出列,來到城門前面的空地上。
華箬有些羨慕:“也不知一會我們有沒有機會斗將。”
齊平威摩拳擦掌:“東邊三國呢,那么多的城,我們肯定不缺斗將的機會。”
華箬欲言又止,話是這樣說,但她很清楚,瑾陽軍剛開始也是經常斗將的,后來就沒了。
至于后面再沒斗將的原因,很簡單,瑾陽軍從沒輸過。
這也就算了,瑾陽軍往往贏的極為殘暴血腥。
不過現在最猛的兩個猛人不在,應該不會有這個現象了吧,她有些不確定的想。
魯安康也已出城,看著對面的周睢。
靠近了他才發現,周睢的身形比他還要高大健碩,黑紅色棉甲穿在他身上,霸氣十足。
“久仰大名。”他神情凝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周睢嘴角扯開:“報上名來。”
魯安康面色沉了下來,好一會才開口道:“魯安康!”
他對周睢久仰大名,周睢讓他報上名來,對他是滿滿的輕視,這一刻他有些后悔出這個頭了。
不過事到如今,已沒后路可退。
他一扯馬韁,對著周睢沖了過去。
周睢同樣手持冷鱗對著魯安康沖殺過去。
魯安康的武器是長槍,兵器比周睢的陌刀要長上不少。
長槍顫動,對著的周睢的腰身刺去。
周睢面色冷凝,一刀砍下,長槍被他的巨力砍的偏移原來軌跡,從他身側而過。
而他的刀身擦著魯安康槍桿滑過,發出刺耳聲響。
砰。
刀身狠狠砸在魯安康的腹部,鋒利的刀刃在巨大的沖擊力之下穿透他的盔甲,插入他的腹部。
血水噴灑間,他整個身體被這股巨力帶下馬,砰的砸在地上,濺起一地混著泥的雪渣。
噗。
魯安康噴出一口血,不等他反應過來,周睢的冷鱗狠狠插下。
噗嗤。
刀刃貫入他的心臟,魯安康再次噴了一口血,雙手緊緊握著刀刃,身體抽搐了幾下,手終是無力垂下。
唰!
刀起,又帶出一片血水。
周睢抬眸看向城墻,眼神冰冷:“還有誰,下來!”
“殺,殺,殺!”瑾陽軍嘶聲大吼,神情激動。
一個冬季的訓練和蟄伏,讓他們就如冬眠醒來的狼,需要鮮血的洗禮。
現在,他們聞到了鮮血的氣息,徹底喚醒心中的熱血。
城墻上此時卻是一片寂靜,靜的縣尉似乎聽到自己的心跳,明明城下是硯國大軍似要掀飛天際的怒吼。
魯安康在他們淮國雖然不是第一戰力,但也是可以排在前十的,在周睢手里連一招都走不過!
金海和金翰也是全身發寒,此時暗暗慶幸剛剛沒貿然第一個出列,不然死的就是他們了。
他們兩人合力也才能和魯安康打成平手。
兩人抬頭看向城墻站的守城士兵,果然看到他們眼里的懼怕。
這一戰,輸的不僅僅是魯安康的命,還有淮國的士氣。
“關城門!”縣尉大聲下令。
周睢騎馬回了隊伍前面,看著緩緩關上的城門,也不在意。
華箬有些失望,果然斗將沒了。
華元義和齊平威兩人滿臉崇拜的看著周睢,不愧是他們的大將軍,武力上簡直是碾壓。
周睢淡然一笑:“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主公出手,她才是真正的高手。”
他甩了甩了冷鱗上的血:“開始攻城吧。”
“諾!”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六門威震炮一字排開,遠遠對著城墻。
站在城墻上的縣尉自然也看到了那奇怪的武器,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是什么?”
金海心里也隱隱不安:“不知,這不會就是曲召人說的轟隆神器吧?”
縣尉搖頭:“不是說埋在地上或是用手扔的嗎?”
這邊各種猜測的時候,周睢大手一揮:“放!”
轟隆……
“轟隆,你有沒有聽到?大將軍那邊應該已開打了。”云策眼里都是激動。
他們潛伏這里有段時間了,就等著淮國的援兵過來。
林羊笑道:“好像是,按時間算也差不多了。”
他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淮國的援兵真是廢物,這么久了都還沒過來。”
如果是瑾陽軍,這么長時間早就到了歸成縣,動作快點的救援都救完了。
云策也不知該說什么了:“估計是覺得天氣冷,不想趕路?”
林羊:“……”
這個理由用在軍部,簡直就是砍頭大罪!
正說著話就聽副手匯報:“來了。”